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榭麗舍(3)
三日之後,已進入十二月,天氣轉冷,天空終日陰沉。
但偉去家裡看媳婦兒回來,就被大風小凡那幾個給拉到了霧城的一家keep酒吧里喝酒,駱斯衍回家屁股都還沒坐熱呢,沈澤就拽著他過來了。
酒吧的環境還不錯,沒外邊吵,還有歌可以聽,有美女可以瞧。
六個人一坐下就叫了兩件啤酒,駱斯衍坐在最里側,點了支煙抽著,抬了抬手對服務員說:「來白的,啤酒沒意思。」
「衍哥,今兒這麼豪爽?」大風搭他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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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斯衍推開大風的手臂,吸了口煙,「心裡不舒坦。」
「得嘞!衍哥心情不好咱就陪他喝,」小凡招呼著,「那個服務員,把一件啤酒換成白的,再來瓶香檳,能喝醉的那種!」
酒很快就上了,駱斯衍開了瓶白的,直接就是半瓶下肚,幾人開啤酒的開,白的也開,碰了一瓶子,駱斯衍手裡的酒瓶就空了,接著拿第二瓶。
「衍哥,照你這喝法兒,醉得快,我知道你為小嫂子的事愁,但酒也不能這么喝,回頭要是小嫂子突然回來看見你爛醉,非掐死我們幾個不可。」小凡說。
駱斯衍跟他碰了一個,仰頭灌了兩口,說:「回來估計得兩年後了。」
「啥?」小凡驚詫地看著駱斯衍,「這網上不是已經沒黑她的了麼?」
駱斯衍垂眸看桌沿,自嘲,「人還是大學生,得讀書。」
「那你呢?等兩年你就28了,到時候但偉跟他媳婦兒的娃都一周歲了,我今年回去還得相親,沒準兒成,王子對象在醫院上班,別到時候我們都結了你還剩著,」大風玩笑著說,「要不咱哥幾個幫你重新物色個?」
駱斯衍懶氣地抬了抬眼皮瞧大風,「沒聽說過男人三十一枝花啊。」
小凡就笑了起來,「這花也得有土壤養著,不然得枯,照我看啊文藝團的那幫姑娘就挺不錯,熱情又開朗,當然,小嫂子是比她們身段好還漂亮,可是衍哥,你要是照小嫂子的標準找女朋友,那我估計你是找不到了,到最後會發現還是咱文藝團的好找。」
「你跟文藝團那姑娘成了?」駱斯衍問,咽了口白的。
小凡嘻嘻地樂著,「應該是成了,我就跟她說遺書的事兒,她一感動還跟我害羞了,讓我有假就跟她說,一起出來吃飯。」
駱斯衍把酒瓶放桌上,左手食指撣掉菸灰,「原來文藝團那姑娘這麼瞎啊。」
小凡:「可不帶你這麼看不起自家兄弟的,我這叫憑本事追的人。」
駱斯衍漫不經心一笑,把煙抿在唇邊吸了口,吐了一圈煙霧,拍拍小凡的肩說:「好好對人家,要對得起你的本事。」
「那肯定的。」小凡大慨地點頭說。
酒局到一半,駱斯衍去洗手間回來一坐下,剛把酒瓶里剩下的酒灌完,衣兜里的手機就震動響了一聲,他掏出來,是嚴意發來的微信消息,手機又接著震了四五下,亂發什麼呢發那麼多條消息。
他好奇點開對話框裡的圖片來看,映入眼帘的是方非爾和顧堯在美國同游的照片,嚴意還配了一段話:「駱隊長你這被甩的頻率有點高啊,據我所知都有兩回了,變回單身狗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天高海闊任你浪!!!!」
駱斯衍覺得自己在看了這段話後還能接著一張張把照片看完的行為真他媽神奇,心裡一下就惱火了,他踢踢旁邊沈澤的腳,冷聲冷氣地說:「再不管好你媳婦兒,我可就揍了啊,這一天到晚閒著沒事往我手機里發的都什麼玩意兒?你告訴她,駱爺我還沒分手,正處平淡期呢,讓她少瞎操心。」
「發什麼了我瞧瞧。」
「喏。」
駱斯衍要把手機遞給沈澤看,沈澤逕自掏自己的出來,滑著屏幕瞧了瞧說:「寧意給我截的屏也沒什麼啊,就非爾跟那富二代的娛樂報導。」
駱斯衍頓時沒好臉色了:「你倆平常都這麼聊天的?」
沈澤誠實地搖了搖頭,「也沒有。」
「少扯淡,拿我當笑話就這麼好玩啊。」駱斯衍說。
「真沒跟你扯淡,我和非爾聊天也這麼說你的,就是方式不太一樣,」沈澤說,「寧意是截屏,我這個算現場直播。」
話音剛落,方非爾的頭像就應景地跳了上來,駱斯衍隨意瞥了一眼,心驟地就提到了嗓子眼那裡,而後他收回眼神,假裝淡定地拿了瓶酒來喝。
沈澤點開對話框,問駱斯衍:「你們多久沒聯繫了,看你緊張的。」
「一個多星期。」駱斯衍說。
「哦哦,」沈澤點了點頭,看著手機屏幕,「我跟非爾說大風他們要給你介紹對象,她說明天就回來。」
聞聲,駱斯衍嚇得一口酒差點沒咽下去,不知是喜還是憂,「什麼?!」
「你要去接機不?」沈澤問駱斯衍。
「她不有顧堯嗎?」駱斯衍喝了口酒,卻是一股醋意興起。
「不去的話我就跟非爾說了,讓她坐顧堯的車。」沈澤說。
駱斯衍迅速抓住沈澤的手腕,「去去去,什麼時候說我不去了。」
「成,我跟她說。」沈澤便低頭打字。
不知為何,駱斯衍突然感覺到一絲輕快之意,他點上一支煙夾在修長的手指縫間,靠向沙發背,對面的小凡喊他:「衍哥你幹嘛呢,趕緊過來喝上啊,這一摞酒可都是我們剛給你喊來的。」
駱斯衍用腳踢了下桌沿,那雙微翹的桃花眼嫌棄地看了看另外四人,說:「離我遠點兒,你們這幫酒鬼。」
……
次日下午六點鐘,飛機落地,方非爾拉著行李和顧堯從VIP通道里出來,駱斯衍提前了半小時在外邊候著,離他們上一次見面過去半個多月了,現在竟然有點緊張。
半小時都沒消去他緊張又期待的心情,駱斯衍站在車旁邊,腳尖有意無意地踢著地面,雙手抄在褲兜里,一身黑色帶雙槓白條的某品牌運動服,外套敞著沒拉上,還是他們剛談戀愛那會兒方非爾給他買的,說他穿著很帥氣。
駱斯衍時而抬頭看出口,時而低頭瞧腳尖,第一百零七次抬頭的時候,終於瞧見方非爾了,跟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黑色棒球帽和口罩,整個人藏在寬大的長款西裝外套下面,穿了高跟鞋,腳背露著,很瘦,顧堯跟在她身邊,嘴巴一直在動,也不知道再說什麼,但好像方非爾不搭理,就拉著行李箱走自己的。
這點看來,駱斯衍似乎有些得意地挑了挑唇角。
方非爾看到了駱斯衍,就加快步伐走過來,到駱斯衍面前的時候,她便把口罩摘了,駱斯衍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心中原本無以復加的忐忑緊張感在此刻煙消雲散,兩人相視幾眼,沒說話就也把這一系列動作自然而然地做完。
顧堯也跟著來了,兩隻眼睛就盯著駱斯衍看:「駱教官?你怎麼來了,菲爾跟我說要來接她的人不會是你吧?」
「是我。」駱斯衍說。
顧堯腦子裡飛快閃過方非爾在大樹下跟人親密的照片,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你們,那當兵的真的是……」
駱斯衍自然地搭住方非爾的肩膀,方非爾有些詫異地抬頭望他,他微微一笑:「男朋友,網上寫的沒錯,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嗯?」
駱斯衍轉頭看方非爾,方非爾點頭。
把行李箱放進車後備箱裡,上車,駱斯衍給方非爾扣上安全帶後,便開車離開了機場。
駱斯衍把暖氣給打開,怕方非爾的腳冷,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單獨待在一個空間裡,但此刻駱斯衍就覺得渾身有股莫名其妙的彆扭勁兒,時不時偏頭看方非爾幾眼,方非爾的眼睛就盯著車前方或者往車窗外瞧,化了淡妝,但給人不是高冷的那種感覺,而是安安靜靜坐著的那種,像是兩人真的到了平淡期。
雖說之前是駱斯衍先對小姑娘生氣的,他的錯,逃不掉,但當時是真的被小姑娘給氣到了,後來又聽駱文義說小姑娘要完成學業才會回國,他直接是懵掉的,不知道該那小姑娘怎麼辦了,昨晚聽說小姑娘要回來,他心裡其實特別激動,早早就離開酒吧回家,一宿都沒睡著,現在接到人了,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前面十字路口正好是紅燈,得等一分半鐘,駱斯衍轉過頭來看著她半晌,開口詢問:「要去我那兒還是?」
「先送我回家吧,今晚我爸要回來。」方非爾也側頭望著駱斯衍,神情很淡,眼裡也看不出來有什麼情緒。
「好,」駱斯衍點頭,想想又問,「還要回美國嗎?」
「暫時不回,我接了一部戲《凜冬行動》,得回國內拍。」方非爾說。
「拍多久?」駱斯衍舔了下有些乾燥的唇。
「兩個多月吧。」方非爾回答。
駱斯衍的嘴邊暗暗浮上一抹笑意,怕笑出聲音,他又強忍著愉悅,說:「挺好,真的。」
綠燈亮了,駱斯衍打了方向盤往左行駛,一面開車一面朝方非爾伸手過去,攤開掌心,「把手放在上面,我想捏捏。」
「嗯。」
方非爾照他說的做。
駱斯衍感受到方非爾的溫度,才覺得這些天空著的心踏實了,他捏了捏方非爾的手指,還是那麼軟,讓人想一輩子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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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心裡又開始騷得慌了(*^▽^*)
因為一些外部因素,更新時間有點飄,但每天都是雙更,可以看看我更新的時間哦,可能第二更太晚了,都是十一點以後,我明天儘量都更早點(*/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