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天狗吃月


  「怎麼,你不是深海派來的說客?」

  「我若是深海的說客,剛剛何必在此地大吼大叫,像個傻子似的?」田籍苦笑道,「實不相瞞,我跟你一樣,都被深海那賊廝算計了……」

  「它也要奪你的真符?」蒼老聲音問道。思兔sto55.com

  s̷t̷o̷5̷5̷.̷c̷o̷m̷ 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不是我,是我的一位朋友。」田籍半真半假地解釋道,「他的真符能御陽,已經被深海殺死,搶走了真符。」

  「至於我,雖然真符不是它所需,但為了救朋友,得罪了它不少,如今也淪落到這個田地。」

  「深海又搶到一枚新真符!」蒼老聲音聞言,不禁語氣懊惱,「如此一來,它實力更強,我更不會逃脫了……」

  「可不是嗎!」

  隨後兩人又交流了一陣,基於某種同病相憐的心理,以及同為齊一會成員的認同感,對方漸漸跟田籍敞開心扉。

  原來這位老游者,自號「天狗」,掌握著能御晦氣的真符,名為「吃月」。

  正是深海的「霧鰂」所欠缺的類型。

  在一次任務途中,他不幸被深海算計,困入了《杞人之書》,直到今天。

  「深海在監牢外頭留下了一個分魂,負責監視我。」天狗寒聲道,「那也是它的說客,揚言只要我交出『吃月』,它就會放我離開。」

  「當然,這種屁話,誰信誰是傻子。」天狗冷笑道。

  田籍當即表示認同。

  「幸好我的『吃月』擅長隱匿,只要我一直躲在監牢中,它也那我沒辦法。」

  說到到這裡,天狗語氣自得道:「我雖然絕對實力不如深海,但我勝在比它年輕,我就不信我熬不死它!」

  「等它老死那一天,就是我脫困之時!」

  聽您老這聲音,不像是比深海年輕啊……田籍心中無語道。

  這時候,天狗語氣感慨道:「算算時日,自我被困此地,一晃已過二十年。彼時我還是中年人面目,如今已經白髮蒼蒼。」

  「我記得深海那廝,當時壽元所剩不多,著急修補神魂缺漏。想必此時已經老得一飯三遺矢了吧,哈哈哈……」

  田籍聞言,心中錯愕片刻,當即恍然。

  「天狗,你恐怕搞錯了一件事。」田籍語氣遺憾道,「我對《杞人之書》」也算有些了解,書中世界的時日,比外界流逝得更快,將近百倍。」

  「你在書中世界過了二十多年,外頭的深海本體,只過了不到三個月……」

  「此言當真?!」

  得到田籍肯定答覆,天狗悲呼一聲,竟是當場嚎啕大哭起來。

  他在此地蹉跎了二十餘載,熬白了頭,以為即將熬死敵人。

  哪知到頭來因為搞錯時間流速,不但做了無用功,還白白浪費了自己的半生時光!

  可憐白髮生,顧影空悲切。

  田籍聽到天狗悲慟的哭聲,心中也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因為同為書中淪落人,他若不能脫困,天狗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

  天狗肆意宣洩了一陣,在田籍的安慰下,總算平靜了下來。

  畢竟是游者大能,基本的情緒掌控力還是有的。

  「這二十多年來,書中世界在天人力量的持續侵蝕之下,已經超出了秩四的境界。」

  「雖然並未真正達到秩五,但也快了。單憑你我二人之力,恐怕無法直接逃離。」

  知道熬死敵人只是笑話,天狗終於開始正視脫困的問題。

  「而且深海此時,必定在書外虎視眈眈,我們不但要思考從書中脫困,還得考慮回到現實世界後,與它的戰鬥。」

  這第二個因素,正是天狗當初為什麼會想到熬死深海的主要原因。

  因為就算脫離書中世界,多半也是打不過深海。

  或者說,他正是因為當初打不過深海,才會被困入書中。

  「不錯。」田籍認同天狗說法,沉吟道,「按照最壞情況打算,深海得到我朋友的真符後,能夠御陰、陽、風、雨四氣,實力必定再次提升。」

  田籍這個說法,讓天狗很是沉默了一陣,似乎在糾結什麼。

  最終他輕嘆一聲,道:「為今之計,只能由我們當中一位,嘗試祭祀自己的真符給此地的天人,換取另一個出去。天人貪婪,不是真符不足以送走一人。」

  田籍想起上次經歷,知道確實如此。

  「等出去那位打敗深海,至少搶走《杞人之書》,再回頭救另一人。」天狗沉吟道。

  這下田籍知道天狗剛剛為何糾結了。

  這個方案中,留下那位無意要承擔更大風險。

  不但失去真符,跌落境界,一旦先出去的那位只顧自己逃命,一走了之,那留下的人便再也沒有脫困的希望。

  「還是我留下吧。」天狗提議道,「以我如今這般年紀,加上晦氣符的特性,在北溟之上恐怕不是深海的對手。搞不好還會被再次抓住,白白浪費機會。」

  「我先出去的話,只有五成把握能將書搶走。」田籍也沒有隱瞞對方,有一說一。

  「夠了!」天狗拳頭狠狠捶向牢籠石壁,仿佛豁出去一般,「五成把握,總比老死在這裡強!」

  「好。」

  田籍沒有矯情。

  ……

  雖然初步行動方案敲定,但田籍還是指出了兩個關鍵問題。

  首先一點,如何離開監牢。

  要祭祀天人,必須到去外頭杞國的祭壇。

  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我這二十多年也不是白過的。」天狗輕笑道,「實不相瞞,在早些年天人的力量還沒有這般強大時候,我曾悄悄跑到外頭的祭壇,在深海分魂不曾察覺的情況下,悄悄給天人祭獻了一些重寶,以換取一條隨時能脫離監牢的通道。」

  「這條通道如今還能用?」

  「當然!」天狗確信道,「我昨日還到外頭轉了一圈,看看那賊廝的分魂在幹嘛呢!」

  「那好。」田籍微微點頭,提出第二個問題,「我們雙方這次合作,該如何確保信用?」

  這裡是書中世界,天人的主場,可沒有祝者大能幫忙盟詛,更無法進入神魂空間找三老公證。

  「此事也好辦。」天狗一副胸有成竹的語氣道,「我們可立下契劵!」

  「契劵……你的意思是,法家的契劵?」

  「我真實身份是黑水人。認識一些法家的朋友」天狗直言道。

  言罷,他怕田籍不信,御氣給田籍的監牢送來一硬木牌。

  木牌通體漆黑,打磨的錚光發亮,正是田籍見過的法家契劵樣色。

  「契劵確是真的。」田籍仔細打量著木牌道,「只是我記得契劵需要法家的『刑律』作保。」

  「這裡是書中世界,『刑律』在這裡,有用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