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本哈根(1)


  黑眸頓亮,駱斯衍鬆了口氣,捧住方非爾的臉,在她眉心上親了一口,大風趕緊把炸/彈從方非爾身上拆下來,駱斯衍撈她到懷裡,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Army'swin!」

  沈澤小凡那幾個突然跑進大廳,興奮地歡呼著。

  大風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盯著他們幾個,「膽子大了啊你們幾個,都敢違抗軍令,不是讓你們撤退嗎?」

  「你這話就不對了啊,」小凡給了大風胸前一拳頭,「你倆還在這兒,我們再狼心狗肺也不能丟下隊長和爆破手,說好了同生共死那就得同生共死,不過回去後那十幾頁的報告你們自己寫啊,這個我就不跟你們同生共死了。」

  「你沒撤,會逃得過?」大風嘲笑。

  「得虧我聰明,撤到外邊兒了才回來的,不算違抗軍令。」小凡得意地說。

  沈澤搭上小凡的肩,笑了笑問他:「誰能證明你沒違抗軍令?」

  「老但和王子都瞧見了呀。」

  小凡指了指他倆,他倆自覺地戳瞎雙眼,搖頭:「我瞎了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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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有你倆這麼過河拆橋的嗎?」小凡惱了。

  沈澤拍拍小凡:「放棄掙扎吧朋友,看在你是咱哥幾個里文采最好的,把我們的都一起寫了吧。」

  「滾,你們也太能想得美了,打死我都不寫。」小凡抱胸反抗道。

  駱斯衍摸摸方非爾的頭笑出聲,在這時候來了句:「兄弟們打死他,有事兒我扛。」

  大家紛紛樂了一通,真的追著小凡打,小凡抱頭邊跑邊向方非爾求救:「小嫂子快救救我啊!他們惦記你家裡的酒,只要你下令他們就慫了……」

  方非爾依偎在駱斯衍懷裡,看著這幾個跟小孩一樣淘的特種兵就笑了起來:「你幫隊長寫報告我就救你。」

  大家一下子鬧得更歡了。

  黑暗後的黎明,和平與邪惡的鬥爭,光芒和正義果然是這世界上最不能缺少的東西。

  從酒店裡出來,駱斯衍得馬上回部隊,他拜託費南送方非爾回家後,就直接坐軍車走了,剛到地方,方逸早已等候他們多時,六個人全被叫去政辦樓訓了一頓。

  由於違抗軍令,除了處分寫報告,今年所有人晉升軍銜的資格審查都被待定,等待上面對他們的考核通過了才能重新申請晉升,其實就是如果在之後的任務中立功,處分就能消除,其他的還按步驟來。

  剛走到政辦樓下,駱斯衍就瞧見了孟文書,幾人立馬裝作很忙的樣子,勾肩搭背地說要回去寫報告,腳底跟抹了油似的,比百米冠軍跑得還快。

  小凡跑之前還不忘給駱斯衍送祝福:「隊長,真誠地祝你一路順風!」

  駱斯衍:「……」

  順風你四舅大爺!

  被帶去見駱文義的時候,駱文義剛結束一通電話,冷著一張臉看了看駱斯衍,起身走到茶桌那邊,叫駱斯衍坐下來。

  「咱父子倆已經很久沒像現在這樣坐著聊了,還是因為方家那姑娘,」駱文義給駱斯衍倒了杯茶,「也才知道你為了那姑娘連命都可以搭上,真那麼喜歡她?」

  「啊。」駱斯衍應了一聲。

  「也不在乎外邊那些關於她的報導?」駱文義問。

  「假的,沒必要在乎。」駱斯衍說。

  「孰真孰假其實都沒什麼所謂,但你有想過以後嗎?」駱文義敲了兩下茶桌,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以後她要進了我駱家的門,別人當著你的面會說娶了個小明星回家多風光啊,還那麼會掙錢,但是只要他們在電視上看見那小明星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他們就會暗地裡戳著你的脊梁骨說你老婆怎麼那麼不檢點,都嫁人了還在外邊跟男人摟摟抱抱,數落你沒骨氣怎麼能忍得了這些,說咱駱家為了錢竟然讓兒媳婦出去拋頭露面,人言可畏的道理不用我教你,駱家世代都是軍人出身,臉面不能丟,更不能給人落下話柄,你要堅持跟她在一起,成,我不干涉,但有個條件,你讓她別當什麼明星,回家來好好相夫教子,做個合格的駱家兒媳婦。」

  「就算她一輩子當明星,也會是合格的駱家兒媳婦,」駱斯衍勾了勾唇一笑,有點無所謂的樣子,「不管您說什麼,反正我這輩子就她了,您愛認不認。」

  駱文義拍桌,心底的火氣蹭蹭往外冒,「兔崽子,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

  「您說的沒錯,我就是鬼迷心竅,」駱斯衍也跟他對著來,已經談不下去了,駱斯衍起身,「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回去還得寫報告,然後給你兒媳婦打電話。」

  敬禮,往門口走。

  「我什麼時候認她了?」駱文義氣憤地也站起來,朝他吼,「臭小子你給我回來!」

  人已經根本不理話了,直接推開門走掉。

  一股氣突然堵在喉嚨口吐不出來,駱文義撫著胸口咳了幾聲,孟文書趕緊跑進來,拿藥給駱文義吃下。

  「將軍啊,您說您幹什麼要跟孩子置氣,反倒把自己給氣著了,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看方家那姑娘挺好的,畢竟是老方班長教出來的,能有差?」

  「你現在倒替那老頭說話了,」駱文義坐下來休息順氣兒,「當初可是他親口說不要斯衍做女婿的,我現在如果還腆著臉上趕著跟他做親家,我不要面子的啊。」

  孟文書笑,「哪家父母不希望孩子過得好,照我說,您就退一步得了,別跟老方班長軸了,都軸了十多年,兩家孩子還不是自個兒扯到一起去了,這就是緣分。」

  「不退,要退他先退,這次說什麼我都不能先認慫,要給他臉,肯定把他得意死了,」駱文義說,「是不是再有半個月派去墨菲特的兵得回國了?」

  「是的將軍,上個星期已經把新的派兵名單擬好了,您現在要看嗎?」孟文書說。

  駱文義:「把突擊隊給加上。」

  駱斯衍下了樓,已經十一點了,打了電話叫沈澤來接他回去,等待的間隙,他坐在路邊的台階上給方非爾打去電話,那邊很快就接了。

  「睡了嗎?」他問。

  「剛睡下,」那邊有翻身起來的聲音,過了會兒方非爾說,「駱斯衍,我爸帶我回家了,他擔心我,讓我在家裡住一段時間。」

  「爾爾對不起,沒能陪在你身邊,」駱斯衍說,低頭嘆息,「我的一言一行、下的每一個命令都關乎著沈澤大風他們的榮譽使命和忠誠,我得回去,你能明白嗎?」

  「嗯,我明白。」她說。

  「我想你,」駱斯衍的聲音很輕,又說,「前所未有的想。」

  方非爾坐在床上,眼眶裡漫上一層厚厚的霧氣,她微微彎起嘴角,沉默了半晌,她問,「二叔給你們的處分很嚴重嗎?」

  「沒太嚴重,就寫報告。」駱斯衍回答。

  「那就好。」

  方非爾沒忍住吸了下鼻子,駱斯衍頓時愣了愣,「在哭麼?」

  「沒有,」方非爾抹掉臉上的淚,「就今晚阿姨放的香薰有點熏眼睛,氣味不知怎地到現在還沒散,我都把房間的窗戶全打開了。」

  駱斯衍將心底莫名的澀然壓下,電話里安靜了一小會兒,他說:「下周我們見個面吧,我去找你。」

  方非爾抿唇笑了笑,應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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