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算計了你的算計
要麼是品德問題,要麼是能力問題,慶琦一句話,將田猛軌眾人的罪責牢牢坐實。
雖然大家心有不甘,但無奈最關鍵的「毛魅」的的確確在對方手上,而偏偏田猛軌卻拿不出有力的反駁證據。
總不能讓眼前的犯人出來為田猛作證吧?
且不說他願不願意站在田猛這邊,就算真開口作證,又人幾人會信?
慶琦正是算計清楚一切,才公然對田猛軌發難。
此時大勢盡在掌握,他眯著眼道:「田軌長,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此事田猛作為軌長,確有有疏忽大意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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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猛上前一步,主動攬下責任。
「有功要賞,有過要罰。」陳閭長終於表態,一錘定音,「慶閭副先記下此事,等回去平原城中再行賞罰。」
「得令!」慶琦高聲應下,臉上喜悅難掩。
能夠讓田猛吃癟,他有種報復的快感。
誰讓當初這匹黑馬冒出來,奪了自己的機會呢?
賞罰定下後,陳閭長擺了擺手讓人押走「毛魅」,而後對場間眾人正色道:「這次緊急召集你等回來,皆因我收到緊急密報。待我先核實消息真偽,稍後或有大的調遣。你等這幾日暫且待在城中侯命吧。」
眾人轟然領命。
……
從縣寺出來,四人皆低頭沉默。
公輸五最先受不了這種壓抑氛圍,等稍稍走遠之後,面色不甘道:「梓鄉的鄉吏緝盜時皆盡心盡力,鄉勇們受的傷也是真的,慶琦那老匹夫怎能如此污衊大夥!」
「小五慎言!」
田猛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道:「此事我們確實有錯在先,解釋再多也像是在掩飾,還不如以此為戒,待來日將功補過!」
「可是那老……慶閭副分明是故意丟難軌長你啊!」
「那又如何?」田猛輕嘆一聲,「畢竟慶閭副確實將我們走失的人犯抓了回來……」
「那可未必!」這時一直沒有吭聲的田籍,忽然冷笑了一聲。
田猛詫異地看著他道:「博聞這是何意?」
「沒什麼。」
田籍呵呵一笑,並沒有解釋,反而回身望著縣寺,似笑非笑道:「只希望慶閭副能以我們為前車之鑑,不要再走丟人犯了,否則他有何臉面指責我們啊……」
……
是夜,縣寺獄中。
兩名衛士正看守著一處牢房,牢中所囚之人,是一名衣衫襤褸的長髮老者。
一名小祝衛士對同伴低聲問道:「兄弟是慶閭副的心腹之人,可知他為何命我等過來看守這個凡人小盜?」
「那狐字營的新兵今夜必來劫囚!」被問話慶琦心腹斬釘截鐵道。
「劫囚?」小祝衛士吃驚道,「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慶琦心腹衛士哼聲道:「難不成你認為自己比慶閭副更懂卜筮?」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祝衛士連忙解釋,「只是那狐字營的不過區區秩一游者,人犯有慶閭副盯著,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過來吧?」
「所以慶閭副才故意跟閭長去別處,留下我們兩位秩一衛士看守此地啊……」
「嘶……你是說慶閭副故意引誘他出擊?」小祝衛士恍然道,「可是二對一,他也未必有勝算啊,總不成田寬濟跟他一起犯糊塗吧?」
「以田寬濟為人,不但不會助他,甚至還會約束手下行動。」心腹衛士自信道,「所以此事他只能獨自行動。」
「那他……」
「他自然是有所依仗的。」
說到這裡,心腹衛士嘿嘿一笑,道:「只是他所謂的依仗,當真以為慶閭副不知情嗎……」
……
就在衛士們的閒聊中,時間很快來到深夜。
忽然,牢房外傳來了一陣哀婉的女聲——
「無思遠人,勞心忉忉!」
「無思遠人,勞心怛怛!」
……
兩名衛士當即警惕地拔出兵刃。
「牢房重地,不得喧譁」小祝衛士對著牢外大喝了一聲。
然而外頭卻無人回應,只有歌聲依舊纏綿悱惻。
「別白費力氣問了,那就是田博聞的依仗!」心腹衛士冷笑一聲,面上毫無懼色,「不過是勉強到達秩一境界的殤女罷了,你該不會應付不來吧?」
聽到同伴一語道破外頭歌者的腳跟,小祝衛士頓時鎮定下來。
秩次不懼對方,加上祝者有【無恙】護身,他還真沒啥好怕的。想到事成之後能獲得慶閭副的好感,他當即拍胸口保證道:「放心,我一定能拿下此祟!」
言罷,小祝衛士抄起兵刃匆匆往牢外殺去。
「私藏邪祟,人贓俱獲,哼哼,我倒要看看明日田寬濟為了保下他,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正如心腹衛士所料,片刻後,隨著一聲「無禮」在牢外響起,哀婉的女聲立即消失。
顯然小祝衛士已經成功降服殤女。
「不是一合之敵,真弱啊……」
心腹衛士竊笑著又等待了片刻,前方過道上響起了腳步聲。
然而聲音停下時,眼前站著的卻不是同伴小祝衛士,而是一個蒙面的黑衣人。
秩一境界。
「你還真敢一個人過來劫囚?」心腹衛士略顯意外地看著來者。
回答他的,是一道忽如其來的氤氳霧氣。
黃字級陰氣護符!
「大膽!」
心腹衛士意識到田籍打算以迷霧遮掩身影,潛行到後方牢中劫人,於是立即大喝一聲,發動了【民極】。
他自身同樣是秩一小祝,雖然掌握的情報中對方有能抵抗【民極】壓制的方技。但能抵抗,不代表毫無壓力,只要自己持續施壓,那田籍便難以在迷霧中從容施為了。
叮!
叮!叮!叮!
大概是受到了【民極】的影響,黑衣人終於放棄了霧中潛行劫人的打算,改為藉助迷霧攻擊心腹衛士。
不過後者早有防備,退守一角謹慎防守,兩人連對數劍,黑衣人沒有占到任何便宜。
如此交手數回,黑衣人劍勢忽然變沉,只聽見「當」的一聲,一道力氣遠超先前的劍招砍了過來,心腹衛士勉強擋住,只覺得半邊身體都被這股巨力震麻,而後手上傳來一陣刺痛,虎口裂了。
「我怕是再難招架他了!」
心腹衛士當機立斷倒退出迷霧範圍,但沒有退遠,繼續以【民極】保持對黑衣人施壓。
不久,牢房的門鎖斷裂聲傳來,顯然被黑衣人暴力拆解。
又過不久,霧氣中衝出兩道身影,一道是黑衣人,另一道則是牢中的長髮老者。
就在兩人身影即將越過心腹衛士身邊時,後者忽然暴喝一聲:「就現在!」
隨即兩道劍光一上一下,同時襲向黑衣人。
上路,自然來自心腹衛士。
下路,卻是來自長發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