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伊斯堡(2)


  「你看了可別生氣啊,先保證。」

  方非爾小聲喃喃。

  駱斯衍深深地望了會兒方非爾,突然臨時改變注意,「算了,還是不看了。」

  他猜到是什麼,一般會讓小姑娘在他面前感到緊張的就是那種戲了,要看了還給自己心裡添堵,但好像不看也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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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忽然不看了?」方非爾怯怯地疑惑道。

  「不想看。」

  駱斯衍把方非爾放在沙發上,起身去拿遙控器把電視關掉,又到櫥窗那邊撿了煙盒和打火機去陽台,說:「我抽會兒煙,你先自己玩著。」

  話罷就走過來,用遙控器拍拍方非爾的肩膀,遞給她。

  方非爾接過遙控器,看著他出去,還把玻璃門給拉上。

  陽台的燈沒開,打火機亮了一下,指尖上便有個紅點在黑暗中緩緩燃燒,方非爾倚著沙發背,才不過半晌,駱斯衍已經點上第二支煙。

  方非爾低嘆,穿上拖鞋走過去,拉開玻璃門,從後面抱住駱斯衍。

  駱斯衍眉心一緊,下意識抬了抬手,把菸頭挪遠一點兒。

  方非爾不說話,駱斯衍顧自心焦地等了半天,自己沒忍住,「那片子後邊兒是真槍實彈?」

  「你猜到啦。」玩笑的口吻。

  駱斯衍的鼻間似是不滿地哼出一絲氣來。

  「不是,都替身演的,我就借位露個面,」方非爾說,「不讓你看是怕你又亂想,我解釋了你要是聽不進去怎麼辦?」

  過了小會兒,駱斯衍又問:「吻戲呢?」

  其實他挺在意這些的,那麼多部隊裡的人肯定都看過後半段了,這可是他女朋友,被那麼多人看到她和別人歡愛,就算是假的,可別人不知道啊,長著張嘴就到處瞎掰扯,他這心裡能好受麼,再者一想到他家丫頭被別人親了,滿腦子都是揍死那人的衝動。

  「駱斯衍。」方非爾喊他。

  這語氣一聽就有事兒。

  駱斯衍忽地一笑,吸了口煙,「得,還真被親了,你之前跟我說的全是放屁吧。」

  「也不全是。」方非爾淡淡地回答,抱緊他。

  一分鐘過去,三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

  哎臭丫頭,拿四個字就打發他,還要不要再沒心沒肺點兒啊?!

  駱斯衍又沒忍住,「說說怎麼個也不全是法兒?」

  「你讓我想想怎麼編啊。」

  「……」

  駱斯衍覺得自己快要被這丫頭整得沒耐心了,但你還偏偏發不出火,就一個勁兒地想聽她繼續說,一門心思就鑽進自己給自己設的的牛角尖。

  不過方非爾在駱斯衍身後無聲笑得挺歡,用手指戳戳駱斯衍硬鼓鼓的腹肌,然後開始慢慢道來:「有句話不是說了嘛,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但我第一個想親想抱想睡的人是你駱斯衍,我還有件事沒跟你說過,在墨菲特的時候,你們突擊隊那晚上吃烤全羊,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我就把你扶回房間準備睡你,但按你對我的態度,第二天醒來肯定不認帳,我就只單純地抱著你睡覺,怕被你劈頭蓋臉罵一頓,我第二天很早就起來了。」

  「那么小就學會占便宜,長能耐了你。」駱斯衍不緊不慢地說。

  「要沒點兒能耐怎麼把你撩到手啊,」方非爾咧嘴笑著,「其實也沒有被人親到啦,跟我拍《刺客》的那男演員叫顧堯,原本導演都說好吻戲借位拍,誰知道正開拍的時候,他把手指拿開想真親我,我一腳就把他給踢進醫院了。」

  駱斯衍陰陽怪氣地誇她:「脾氣挺大啊。」

  「還好啦,誰讓他居心不良的。」

  方非爾鑽駱斯衍的胳膊下面繞到面前來,駱斯衍連忙撇手到一旁,「小心被煙燙著。」

  「別生氣了好不好呀?」方非爾嘟起嘴巴巴地望著駱斯衍。

  「沒氣,我就鬱悶會兒。」駱斯衍說。

  方非爾彎彎唇角:「我跟你保證以後少接有床戲的電影,有替身也不拍,借位後期合成也不拍,有吻戲的話我提前跟你報備,你介意我拍我就不拍。」

  「嗯。」

  駱斯衍點頭,嘴含住煙吸一口,側頭吐煙圈,煙霧繚繞,方非爾動鼻子聞了聞,說:「煙到底什麼味道啊,我認識的男人十個中有九個半都會抽,也給我嘗嘗。」

  方非爾伸手去旁邊桌上要拿煙盒,駱斯衍把她拉回懷裡一手摟著,用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把菸灰撣掉,「好好的姑娘別學壞。」

  「你不也抽。」方非爾有點不服氣。

  「那不一樣。」駱斯衍笑。

  方非爾懊惱著看駱斯衍,半晌,駱斯衍沒繃住心裡的愉悅,問她:「真想嘗味道?」

  「嗯嗯。」方非爾點點頭。

  駱斯衍聞聲,一雙桃花眼裡瀰漫上幾分柔情,嘴角微勾,「成,給你嘗嘗。」

  手按住小姑娘的後腦勺,指頭伸進姑娘頭髮里揉了幾下,小姑娘好奇的睜著眼睛望他,駱斯衍便翹了翹眼尾,把煙放在嘴邊抿著吸了一小口,頭低低地壓下來,貼住小姑娘的唇,慢慢地一點一點把煙子渡了一些進小姑娘的嘴裡,瞧見她擰眉,駱斯衍便抬起頭,將剩下的煙給吐了出來,笑。

  口腔里都是淡淡地菸草味,方非爾輕咳了兩聲,舔舔唇說:「味道一點都不好嘛。」

  「我第一次抽的時候也覺得不好,後來就習慣了。」駱斯衍說。

  「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的呀?」方非爾問。

  「十多歲,我媽走的那會兒。」駱斯衍回道。

  這時,客廳裡邊茶几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方非爾看了一眼,「是你的,我給你拿過來。」

  說完就噠噠噠地跑進去,又噠噠噠地跑出來,方非爾把手機遞給駱斯衍,「你爸的電話,我先去裡面坐了。」

  駱斯衍點頭,方非爾便回客廳,坐著吃了兩塊菠蘿蜜,粘手得緊,見駱斯衍還在接電話,她就去衛生間洗手。

  剛洗好在用毛巾擦手上的水漬,駱斯衍就進來了,方非爾問他:「不是又被緊急叫回去了吧?」

  「不是,我爸問我跟你在哪兒。」

  駱斯衍的眼神已經順著方非爾的腰身曲線往下,可能是洗手的時候不小心,幾顆水珠從她腿上緩緩滑了下來。

  「哦哦,你怎麼說的?」方非爾把毛巾掛回去,這一抬手,襯衫衣角就跟著往上走,若隱若現的白色蕾絲邊就露了出來。

  「實話實說。」

  身後男人的關注點已然不是在回答問題上,狹長的桃花眼垂著。

  駱斯衍貼身抱住方非爾,將她緊緊地圈在懷裡,方非爾身子骨瘦小,縮在他懷裡跟個小白兔似的,「這裡,行嗎?」

  唇含了含方非爾的耳垂,方非爾一下顫得發緊,輕呼出聲,兩手抓住洗手台,看了看鏡子裡的駱斯衍,突然覺得有點兒莫名的羞恥感,臉頰就泛紅了,駱斯衍還帶著那種惡劣的壞笑瞧她。

  「駱斯衍。」

  方非爾扭頭喊他,他他嗓音性感沙啞的應了一聲:「嗯?」

  隨後吻住方非爾的唇,方非爾眨巴眨巴眼瞧他,他心裡一熱,閉上眼,一頓法式深吻襲來。

  窄狹的空間裡透著旖旎曖昧的氣息,呼吸聲不斷。

  方非爾兩腿發軟,有些站不穩,駱斯衍把她扳過來抱住,唇貼上她的,勾舔輕咬,低迷的聲線里浸了淺淺柔意:「我弄在外面,嗯?」

  男人嗓音沉啞,啃得方非爾耳朵又軟又熱,迷迷糊糊地答應:「嗯。」

  哈哈啊啊圈圈叉叉從浴室到房間又到浴室。

  沒完沒了了!

  沒完沒了了!

  動了半宿,方非爾徹頭徹尾地廢了,駱斯衍抱她去洗,她直接就在浴缸里睡了去,一晚上都沒什麼實在感,整個人輕飄飄地浮在泡沫上,只猶記得她說駱斯衍:「壞蛋,你也太不節制了!」

  到第二天一早,駱斯衍起來洗漱換好軍裝準備走的時候,去房間裡跟方非爾道別,方非爾捂在被子裡只感覺下半身火辣辣的,起床氣一上來,伸手就呼了駱斯衍兩個大耳刮子。

  小丫頭沒什麼力氣,打在臉上也不是很疼,駱斯衍無奈地坐在床邊看著小丫頭,等小丫頭察覺到打了人,捏住被角抱歉地盯著他瞧。

  駱斯衍一笑,俯身下來抱著小丫頭親了幾下,自知這兩天確實不太節制,他也看了,真的有些紅腫,這個時間也沒地方買藥來給小丫頭擦擦,只能輕聲哄了幾句,小丫頭說等中午會自己去買藥,他才勉強放心了些。

  方非爾又睡著了,駱斯衍輕掩上門,這回是真的得離開了。

  沈澤就在樓下等,駱斯衍一上車,沈澤就把一份文件遞給他,「剛從吳輝那兒拿來的,還熱乎著。」

  「謝了。」

  「客氣。」沈澤說,啟動車,開出小區。

  駱斯衍翻看文件。

  其實這就是那個軍事教育節目的劇本和參訓藝人的名單,吳輝是他之前在偵察連里處得挺好一戰友,昨兒打電話過去也才知道吳輝是負責這次訓練的總教官,就坦明了那些藝人中有個叫方非爾的是他媳婦兒,從小到大沒吃過什麼苦,讓吳輝幫忙看著點兒別受什麼傷。

  意思吳輝都懂,這不今兒一大早就把劇本讓沈澤給捎來了,跟駱斯衍認識那麼久,吳輝還沒見過駱斯衍因為一個女人開口要戰友幫忙,昨天還在電話里揶揄他:「能讓你駱少校在意的女人少得可憐,恭喜你這隻多年單身狗終於被人收服,前幾天我還聽說咱們特種營的某位魔鬼教官居然在一幫新兵蛋子面前傻樂,這某位教官以前可是被新兵蛋子們說成一塊捂都捂不化的冰塊,這次動真格兒了?」

  他笑,「都找你了,你說呢。」

  「得,到時候我幫你多留意點兒小嫂子。」吳輝說。

  把劇本都翻完,也就一些日常的基本訓練,難度只有正規兵的一半,小丫頭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劇本下邊是參訓名單,總共有六位,男女均分,女藝人除了方非爾,還有葉葉和趙靜約,男藝人有費南、王之意,最後一個……

  顧堯?

  顧堯。

  駱斯衍突然涼颼颼地哼了一聲,嘴邊帶起一抹意味難明的冷笑。

  「看見什麼了情緒那麼大?」沈澤笑問。

  「就一宵小之徒。」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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