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圖(2)


  一直玩到第二天下午才回來, 兩人去超市買了一堆吃的,在櫃檯結帳的時候,駱斯衍還順道撿了幾盒東西一起付帳, 旁邊的方非爾樂著在他腰上掐了一記。

  剛出電梯, 一手提購物袋的駱斯衍就摟著人家姑娘親,到家門口, 他開門進去,兩人還親得難分難捨, 他把購物袋放在鞋柜上,在裡面拿了盒東西,直接就把人家姑娘給抱回房間,把昨晚沒做完的事重來一遍。

  方非爾的衣服被他推上去, 埋頭就是幾個吻輕輕地落下,親了會兒,衣服也不知道怎地就被脫掉啦, 方非爾扶起他的頭, 撐著被子起來,摟著他說:「我要在上面。」

  正準備鬆掉她內衣扣的駱斯衍一彎眼角,點頭:「好。」

  方非爾挑眉一笑, 翻身把駱斯衍壓在身下, 解開他的白襯衫衣扣, 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便露了出來, 鼓鼓的六塊腹肌,迷人眼, 方非爾俯身貼住他,摸著他的腹肌:「你的身材怎麼那麼好呀。」

  

  駱斯衍垂眸看著那片雪白,「你的也不錯。」

  「喜歡嗎?」

  「喜歡,就這裡有點肉感。」

  她嗤笑。

  「壞死了你。」

  方非爾吻住他,學著之前他教的吻,舌尖輕輕地一勾一舔,駱斯衍閉眼享受,但方非爾故意不撬牙齒,而是轉戰他的喉結,男人最性感的地方大概就是喉結無疑了,方非爾就喜歡啃喉結,瞧見駱斯衍敏感起來的樣子,她覺得心裡頭舒服了許多,不再是她一個人會敏感。

  先慢慢地舔了兩下,再用牙齒輕刮一個來回,駱斯衍的氣息就重了些許,抱住方非爾翻身,眼睛深深地望著方非爾:「不行了爾爾,這次我先在上面,以後隨你。」

  「這麼快就有反應了呀。」方非爾笑著說。

  這不廢話麼,小姑娘趴在他身上,時不時就磨到那裡,他也是個正常男人,又是跟個媚氣勾人的小妖精歡愉,再清心寡欲也忍不住了。

  「好嗎?」駱斯衍又問。

  方非爾嬌俏地抿抿唇,臉頰潮紅地點頭答應,其實真要她在上面還不知道該怎麼做,就是單純地想刺激一下駱斯衍。

  之後的房間裡充斥著一片曖昧頹靡的氣息,還有兩人打嘴仗的聲音。

  「唔,駱斯衍你慢一點……」

  駱斯衍悶哼,嘴邊是劣劣地笑:「怎麼,這樣就怕了啊,那你之前亂摸亂看還撩我是想找死?」

  「我錯了,我求饒。」

  「今晚不行。」

  「大壞蛋,大混蛋啊……」

  「舒服嗎?」

  「你床上的騷話怎麼那麼多?」

  「為了表現好點兒,我們還是別睡覺了。」

  「……」

  等做完,已經是後半夜,方非爾徹底廢了,一點兒力氣都提不起來,駱斯衍抱她從浴室里出來,她連忙抓著被子窩去床邊,不想挨著駱斯衍睡,本來一次就能睡下,誰知道駱斯衍摟她摟著摟著又繼續了兩回,體力透支,也怕了駱斯衍,哪有他這樣興致好到爆炸的。

  駱斯衍拍拍方非爾的肩,喊她:「過來,我抱抱。」

  方非爾捧著濕漉漉的眼睛可憐楚楚地看他,搖搖頭。

  駱斯衍彎了彎嘴角,伸手撈她回懷裡,溫柔地摸摸頭,「這次真不動你了,相信我。」

  「騙人是小狗。」方非爾翹著嘴忐忑地說。

  「嗯,睡吧。」駱斯衍吻了吻她的額心。

  次日中午,駱斯衍先起來做午飯,昨晚太累,方非爾還在床上窩著,駱斯衍就親了人家姑娘一口,幸好現在小姑娘認人了,起床氣沒發多少,也沒扇巴掌,摟他回親了一下又縮進被子裡接著躺。

  駱斯衍剛出來輕掩上門,家裡門鈴就響了,他去開門。

  「孟文書?」駱斯衍有點詫異。

  來的是一位穿著軍裝常服稍胖的中年男人,手裡提著一個軍用黑色旅包,他微笑:「來得有些唐突,抱歉啊,那個審批已經下來了,將軍命令我來接你回去,現在就得走。」

  「能不能晚點兒?」駱斯衍詢問。

  孟文書一向都嚴格執行上頭的命令,更會察言觀色,也是從小看著駱斯衍長大的,知道這小子的品性,沒什麼事是不會輕易跟人打商量的,論起服從命令,沒誰勝得過他,這會兒肯定是屋裡有什麼人呢,孟文書便微笑搖頭:「將軍說了你得馬上回部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不過在來回的路上難免會堵個半個小時車什麼的,影響了回去的時辰。」

  擺明了給駱斯衍時間,駱斯衍道謝,說:「要不您進來喝杯茶再走?」

  這時,方非爾穿著駱斯衍的白襯衫就從房間裡出來了,抓了兩把頭髮就喊:「駱斯衍。」

  駱斯衍愣了愣,看向孟文書,孟文書笑著把黑色旅包給他,說:「那我就不打擾了,去樓下等你。」

  孟文書便就轉身走了。

  方非爾睡眼惺忪地走來抱住駱斯衍:「你幹嘛站門口呀,有客人要來?」

  「沒,」駱斯衍關上門,把旅包放地上,轉過來看著方非爾,「爾爾,我恐怕不能給陪你吃午飯了。」

  方非爾睜開眼,瞧了瞧他腳邊的旅包,上面的標誌是個獅頭,方非爾眼底一涼,問:「要走了啊。」

  「嗯。」他應。

  方非爾忽地推開他,打了他胸口一下,神情淡淡地走回房間去。

  「爾爾。」

  駱斯衍叫她,她不應,門「啪」地一聲就關上了。

  太突然,一走就是三個月見不了面,也沒有手機能聯繫,小丫頭跟他慪氣也是應該。

  在門口站了會兒,駱斯衍往下扭門把手走進去,方非爾正在給他收拾貼身的衣物,他過去握住方非爾的手,挑了幾件衣物出來,說:「這些在部隊裡都用不上,別收了,我一會兒自己來。」

  「我是不是特沒用啊,什麼都不知道?」方非爾低著頭,頭髮遮住眼角,看不見是何情緒。

  「不是,」駱斯衍抱住她,「熬過三個月的訓練時間就好了,到時候我就能回來看你,等我,嗯?」

  「嗯,」方非爾點點頭,吸了下鼻子,突然間就很想哭,「你訓練的時候注意點別受傷,要是不小心受傷了,一定要記得趕緊去看軍醫,別硬撐,你身上的傷疤我都數過數了,槍傷刀傷加起來總共有七處,如果三個月後多了一處,我以後都不會理你了。」

  「好。」駱斯衍親她的頭髮。

  「我挑了張我們的合照,你把它帶在身上,想我的時候就拿出來看,」方非爾說,頭蹭蹭他的胸口,「外邊那包里是你的軍裝吧,你拿過來,我想看你穿軍裝的樣子。」

  「好。」駱斯衍應。

  軍裝拿了過來,駱斯衍把褲子和襯衫套上,方非爾給他系領帶,外套也穿上,扣了紐扣,一套常服全穿好了。

  方非爾的雙手停在他胸前,笑了笑說:「你穿軍裝的樣子真帥,頭髮會剪短嗎?」

  「會比現在要短一點。」駱斯衍說。

  方非爾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髮,「剪成什麼樣都帥,我都喜歡。」

  心底一暖,駱斯衍抱住她低頭下來,湊近她的唇,眸色深邃地看著她的眼睛,她兩手扶在駱斯衍的下巴兩邊,吻上去,唇舌相碰,快感滋生,抵死了地纏綿。

  過後,方非爾坐在床邊看駱斯衍收拾完行李,駱斯衍把軍帽帶上,半個小時很短,跟風一樣就吹過去了。

  「爾爾,我得走了。」

  駱斯衍提著行李對方非爾說。

  方非爾扭頭看窗外,聲音淡若初雪,「嗯,你走吧,我不想送你。」

  「床頭的第一個抽屜里有隻盒子,是給你的,你記得拿。」駱斯衍看著她說,併攏雙腿,眼神灼灼,沖她敬了個禮,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這一生,他向國旗、戰友敬了無數回的禮,每一次都懷著虔誠的心宣誓忠於祖國忠於人民,與戰友同生共死,現在的這個禮僅僅是屬於方非爾。

  忠於我唯一的愛人。

  到樓下,駱斯衍回頭看了眼五樓,走上一輛軍用吉普,「走吧。」

  孟文書便緩速往小區外駛去,駱斯衍按下三分之二車窗,看了眼後視鏡,他恍然一震,方非爾披了件外套就跑在車後頭不遠處,他大喊了聲:「停車!」

  孟文書嚇得趕緊踩剎車,駱斯衍推開車門朝方非爾跑過去,抱住她往前傾的身體,手掌撫著她的頭髮:「怎麼跑下來了?」

  方非爾緊緊攥著手裡的盒子,沒好氣地打他的背:「駱斯衍你混蛋,都走了還給我對戒幹嘛,我要是滿腦子想著跟你慪氣沒拿走,生你氣去找別人了你怎麼辦?」

  「在這之前我更怕你生氣,當面給你你不要怎麼辦。」駱斯衍說。

  方非爾抿抿唇,小聲嘟囔:「我有那麼不大度嗎?」

  「沒有,是我的原因。」駱斯衍撐開她的肩膀,在她額心處吻了吻。

  「那就好,」方非爾微微翹起眼尾,開始念著,「但我怎麼會跟你談這種戀愛,這三個月你要我怎麼過,你知不知道我一點都捨不得你去那個地方,你要是在我不知道的處境下受傷,我會有多擔心,可是我又想著三個月拍部戲隨隨便便就過去了,不知道你的情況就說明你還好著,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到我去看你,聽見了嗎?」

  「嗯,聽見了,我的小寶貝兒。」駱斯衍被她的碎碎念給逗樂了。

  「跟你說認真的,老甜言蜜語哄人幹什麼,」方非爾望著駱斯衍,忍著心裡的那一點開心,「好啦,你回去坐車吧。」

  駱斯衍捧住她的頭,親了她的唇一下,這次是真的走了。

  望著吉普車逐漸消失在視野里,方非爾心一沉,特種部隊根本就是傻子呆的地方,在那裡最舒服的是昨天,三個月的訓練遠遠不止平日的常規魔鬼訓練,還得去實戰,一支經過無數實戰淬鍊之後的精銳隊伍,才能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影子特種突擊隊。

  回到軍區司令部,孟文書就被駱文義叫了過去,孟文書把事情的經過都上報給了駱文義,一字不差,除了那半小時。

  駱文義當即一拍桌子,吩咐孟文書:「老孟,你去給我把那方老頭的電話號碼找來,你說他是不是成心的啊,這麼多年了還惦記我兒子去給他做女婿,他想得美!趕緊給我找來,今兒非得跟他說清楚不可。」

  孟文書一笑,從衣兜里拿出一個小筆記本翻開來,說:「將軍,都在這兒上面記著呢。」

  「你出去守在門口,別讓人接近聽見。」

  駱文義接過筆記本,撿來擱在桌面的手機輸號碼,孟文書帶上門出去守。

  電話響了大約十幾秒,那邊接了。

  「喂,您好,」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我們董事長在開會,請問您有什麼急事嗎?我可以幫您轉達一下。」

  在他面前還擺起譜兒來了,能耐。

  駱文義說:「不用轉達,你現在直接去告訴他說駱家大哥找他。」

  「這個……」女人有些為難。

  「就說我找他談關於他女兒非爾丫頭的。」駱文義說。

  「大小姐?」女人連忙應下,「行,您等一下,我這就進去跟董事長說。」

  等了會兒,那邊好像散會了,電話里傳來方賾的聲音,似乎對駱文義的突然來電沒什麼好驚訝的。

  「駱老頭,這些年沒聯繫了,突然找我還真是稀奇,有什麼事嗎?」口氣帶著傲慢和揶揄。

  駱文義冷笑一聲:「方老頭,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你女兒在跟我兒子搞對象,你存心的是吧,咱都半截黃土裡埋著的人了,當年說的話能不能算一回數?」

  「話可別說反,是你兒子在跟我女兒搞對象,我女兒能看上你兒子算你駱家走大運。」方賾說。

  「我呸,你還要不要點兒臉了,還走大運,」駱文義說,「反正我是不會同意他們倆在一起的,你自己看著辦。」

  方賾冷哼:「巧了,我也不想要你兒子做女婿,不過我現在在墨菲特,沒時間管我家丫頭……」

  駱文義怔了怔,有點急地打斷:「你一董事長親自跑那地方幹什麼,不知道最近那裡不太平?那麼久沒碰槍了,誰他媽給你擋子彈啊?!」

  「老駱你這話就不對了,我不來,難道派些沒見過戰場的經理人來,頭頂一顆炸彈掉下來不全得被嚇死,」方賾的語氣沒剛才那麼傲慢了,「現在的這些年輕人哪有我們當年那股敢拼命願吃苦的勁兒,有一把槍就能死裡逃生。」

  「你別跟我扯這些,我都不想說了,」駱文義低了聲線,「你趕緊給我回國……」

  這次是方賾打斷他的話,那邊有起身走路的聲音,「先不聊了,我這兒忙,得去大使館一趟,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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