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本哈根(2)
方非爾在家裡休養了幾天,最近都沒什麼通告,為了參加那軍事節目,她讓周奇把片約都給推了,沈喬也順著她,直接跟節目導演打了通電話,就把合同給拿了下來,還給她整個了肯吃苦去體驗不一樣的人生的新人設,和趙靜約一起去部隊體驗生活,兩位女神同時出現在一個節目裡,外邊兒的粉絲們都炸了,節目是邊拍邊播,估計等節目一播出,勢必又會漲一波粉。
老爸怕她到處亂跑,這幾天也在家裡陪著她,帶她去打打高爾夫,到馬場裡騎騎馬,這麼些年都沒什麼時間陪女兒,父女倆最多的聯繫方式就是手機,還一打電話就莫名其妙嗆起來,特別是老媽離開的那段時間,她很敏感,一見老爸跟個女的走在一起,上去就是一頓鬧,任老爸解釋半天都不聽的,也不知道他這女兒的性子是隨誰。
但其實方非爾早已懂事了,覺得老爸想重新結婚也沒關係,最近幾年甚至還勸老爸,她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可老爸就是不肯,整天忙著工作,經常都是大半個月不見人影,這幾天老爸能有時間陪她,也算是個稀奇事兒。
從高爾夫球場回來,父女倆坐在後花園喝下午茶,按駱斯衍說的,明天就會來找她,但是老爸老待家裡,她根本跑不出去,跟老爸講明白吧,就怕老爸一狠心把她關屋裡了,誰也見不著怎麼辦。
躊躇了許久,方非爾給老爸添上半杯茶水,問老爸:「您這兩天幹嘛不工作了,老在家裡看見您,覺得有點彆扭。」
「臭丫頭,」方賾敲了下方非爾的腦門,抿了口茶,「有時間陪你還不樂意了,你老爸我年紀大了,處理事情沒以前那麼能了,公司在墨菲特那邊的工廠死了很多人,一想到這個我就頭疼,所以就徹徹底底休息幾天把腦子整清楚了再工作,順便看著點兒你,別給我到處瞎晃悠。」
STO55.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方非爾撇撇嘴,「您什麼時候休息好啊?」
「不知道,估計還得有段時間。」方賾說。
「啊。」方非爾喪喪地嘆了聲。
「你好像很失望?」方賾盯住她,瞬間就明白了,「那小子要來找你是吧。」
「老爸。」
方非爾趕緊親昵地抱住老爸的胳膊,「您明天就放我一天吧,我談個戀愛容易嘛我,男朋友是特種兵,老見不到人,好不容易有時間絕對不能放過,您就行行好,可憐可憐您女兒好不好?」
「誰讓你鬼迷心竅跟那小子談的,」方賾冷冷地說,「正好趁機會別見面了,省得我費力氣棒打鴛鴦,你要是不忍心說分手,那就別理他幾天,讓他自個兒跟你斷。」
「哼!」
方非爾有點火大地一巴掌拍在老爸肩上,氣鼓鼓地坐回去。
「造反了你,那麼用力!」方賾揉了揉肩膀。
「誰讓你是個老頑固!如果媽還在,她肯定同意我跟駱斯衍的,一點都捨不得我受委屈。」方非說。
「哎你這丫頭是覺得我讓你委屈了?」
老爸說著就站了起來,抬手像要打人那樣,方非爾連忙跳到椅子上去:「就委屈了,你看你都要動手了,媽啊,爸他要打我……」
邊說還一邊抹眼淚,哭得真真的。
「我打你哪兒了,你說。」
老爸拿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
方非爾看著他手裡的茶杯,咬咬唇沒說話。
「你給我下來。」老爸又道。
「不要,除非您明天讓我出門。」方非爾紅著眼眶說。
「不讓,」老爸放下茶杯,「你不下來是吧,待會兒我就叫趙秘書派個二十幾號人過來守著,那小子不是特種兵嗎?我倒要看看他怎麼來找你。」
「你欺負人!」方非爾急了。
「想讓我不欺負那小子,你現在就打電話跟他斷了!」老爸說。
「不斷,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方非爾看著老爸,抽著嗓子哭,「您根本就沒為我考慮過,自從老媽走了以後,您每天都是工作工作,什麼時候管過我?學校開家長會,您有哪次來過?我休學出來當藝人,就是不想我畢業那天您又因為工作不來接我,我去墨菲特玩被挾持當人質,還有上周在酒店那次,我身上綁了炸/彈,您又在哪裡?我最害怕最艱難的時候是駱斯衍在,是他把我從危險中解救出來,老爸,這些還不夠嗎?」
方賾看著女兒一時便愣了愣,心裡五味雜陳的,過了會兒說:「明天你讓他到家裡來吃飯,我見見他。」
「真的?」方非爾頓然驚詫起來。
「真的,老爸何時騙過你。」方賾說。
方非爾喜極,連忙把眼淚都擦掉跳下椅子,「我這就去給他打電話!」
說完,人就興沖沖往家裡跑,完全沒有剛才哭得那麼傷心的樣子,還笑得挺歡。
方賾眯了眯眼,女大不中留啊。
——
第二天早上,方非爾剛換好衣服下樓,阿姨正要出去,說是有個穿軍裝的站在門口,方非爾有些吃驚,就讓阿姨去忙自己的事情,她去看那人是誰。
不確定是不是駱斯衍,但直覺告訴她是。
男人戴著黑色貝雷帽,身長體直地站在大門中間,眉眼俊,看著她跑過來,嘴邊儘是溫柔的笑意。
方非爾激動萬分,一頭就撲進男人懷裡,嬌滴滴地喊著:「隊長~」
他的心就化了,摟住方非爾:「想我沒?」
「想呀。」方非爾點頭。
「都想我什麼了?」
駱斯衍笑著又問,低沉性感的嗓音讓方非爾忍不住心裡發癢,在青天白日裡說葷話:「想上你。」
他樂:「行啊。」
「哎,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呀,」方非爾抬頭望他,納悶著,「我昨天太高興就忘了跟你說地址,剛才才想起來,準備給你打電話說的。」
要怎麼回答呢?告訴小姑娘是她跑了的那兩個月,他在酒吧跟葉葉拿的地址,喝酒了沒敢開車,為了找小姑娘就打車過來,然後走了兩公里才回到家的光榮事跡?
有點扯。
駱斯衍想了想,就摸摸小姑娘的頭,貼著她的耳朵說:「不知道地址怎麼被你上?」
方非爾笑著打他,被這樣一哄就不想追問了。
這時方賾走過來,咳了兩下清嗓子,兩人便分開站著,駱斯衍微微頷首,禮貌地喊了聲叔。
方非爾挽上駱斯衍的胳膊,「爸,昨天說好不許欺負他的,您可別出爾反爾。」
方賾負手而立,瞧瞧駱斯衍,就說:「先進去坐吧,等會兒你父親也要過來。」
駱斯衍就有些茫然了,詢問:「您認識我爸?」
「何止認識,小時候你還在我家住過一陣兒呢。」方賾說。
這一說就得說到方賾年輕那會兒了,那個時候國家正值動盪,內外部矛盾層出不窮,他作為偵察連的兵,沒日沒夜地跟著部隊進山到處圍剿敵人,之後內部問題算是基本解決,但外部的矛盾依然存在著,形勢嚴峻,軍區司令部便下令從各個偵察連隊裡挑選出精英來重新組建一支隊伍,也就是現在的特種部隊,他也才和駱文義認識。
兩個人相見恨晚,脾氣又都差不多,自然很快就發展成了生死兄弟,一起訓練一起執行各種難度的任務,一起從生死邊緣爬回來……
還有一回外派執行解救任務,帶人質上飛機的時候,頭頂突然落下幾顆炸/彈,炸得周圍煙霧瀰漫,恐怖分子拿著槍就打,駱文義挺身就擋在方賾面前,三顆子彈全打在駱文義身上,幸好沒中命門,而後駱文義在醫院裡被搶救過來,兩人比親兄弟還親了。
不過後來老媽就出現了,讓兄弟倆鬧得有點兒不愉快。
當時軍區搞軍事演習,兩人作為藍方隊伍的特種突擊隊,要帶頭去剿紅方的兵,在山裡一蹲守就是半天,大家餓得慌,方賾就化裝成個年輕小伙去河邊殺雞,還在扯雞毛,天上突然就掉下來一個人,「咚」的一聲,正好落進方賾面前的河裡,濺了他一身水,他瞧見是紅方空降旅的女兵,連忙跳下去把人給抱上岸做人工呼吸,老媽醒來發現自己被人親了,還是個帥小伙,倆人就對上眼了。
但方賾那時候對女人有點羞澀,撓著頭看老媽不知道咋辦,老媽的性子也急,直接把臉上的迷彩洗掉,一個水靈靈的美人就這樣出現在方賾眼前,揪住他衣領就說:「我可是空降旅的旅花,你敢不負責我就一槍嘣了你!」
他被吼得有些愣,便連忙點頭答應,見老媽也是紅方還跟同伴失散了,他就把雞剮乾淨,然後帶著老媽回去,這一回去就有事兒了,一幫戰友見方賾出去一會兒就帶了個姑娘回來,大家就起鬨,誰知道駱文義也暗暗地瞧上了老媽。
可駱文義當時並不知道老媽已經心有所屬,暗戀了一段時間準備跟老媽表明心意,好巧不巧地就瞧見方賾和老媽在約會,他心裡堆了一股怨氣,等方賾回來,倆兄弟說了沒幾句便打起了架,被關禁閉寫報告出來,幾天都沒說話,在路上撞見都各走各的。
最後還是老媽出面,駱文義才解了心結,倆兄弟又跟以前一樣要好了,其實駱文義也不是非得跟方賾爭,他要是早知道方賾和老媽對眼兒,就不會想著要表明心意什麼的了,看著兄弟找到愛人,他也高興。
後來便是到了和平的時代,祖國的發展逐漸踏上正軌,在世界上的影響力漸漸增強,他們也陸續成了家,駱文義先有了兒子,兩家人相交甚好,甚至到了要整個娃娃親親上加親的地步,不過方賾倒不著急,老媽喜歡飛,他也就隨老媽去,老媽在空降旅多待了幾年,之後玩夠了,老媽為了和他生個孩子就退伍回家養胎。
而由於每年都有新的一批特種兵入隊,方賾也覺得自己當兵當夠了,一心只想著和老媽過日子,便退伍回去照顧懷孕的老媽,順便到方非爾爺爺的公司里學習管理,接替爺爺的公司。
但是駱文義就瞧不上方賾的這套兒,覺得他無情無義,當初一起在國旗下宣過的誓言都被他為了個女人丟了,駱文義畢竟從小就在軍政環境裡長大,心裡裝的東西自然要比方賾的多,就在方賾走的那天,倆人說了幾句話就氣盛得不行,之後便是跟對方軸到了現在。
不過方非爾並不知道這些陳年往事,聽老爸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也是好生愣了一番。
追問老爸,老爸卻幽幽的來了句:「我抱那小子在懷裡哄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轉呢。」
※※※※※※※※※※※※※※※※※※※※
駱隊長小時候可是一路蘇著長大的,帶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