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都是我的!
「所以齊皇陛下究竟是什麼意思啊?」離開梧桐宮,墨煙抓住田籍一個勁地問。
「聖心如淵,誰知道呢?」田籍輕嘆道,「不過既然陛下沒有再說指婚的事,那大概就算默認了吧?」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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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邊,這還能不真嗎?」
隨著田籍所指,墨煙見到馬車邊上,姜菁菁已經如同樹熊一般「掛」在了公子昭身上,目光痴痴地看著後者,可謂一本滿足。
倒是公子昭扭她不過,不得不板起臉道:「我還要趕回去靈台觀星呢,你這樣我如何做事?」
「妾可以跟公子一起到靈台二層觀星啊!」
「胡鬧,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嗎?」
「可今日公子說了那番話,妾已經不能再回東宮了啊,不去靈台去哪?」
「我又不是靈台主人,我怎麼知道!」
這時田籍見兩人如此,便上前道:「殿下……不,夫人若不嫌棄靈台簡陋,今日便可搬來了!」
「不嫌棄不嫌棄,如此便謝過靈台伯了!」姜菁菁讚賞地看了一眼田籍,往公子昭身上又貼近了幾分。
公子昭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對她約法三章:「夫妻歸夫妻,今後我在靈台二層觀星,你不得上來叨擾!」
「嗯嗯!」
「不得趁我在二層休憩時,悄悄爬上來!」
「嗯嗯!」
「不能亂動我的觀星儀!」
「嗯嗯!」
見姜菁菁如此乖巧知趣,公子昭這才臉色稍緩。
這時候,眾人見一輛馬車正好開到宮門前。
車上之人正是姍姍來遲陳公子宛。
相比起上次相見,公子宛臉色憔悴了許多,顯然賦閒在家對於他這類人來說,比忙碌更為煎熬。
見到公子昭與姜菁菁如此親昵,他目光一凝,隨即上前拱手道:「陳宛已聽聞陛下有意給我指婚呂氏王女。」
「公子……」
姜菁菁心中一緊,抱得公子昭更緊了。
這時公子昭反而不以為意,拍拍她手背,安慰道:「他說了不算。」
然後他回頭對公子宛道:「你來晚了。」
後者以為他說的是姜菁菁的心意,淡淡一笑,不以為意道:「我不講究這些。」
隨即他語氣一變,又道:「不過若公子能答應我一件事,我或能向陛下進言,另擇一位呂氏王女為妻。」
公子昭眉頭一挑:「什麼事?」
便見公子宛指著他身旁的田籍,道:「公子不能盡他之才,不如讓給我吧。」
「你要博聞?」公子昭回頭看了一眼田籍。
「以田博聞之才,屈居區區狐甲閭,豈非可惜?」公子宛說著,已經走到田籍近前,「良禽擇木而棲,我能給你更好的前途!」
然而未等田籍開聲,今日已經「雄起」了一次的公子昭,居然二度「雄起」,橫跨一步,直接擋在了兩人之間。
「我說過,你來晚了。」公子昭直視對方陰鷙的雙目,毫不退讓,「方才我已在天下人面前,言姜菁菁是妻,封田博聞為伯。」
「現在,他們二位都是我徐昭的人,與你無關!」
……
「哈哈哈,剛剛伯兄一番話霸氣十足,可把那陳宛給氣壞了!」馬車之上,公子段說起剛剛的情景,不住捧腹大笑。
此時姜菁菁匆匆去東宮收拾行李,準備搬家,而田籍與墨煙則叫上一大群年輕墨俠去過去幫忙。
於是剩下的公子昭,便拉著仲弟,同乘一段。
「我今日難得放肆了一番,自己倒是遂了心意。」公子昭搖頭道,「只怕你們回去以後,會受我牽連。」
公子段聞言洒然一笑:「能讓伯兄順心隨意,段就算回去讓君父責罰,也是心甘情願!」
「苦了你了……」
公子昭輕嘆著,鼻子動了動,隨即指著車廂中的香爐,道:「你這會點的凝神香,倒是比宮中的時候氣味要濃一些。」
「畢竟的梧桐宮,若是殘留氣味太濃,怕宮中貴人們不悅。」公子段解釋道。
「倒是有心了。」公子昭微微點頭,又有些遺憾,「可惜我最終還是無法寧心靜氣,」
「畢竟意難平嘛!」公子段寬慰道。
「不過你還是有些粗心大意了。」
公子段原本還想再寬慰,突然聞得此言,臉色一僵:「伯兄這時何意?」
然而公子昭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可知歷者的方技,能夠回溯過往?」
「略……略有耳聞。」
「我曾與靈台伯合作,還原數年前太子遇刺案的細節。」
「伯兄與靈台伯手段高明!」
「但梧桐宮中,藏龍臥虎,比我倆手段高明的人多了去了。」
聽到這裡,公子段臉上輕鬆的神色漸漸褪去,連帶聲調也低沉幾分:「伯兄想跟段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想說,有時過於刻意,反而容易露出破綻。」面對突然認真起來的仲弟,公子昭目光卻又飄到了天上,姿態再度漫不經心起來。
「這只是為兄者的善意提醒。」
「你不必緊張。」
……
數天後,齊皇的旨意終於下來。
大體上,還是遵循了大朝會上議定的「北攻南守」之策。
不過大概是為了照顧呂齊人的感受,除了另擇一位呂氏王女許配陳國公子外,還專門安排一個使團南下,一來落實與黑水的盟約,二來為戰事雙方居中調停,好替呂齊爭取一個好的停戰盟約。
以免呂齊以為齊皇棄他們於不顧。
當然,這第二條,究竟是真顧慮呂齊人的感受,還只是為了安撫太傅與右相等「速救」派,抑或兼而有之,就只有齊皇本人才清楚了。
田籍無心摻和大齊朝廷的事。
幫姜菁菁搬完家後,他再度回到靈台閉門捏泥人。
因為公子段帶來了不少東夷震矽,田籍有了新材料,結合之前坎晶泥人的經驗,他也打算將震矽泥人也分成不同純度梯度,以循序漸進地適應被雷劈的滋味。
然而事情尷尬的地方在於,他都已經做好被天打五雷轟的準備了,天上卻偏偏不打雷。
「按說眼下春夏交替,應該是雷雨頻發的時節,怎麼最近連雨都沒有一滴……」
「實在不成,只能向墨煙高個假,到齊一會記載的多雷地區碰碰運氣了……」
如此苦等數日無果,田籍發現自己連告假都做不到了。
因為南下呂齊的使團名單最終敲定。
他與墨煙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