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故地重遊
臨海城,靈台。思兔閱讀
「魚館主,魚館主!」
阿桃匆匆忙忙地跑到知北樓第四層,原本的醫曹,如今的新北門醫館所在。
「阿桃閣主……」媯魚驀然回頭,眼眶竟有淚水溢出。
「魚館主,你這是……」阿桃看著媯魚傷心的面容,語氣遲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媯魚擦掉眼角細淚,尷尬解釋道,「剛剛突然某一刻,我忽然感覺心中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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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這種感覺麼……」阿桃眉頭挑起,瓷娃娃一般的臉龐難得露出了生動表情。
「我也有?莫非阿桃閣主的意思是……」
兩女目光對視,心有所感,同時脫口而出:「博聞(知北侯)出禍事了!」
……
梁都,相邦府。
「少母,少母,你就讓女兒去見阿父嘛!」
姬綾拉著婦人槐的衣袖,不停哀求道。
她腳下,是鋪滿一地的蓍草,木籌,石子。
全都是日者用於卜筮起卦的道具。
「不行,相邦有令,外頭局勢不明,你哪裡都不能去!」槐冷著臉拒絕道。
「那好,女兒不走。」姬綾沒有再強行糾纏,「可是君子當初助我等成事,如今他有難,阿父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就算阿父不願出手,那我去求孫將軍總可以了吧?」
哪知婦人槐依舊搖頭,道:「孫將軍就更不會去救田博聞了。你這幾日留在府中有所不知,孫將軍剛剛向梁王進言,因為亂世將起,邪祟橫行,梁國應閉鎖國門,據險自守。」
「梁王、太子夷烏與相邦,全都同意了。」
「什麼?!」
姬綾愕然跌坐在一地草木之間,臉色淒淒,顯得脆弱而無助
……
夏晦島,神殿。
「我的乖女兒,你可算回到阿母身邊了!」
屠夫人拉著墨煙的手,一臉寵溺。
只是後者橫眉冷目,顯然心中怒意正盛。
屠夫人自然知道女兒為什麼生氣,但她毫不在意。
在神殿之中,她的力量媲美秩四大能。
等再過些時日,她與神靈的交流更深,神眷更隆,甚至有希望掌握接近亞聖層次的力量。
她根本不擔心才秩三境界的墨煙會逃走。
「來人,王女衣衫濕了,快給她沐浴更衣。」
言罷,她又對僕人們提醒道:「就換上我剛剛為她縫製的王族錦衣,再找個眼光好的,挑些好看的珠寶修飾一下。」
「王女就該有王女的樣子!」
「那王女殿下這身人族舊衣呢?」僕人請示道。
屠夫人嫌棄地瞥了一眼墨煙身上,那套已經洗得發白的紫龍衛勁裝,撇嘴道:「扔掉!」
……
……
「我竟然……回到了這裡……」
田籍看到四周莫名熟悉的牢籠環境,錯愕片刻,總算搞清楚自身所在。
這裡正是《杞人之書》的監牢!
當初他在臨海城查許氏父子騙金案的時候,就曾與公子昭、狐乙閭閭長一同進入這裡。
沒想到大半年過去了,竟然故地重遊。
「如此看來,臨海宗伯府里的《杞人之書》,竟是被深海偷走了?」田籍心中微訝道,「不過此書有些怪異,具備一定自主意識,也難說是深海偷書,還是書自己找上它。」
不論如何,田籍至少肯定一點,《杞人之書》必定落在深海手中。
證據便是他此時深處監牢!
按照上一次公子昭【鉤沉】出來的歷史情報,若是血液被《杞人之書》吸收,就會被拉入書中世界,成為「囚徒」。
田籍仔細回顧自己這幾日經歷,只在神殿中與巨人分身假打的時候,為了掩飾屠夫人的冰血,才故意流了一些血。
就連剛剛與深海的對戰,也只在神魂層面受到創傷,肉身完好無損。
「深海與屠夫人私下合作,這些血多半是屠夫人給它的。」
「至於屠夫人,且不說她一直困在島上,無法去臨海城偷書,她本身更是對我無所求,」
「只有深海才有機會,有動機這樣做。」
雖然確定了困住自己的是深海,而非能藉助神力的屠夫人,但田籍目前的狀況,不容樂觀。
他清楚記得,《杞人之書》中的天空,被密密麻麻的天人所遮蔽,根本看不到日月。
這意味著他無法利用天字級明氣行符,發動千里共嬋娟與外界的墨煙匯合。
而且此地天人的秩次極高,至少是聖人級別的。
受其力量阻隔,田籍連神魂空間都進不去,無法向任何一位齊一會成員求救。
這一點,上次就已經嘗試過了。
「最麻煩的是,我此時的身份是『囚徒』,這處牢籠根本就是天人們直接掌控的,我想逃出書中世界,首先得逃出牢籠……」
上一次,《杞人之書》只是地字級,不論公子昭還是狐乙閭閭長,都能自行離開,甚至還能順手帶走田籍。
但這一次,他不但孤身一人,而《杞人之書》的位格,也已經高於天字級,到達了一個田籍無法估量的地步。
「不過這樣一來,估計深海也不敢親身進來對付我,只能囚困,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
田籍在牢籠四處檢查了一番,又試著以氣感往通風管道以及旁邊的牢籠探索。
除了發現這座監牢無邊無際之外,再無任何發現。
倒是他神魂中的兵主神念感受到天人的氣息,有所觸動。
但這並沒有給田籍帶來脫困希望。
因為進入書中世界後,兵主神念也似乎受到壓制,居然在田籍的神魂中「收縮」成一團。
如果說先前的神念是一個橄欖球,如今則成了雞蛋。
兵主神念似乎不太喜歡這裡。
……
探索無果,田籍乾脆破罐子破摔,對著牢外放聲大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獄友」、
沒想到,還真的有回應。
「你剛剛出現中這裡的時候,我就發現你了。」
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直接出現中田籍腦海中。
他立即意識到,這是游者的【知魚】方技。
對方同樣是游者!
而且從神魂氣息判斷,還是游者大能!
「鄙人吉田,不知足下如何稱呼?」田籍同樣以【知魚】跟對方交流。
「你問我如何稱呼?」蒼老聲音蔑笑道,「你給深海當說客,居然還問我如何稱呼?」
深海?說客?
對方這句話信息量不少,田籍思索片刻,大致了解了對方的身份。
能說出深海的名號,對方基本就是齊一會的成員了。
對方懷疑田籍是深海的說客,說明他也是被深海囚困進來,並且後者想從對方身上得到些什麼。
以田籍對深海的了解,無非就是為了奪取游者真符罷了。
而且還是它的霧鰂真符不具備的御氣類型。
這時蒼老聲音見田籍沉默,不禁訝異道:「怎麼,你不是深海派來的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