耶路撒冷(3)
第二天,駱斯衍從清晨開始就在訓練場待著,一直到早上九點鐘,醫療組過來了,沒見方非爾,也沒聽方非爾說會什麼時候走,就知道是今天,他便打電話,可打了幾通都沒人接,他跟沈澤打了聲招呼,回宿舍。
敲門,沒人應。
駱斯衍在門口站著,正要打電話給門衛處問一下,就聽見樓下有轎跑的聲音,他抬眼一瞧,是那小丫頭,不知怎地,他勾了勾唇角,下樓來。
方非爾推開車門下車,正準備去後備箱拿東西就瞧見駱斯衍走下來,她一下就歡了,笑著撲向駱斯衍的懷:「隊長!」
駱斯衍摸摸她的頭,用力抱住她,在頭髮上親了一下:「去哪兒了?」
「就到大門口拿點東西。」
方非爾抬起頭望駱斯衍,駱斯衍湊下來親了親她,她咧嘴笑起來,拉駱斯衍到車後邊去,按開後備箱,裡面放著一箱東西,方非爾說:「是給你的哦,我拜託一朋友買的,他說這幾個牌子的煙男人都喜歡,我就讓他都買了。」
「這起碼得是兩個月的口糧,」駱斯衍攬過她的腰,「以後別亂買了,煙多抽不完。」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才兩個月,我都還想著要不要給你屯一年的呢。」方非爾說,手掌輕輕地拍著駱斯衍的胸膛。
駱斯衍嗤笑一聲:「真不用。」
「為什麼啊?」方非爾抬眼看著駱斯衍。
他笑:「沈澤的二舅開菸草公司,上回他去人家裡,就帶回來挺多好煙,分了我點兒。」
「原來是蘇影的叔叔,」方非爾用勁掐了駱斯衍一記,「那你抽人蘇影送你的,別抽我的了,我要把這些都丟掉。」
駱斯衍給人抱住,揉著方非爾的腦袋:「回頭我把剩下的煙都還給沈澤,只抽我家丫頭買的。」
「這還差不多,」方非爾靠著他開心地笑起來,忽而又抬頭,「你把箱子拿上樓吧,我正好得去拿行李。」
「要走了?」駱斯衍問。
「嗯,」方非爾點頭,「但不是去拍戲,費南他們等著我去商量要幾輛車呢,到時候再跟你說,一切都聽駱隊長命令,也不用送我,你忙你的訓練,我一業餘飆車手會慢慢開到家的。」
駱斯衍被她說樂了:「成,我幫你搬行李,煙拿一條就行,剩下的你帶回我家裡去,我把鑰匙給你。」
「不怕我把你家翻個底兒朝天?」方非爾開玩笑說。
駱斯衍翹著眼尾,把她的頭髮別到耳後,「家裡也沒什麼好讓你翻的。」
「有的呀,」方非爾說,「比如情趣用品套套啊什麼的,看看你在我之前帶了多少女人回家過。」
駱斯衍就笑了,低頭貼著她的耳朵說:「只帶了你一個。」
方非爾轉頭看著駱斯衍,湊上去索吻,駱斯衍比她提前幾秒先吻了過來,兩人緊緊貼著,唇舌纏繞,氣息交互,索取帶給彼此的親吻快感。
吻了會兒,方非爾勾住他的脖子,貼著他眉心,聲音很輕帶著歡愉:「我等你回家。」
他「嗯」了聲,將方非爾打橫抱起,方非爾打他胸口:「幹嘛你?」
駱斯衍挑眉,有些痞地笑起來:「抱我家丫頭回房間做點事。」
「你節制點兒,我忙著呢。」方非爾忍住笑說。
「搬行李有什麼好節制的,難不成你還想我做點其他事?」
「隊長你真是個大壞蛋。」方非爾說。
而此時,蘇影就站在不遠處,在早些時候她就已經到這兒了,沈澤一步步走過來,遞給她一張紙巾。
「擦擦,別哭了。」
蘇影接過紙巾,在臉上磨了兩下,抽泣著問沈澤:「斯衍哥和她……」
「在一起了。」沈澤說。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你騙我!」蘇影抽著嗓子邊哭邊說。
沈澤眯了眯眼:「之前就跟你說過了別再惦記斯衍,他倆本來就該在一塊兒的。」
蘇影哭著:「不是這樣的!那個方非爾才認識斯衍哥多久,我一年前就認識斯衍哥了,斯衍哥現在一定只是暫時被她迷住而已,漂亮的明星誰都喜歡。」
「三年前他們就認識了,」沈澤說,「不然你以為斯衍會任由她進出家裡陪她玩鬧,甚至還默許她到這裡來?你跟我都知道,斯衍從來都是一個做事恪守原則的人,他認準的就沒誰能改變過,可方非爾對他不一樣,在方非爾面前就沒想過原則這回事,你能讓他這樣嗎?」
蘇影愣愣地看著沈澤,過了會兒,眼淚又刷刷地掉下來,她吼:「我不管!駱叔叔答應了我爸要斯衍哥娶我的,斯衍哥會娶我的,無論他現在跟誰在一起,到最後他一定會和我結婚!」
聲嘶力竭地吼完,蘇影哭著跑了。
沈澤沒追上去,站在原地嘆氣,話說那麼重也是為她好,早在他在駱斯衍家裡看見方非爾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倆人無論怎樣最後都會扯在一塊,三年前都沒逃過,更何況是三年後,所以駱斯衍過生日那晚他就跟蘇影先講明白了,可誰知蘇影太固執。
——
去跟葉葉萱萱他們喝了幾個小時的下午茶,又順帶去馬場騎了會兒馬,把事情都商量清楚之後,方非爾回到家裡時已經天黑,等她將行李搬進駱斯衍家裡,又到對門拿了一些衣服包包鞋子化妝品什麼的過來,全部收拾整齊了,她也累餓了,就一邊跟駱斯衍打電話一邊翻冰箱找點食材煮紫菜蛋花湯。
她確實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慣了,根本不會輕易進廚房,也就只會簡單的紫菜蛋花湯,泡飯管飽。
「許麟那邊已經傳來消息,他說兩天後會去俱樂部,所以你放心吧,哎?蛋花湯是先放紫菜還是打蛋來著?」
方非爾看著泡了幾分鐘溫水的紫菜納悶,鍋里的水已經差不多要煮開了。
電話那頭,駱斯衍嗤笑了聲:「先放紫菜在鍋里煮一會兒,雞蛋打在碗裡多攪幾下,調好湯的口味後再把雞蛋倒進去。」
「都忘了看有沒有雞蛋,隊長你再不回來我怕是要餓死在你家裡了。」
「還以為你在你那兒呢,小心點兒,別把我家房頂掀了。」駱斯衍笑著。
方非爾拉開冰箱,到處看了一圈,在最裡邊發現一板雞蛋,有四個,她拿出來的時候,有個粘在底部的小東西隨之掉在了地上,方非爾蹲下去撿,突然冷笑。
「駱斯衍你慘了。」
電話掛斷。
方非爾給小東西拍了張照片發過去,駱斯衍再打電話過來,她通通不接了,把手機丟回房間裡。
順利吃了一頓紫菜蛋花湯泡飯,休息了會兒後,方非爾洗完澡就回房間,拉開床頭櫃抽屜第一層,把小東西放進去,不經意間瞧見抽屜裡邊有個棕色的首飾盒,很奇怪,駱斯衍一大男人戴首飾幹嘛,他全身上下就戴了一隻方非爾送的手錶。
方非爾便盤腿坐在地上,把首飾盒拿出來,打開,是一條項鍊,上面掛著的那枚戒指內里刻著兩個e字母,她拿起項鍊放在手心裡,頓然開心起來,同時又特別驚喜,這是母親讓一位義大利匠人給她手工定製的生日禮物。
原來駱斯衍是騙她的,還說賣掉了呢,明明就好好地收著,那這三年裡,駱斯衍是不是也偶爾會想到她一點呢。
方非爾在駱斯衍家裡住了兩晚,次日一早,駱斯衍便回來了,得準備下午六點的行動,朗月那邊已經交代好,小何帶人跟費南和萱萱一組,朗月帶一部分人埋伏支援,剩下的跟駱斯衍後邊來,武器全部喬裝隱藏好,一切行動都等待六點,駱斯衍就先提前幾個小時走了。
駱斯衍本來打算先去找方非爾解釋一下小東西,是上回大風他們休假來找他聚就買來玩的,昨兒一整天方非爾跟他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你完了你慘了,這讓他很忐忑,但又想到現在這時候她或許在睡覺就沒過去。
開門進屋換拖鞋的時候,瞧見鞋櫃裡莫名多了幾排女人的鞋,他愣了愣,隨後不禁然就樂了起來,隱隱覺得家裡有個人在,回房間,果不其然。
衣櫃空著的一半地方,掛著一堆女人的衣服,旁邊的櫥窗里放著各種樣式的包包,不知是啥牌子,反正看著挺奢侈,這姑娘不會是把她所有的東西都搬過來了吧。
床上的小姑娘還沒睡醒,翻了個身繼續睡,駱斯衍走過去床邊坐下,給她拉好被子,小姑娘又翻身過來面向他,纖細白嫩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
駱斯衍心頭頓然一驚:操。
丫的起床氣又犯了,咋就碰不得呢,以後要睡一塊兒了豈不是天天被扇,小姑娘看著挺嬌弱,扇人巴掌的力氣可不小,但誰讓小姑娘是他心愛的媳婦兒,扇就扇吧,被自家媳婦兒打他心甘情願,只要別跑了就行。
「隊長,」小姑娘突然甜甜糯糯地喊了聲,眼睛還沒睜開,兩隻手臂伸出來往駱斯衍脖子上一勾,拉下,「我知道是你。」
駱斯衍像是鬆了口氣兒,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睡醒了啊。」
「沒,你陪我再睡會兒好不好,我還不想起床,」方非爾說,往後挪了一點,「進來。」
「好。」
駱斯衍笑著應了,拉開被子窩進去摟住方非爾,隔著薄薄的吊帶睡裙,駱斯衍第一反應就是這丫頭的腰真他媽細,比平常看上去還要瘦那麼幾分,方非爾貼著他結實有力的胸膛,沒穿內衣,軟綿綿的磨得駱斯衍有些口乾舌燥,不過方非爾很快就又睡著了,駱斯衍輕輕把她額上的頭髮給撥到耳後去,看了會兒方非爾安穩的睡顏,沒忍住把人給吻醒了……
這次是在床上,時間對地點也對,也不會有誰突然來打擾。
親了會兒,駱斯衍鬆開她的唇角,方非爾雙眼迷離地望著駱斯衍,輕喘:「你想要嗎?」
「我想你。」駱斯衍的聲線有些沙啞。
「我給你吧。」
方非爾說,駱斯衍的眸色漸深,一下子低頭咬住她的唇,用力吮著,方非爾先是一愣,而後愜意地眯了眯眼,抓著他的頭髮玩。
「想好跟我了?」駱斯衍貼住她耳朵問。
方非爾的意識已然有些昏沉模糊無法思考:「想好了,就跟你。」
「跟屁!」
駱斯衍道,他看得出來小丫頭在這種不清不醒的情況下就是隨口一說,小丫頭純粹是對那事兒好奇心重,還有他決定要回部隊的事還沒跟小丫頭說呢,真要做了,要是小丫頭以後後悔,他不是害了人家丫頭,駱斯衍把她搖醒,給人摟在懷裡。
「幹嘛老在關鍵時刻停下來?」方非爾輕輕拍著駱斯衍的胸膛。
「暫時還不想動你。」駱斯衍說。
「屁,你都硬了!」
「硬了也不想動你!」
「駱斯衍你是不是真的不行啊,我看看,」方非爾抬頭,擰眉疑惑,「沒黑眼圈,最近也沒累著啊,印堂也沒發黑,不會有妖精把你的精氣給吸走呀。」
駱斯衍:「……你是不是演玄幻片演多了?」
「其實我很迷信的。」方非爾認真地說。
駱斯衍:「那,我一身正氣能不能鎮住你這小妖精?」
「隊長,」方非爾軟聲笑起來,「你能的。」
這回兩人是真的抱一塊兒睡覺了,沒再干點兒別的啥,到中午才起床,吃了駱斯衍做的飯,方非爾回房間換衣服,黑色牛仔外套,底下一條黑色長褲,她瘦,長褲最小號還有些寬鬆,脖子上系了黑色頸帶,微卷的頭髮披著,紅唇,媚氣十足。
她把一早就為駱斯衍準備好的西裝找出來,拉駱斯衍去換衣服,駱斯衍脫掉上衣,見小姑娘還賴在房間裡不走,兩隻大眼睛直鼓鼓地盯著駱斯衍瞧,還沒瞧到重點,小姑娘就被駱斯衍給拎了出去。
過了會兒,駱斯衍穿好西裝出來,方非爾一下望得有些出神,從沒見駱斯衍穿過西裝,光是靠想像就覺得他要穿上一定很帥很禁慾,果真戳她的心。
方非爾摟上他的脖子,把他系好的領帶拉松,解掉白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將扎進褲腰裡的衣角給扯出來,又在衣領右邊印下一個唇印,「這樣才有我們駱爺的樣子,紙醉金迷,瀟灑自在。」
被方非爾如此一整,比起剛才的禁慾感,現在的駱斯衍又添了幾分孤傲不羈,加上他漫不經心地笑起來的時候臉上帶的那點兒痞氣,要再點上一支煙,就是神秘、誘惑,撩人。
「跟我過來。」
駱斯衍拉她去書房,除了裝滿書籍的書櫃和一張棕色的木桌外,其餘空地上擺著十多個大大小小的紅心靶。
駱斯衍拉開木桌裡邊的抽屜,拿出一把手/槍來,上好彈夾,他站在方非爾身後,抬起她的兩隻手,讓她拿穩槍,看著面前的靶子,問她:「想打掉哪個?」
「中間大的那個,」方非爾說,側頭望駱斯衍,「你不怕被樓上樓下的投訴噪音擾民還製造恐慌?」
駱斯衍笑了,調整方非爾拿槍的動作,「彈夾里是空包彈,而且這裡是故意做的隔音,外邊基本聽不見槍聲,手拿穩別松,我教你怎麼開槍,晚上帶著它,要是遇到危險就照我教的保護自己。」
「嗯。」方非爾點頭。
「雙眼緊盯靶心,手臂用力,但別太緊張,放輕鬆,解除保險,準備好了嗎?」駱斯衍說。
「好了。」方非爾說。
「心裡想著打掉它,注意力集中,深呼吸,」駱斯衍把手指搭在方非爾準備扣扳機的指頭上,「開槍。」
「打中了!」方非爾興奮起來。
駱斯衍摸摸她的頭,握住她的手迅速往各個方向移動,不過幾秒的時間,左右兩邊的靶子都被打掉,靶心全中。
「隊長你真帥。」方非爾笑說。
「什麼時候沒帥過,」駱斯衍笑起來,側臉貼了帖方非爾的,「像你這種學了沒多久的新手,開槍的時候就憑自己的意念和直覺,要是沒打中,你就跑。」
「要是跑不掉呢?」方非爾問。
駱斯衍吻了吻她的頭髮:「在那之前,我會來救你。」
讓方非爾自己練了半個小時,駱斯衍在一旁指導,已經基本能打中目標,最後手臂實在太酸了,駱斯衍就抱她上木桌坐著休息,把空包彈夾下掉,上了真彈夾,把槍放進槍帶里。
「張開手臂,我把槍別在你衣服裡面。」
方非爾照他說的做,駱斯衍用扣針把槍帶固定住,隱藏好後,他又囑咐:「千萬要記住我教你的,槍可不是能鬧著玩。」
「嗯,你放心,我記性好著呢。」方非爾認真地點了下頭。
駱斯衍看著她,過了會兒,他輕聲嘆息:「要不你別去了。」
方非爾伸手抱住駱斯衍,靠著他:「許麟要是發現我沒來,他人就不會現身了,隊長,你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還有那條項鍊,被我翻到了哦,你太壞了,居然騙我說賣掉了,害我傷心了好久。」
「沒敢賣,一直都沒敢,」駱斯衍說,眼底溫柔至極,手撐開她的肩膀,望著她的眼睛,「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你被當做人質那次嗎?」
「嗯。」方非爾點點頭。
「爾爾,無論在何時何地你都要記住我說的話,」駱斯衍撫上她的額角,在她眉心處親了一下,「如果未來的某一天我不得已朝你開槍,你一定什麼都不要想,也別害怕,只需要相信我。」
「嗯。」方非爾又點了下頭。
這時,駱斯衍褲兜里的手機響起來,他拿出來看了眼就接了,說幾句後掛掉,看著方非爾:「我們該走了。」
「等等,」方非爾勾住駱斯衍的脖子拉下來一點,貼著他的額心,輕聲說,「這是前特種兵的女朋友對她的前特種兵男朋友的出戰儀式,同生共死。」
駱斯衍微微一滯,隨後眼眸帶了幾分暖意,「同生共死。」
※※※※※※※※※※※※※※※※※※※※
這幾天忙著過年,更新時間可能不太穩定,大家見諒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