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1)
「想好學業後面再去補了?」
老爸邊夾菜邊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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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方非爾點頭,喝了口熱湯,「覺得不能就這樣離開,事情還得講明白,我也有錯。」
「你倆的事我也不好插手,自個兒解決最好,」老爸說,「明天我得去出差,你要在家裡住的話就住,沈喬那邊已經把熱度給壓下去了,要不要我再派兩個人給你做保鏢?」
「不用,有周奇和宋藍呢,明天過來接我去片場。」方非爾笑說。
老爸擰眉,「一小伙子一小姑娘,能扛打嗎?」
「宋藍力氣可大了,周奇都掰不過她。」方非爾說。
老爸笑起來:「行,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吃了晚飯,方非爾回房間泡澡,她把和駱斯衍拍的照片全部洗了出來放在一個相冊里,正一張張地翻看,手機被她丟在床上,殊不知此刻的駱斯衍正胡思亂想地在陽台上踱來踱去,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不會真的要跟他分手吧。
等方非爾吹好頭髮裹著浴巾出來,換了睡衣上床了才看手機,見好幾個未接來電和消息,就給駱斯衍回電話過去。
藤桌上的手機突然一亮,駱斯衍一激動,菸頭差點燙到自己,趕緊把煙滅了,清清嗓子接聽。
「喂,爾爾,還沒睡呢。」是溫和的口吻。
方非爾抿唇笑了笑,說,「我剛剛在泡澡,手機放床上了就沒聽見你給我打電話。」
「啊,沒事,聽到你的聲音就好,」駱斯衍開心著,「明天你有時間嗎?我們見個面吧。」
「接了個雜誌封面的拍攝,明天我得去工作。」方非爾說。
駱斯衍的心一下沉了沉,「那後天呢?」
「明天下午就能拍完,後天目前沒什麼行程。」方非爾翻了個身。
「那這樣,我下午過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飯。」駱斯衍說。
「嗯,我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方非爾點了點頭,用慵懶的聲音問他,「隊長,你還不睡呀?」
駱斯衍心裡輕輕一顫,有些歡愉的情緒溶解進心臟里,微微地發酵著,方非爾從不叫他斯衍什麼的,都是連名帶姓地喊,喊得最多的是隊長這兩個字,也就她喊最好聽最舒服,每次聽見她甜甜的聲音,就覺得這輩子值了。
「等你,想聽聽你的聲音再睡,」駱斯衍說,「你現在在幹嘛呢?」
方非爾沒有立馬回答,而是過了十多秒鐘,聽筒里傳來駱斯衍輕微的呼吸聲,她緩緩地說了兩個字:「想你。」
這一個星期以來,每天都特別想,想駱斯衍在幹什麼,搞訓練的時候是不是又冷著臉了,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還有,是不是也想著她呢……
簡簡單單兩個字就讓駱斯衍的腦子跟注滿了電流一樣,毛茸茸的,他把手機拿開一點,手扶著額頭,糊了一把臉,不知怎地眼眶就微微紅著,又將手機貼回耳朵。
「我也是。」
方非爾跟他提分手的時候,他掛了電話後就一直魂不守舍,才堅持不到一天,看著方非爾發來的那些消息,他一個大男人盯著手機屏幕直接就掉了眼淚,除了在戰場上看見犧牲的戰友以外,他從不輕易把心裡的情緒通過眼淚表現出來,也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因為一個女人這樣難受,這輩子估計也就為小姑娘哭那麼幾次了。
……
第二天下午六點一些的時候,轉場拍了一天的照片終於結束,方非爾換好衣服從片場出來,一輛黑色越野停在路邊,有個身材頎長的男人倚坐在車頭上,手指捏著一支煙,有些痞氣,夜幕漸暗,男人微微眯著那一雙桃花眼,濃眉,挺鼻,淡紅色的薄唇,流暢的下頜線,臉上跳躍著一層柔和的光。
方非爾走過去,駱斯衍見人來了,就把煙給滅了,方非爾沒卸妝,精緻的妝容,烈焰紅唇,他見過方非爾化各種風格的妝的樣子,卻沒有一種像現在這樣驚艷到他,他張開手臂,想抱抱小姑娘。
小姑娘撲進他懷裡,他摟緊,在小姑娘的頭髮上親了一下,這姑娘連頭髮都是香的,勾人。
「要去哪裡吃飯?」方非爾抬頭問駱斯衍。
駱斯衍撫著她的額角,說:「你想去哪裡吃就去。」
「好。」方非爾笑起來。
最後選了一家方非爾常去的餐廳,吃飯的時候,駱斯衍先剝了幾隻蝦在碗裡給方非爾,讓她多吃點,說:「慢慢吃,不急,吃好了我再送你回去。」
「隊長,你什麼時候回部隊啊?」方非爾問他。
「後天,」駱斯衍看著方非爾,半天,他舔了舔唇說,「你跟我回家吧,冬天了,一個人睡著冷。」
「嗯。」
方非爾點頭。
吃完飯,兩人再去看了場電影才回家,跟以前一樣,方非爾先去卸妝和洗澡,收拾好後她就回房間床上躺著了,等駱斯衍也洗了回來,房間裡就開著壁燈,小姑娘背對他側著身睡,頭髮鋪在枕頭上,他上床,挪過來摸上小姑娘的腰,整個人貼了上來,把小姑娘摟在懷裡。
「爾爾。」他輕聲喊著。
方非爾垂眸看著他的手臂:「嗯?」
「我跟你道歉。」他說。
方非爾微微一怔,過了會兒她轉過身來抱住駱斯衍,額頭貼著駱斯衍的頸窩,點頭:「我也跟你道歉,我太軟弱幼稚了,看著那些輿論全部指向你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根本保護不了你,我不該跟你鬧的,對不起隊長。」
「我不在乎那些。」駱斯衍吻住她的額。
「嗯,我知道。」
方非爾蹭蹭他的頸窩,聲音輕若初夜雪,「隊長,我真的好喜歡你。」
「看著我的眼睛說。」
駱斯衍往下挪了些,手掌扶上她的脖頸,拇指一遍遍摩挲過她的耳垂,手指按進她的頭髮里揉著,那雙桃花眸子清晰得如同星辰,柔情似他。
「我愛你。」
最簡單也最深情的表白,因為太喜歡太珍視眼前的東西了,一句我愛你便足矣。
駱斯衍深深地望進她的眸子裡,一點一點地吻下來,方非爾摟住他的脖子仰頭湊上去回應,唇舌糾纏,抵死纏綿。
「我也愛你,爾爾。」駱斯衍抬起頭來,細長眉目仔細打量著方非爾的臉,捋開她貼在臉頰上的頭髮,在上面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後再去親另外一邊。
「駱斯衍,駱斯衍——」
方非爾喊著,男人卻不答應,絕對是故意的,方非爾也不喊了,在他肩膀上做牙印,樂呵呵地這裡啃一口那裡咬一下。
駱斯衍吃疼,捧住她的臉讓她別亂動,可越牽制方非爾,方非爾就越想使壞,繼續咬駱斯衍,說:「你是小老鼠麼?這麼喜歡啃東西。」
小姑娘笑得身體發顫,樂了好半天才正視駱斯衍,看著他肩膀上那一排排泛紅的牙印,還挺整齊的,深淺適中,就是最後一口有些重,印子便明顯一些,她滿意地在昏沉模糊的意識里拉回一絲理智,小姑娘推推他,「我是你的小老鼠,今晚你節制點,明早我約了醫生做檢查,得起早。」
駱斯衍好生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來,抬頭看方非爾:「醫生?」
「嗯。」方非爾答著。
駱斯衍沉沉呼出來了一口氣,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便皺起了眉頭,手往下,貼住方非爾的腹部,眼睛裡都是迷霧:「真有了?」
「有什麼?」方非爾納悶。
「娃啊,咱倆的。」駱斯衍的眼睛都直了。
「你信網上那些報導幹嘛,都瞎寫。」方非爾說。
「是不是真有了?」駱斯衍問著急了。
「沒有,」方非爾笑起來,「我胃不好,去例行檢查而已,你都戴套做,哪會懷孕。」
「有幾次不也沒戴就做了。」駱斯衍說。
「那是你都弄在的外面。」方非爾說。
「要是意外呢,」駱斯衍捧著方非爾的臉,神情無比認真又有些嚴肅,「你別為了拍戲就想悄悄去把孩子打掉,明天我陪你去醫院,這事兒也有我一份,真有了咱就正好結婚,我娶你,你把孩子生下來,我養你們,又不是養不起,反正你拍的那些我也不樂意看,正好辭了演員這工作……」
方非爾打斷他的話:「不結。」
駱斯衍怔怔瞧了她好一會兒,結婚報告都重新打好了,現在就等這丫頭的資料送過去審,什麼時候通過不知道,但這丫頭居然跟他說不結婚。
「那你跟我談個干蛋戀愛!」駱斯衍惱著。
方非爾忍住樂逗他,「誰說的談戀愛就得結婚啊,我還是個學生,還得上學呢,學校不讓結婚。」
「大風他妹妹就是在大學裡結的婚,人學校還給加學分呢,」駱斯衍一副嫌棄的口吻,「你讀的什麼學校這麼不人性化啊,趁早轉學算了。」
「不告訴你。」方非爾故意高高地噘起嘴。
「爾爾。」
駱斯衍徹底敗下陣來,無力地望著方非爾,「你就依我這次,以後都聽你的。」
「才不依你,」方非爾哼了聲,打他,「你居然要讓我辭工作,你又十天半月不著家的,我不幹這個你讓我成天待家裡發霉是吧,還說會對我好呢,我就這一個愛好你都不答應。」
「我那是說急了。」駱斯衍趕緊抱著人家姑娘哄。
方非爾自個兒樂了半天,被駱斯衍弄得渾身痒痒,她受不住了才跟駱斯衍坦白:「剛我逗你的,等過了年,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被時間淡化了,那時候再說結婚的事。」
「孩子呢?」駱斯衍還是不死心。
「真沒懷上,我上個月還過了幾天生理期呢。」方非爾笑著說。
「那咱們再努力點兒。」
駱斯衍依然火熱,身下略有動作,小姑娘沒忍住就叫了聲,他埋在小姑娘的頸窩裡直笑,說:「叫小聲點,窗戶沒關。」
「啊啊啊啊啊!!」
方非爾開始叫得歡。
駱斯衍賣力,在她耳邊啞著聲音壞笑:「真那麼舒服?多叫幾聲來聽聽。」
方非爾又閉嘴忍著了,就是想跟他反著來。
但駱斯衍這體格可不是吹的,沒幾下,方非爾就繃不住了。
圈圈叉叉滾一遭。
哈哈啊啊沒完沒了。
沒完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