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大力出神跡


  孫氏原版的銘文銅環,為了節省銅料,環內外表面,不多不少,剛好能刻下完整的陣法符文。

  田籍想單獨刻下一段「引蟲符文」,沒有空位。

  過這個事情不難解決。

  將銅環做大一點就成了。

  於是工匠們按照田籍要求,開爐重新打造銅環,而後在刻下原本符文的基礎上,在空餘的位置單獨加入一段「引蟲符文」。

  這次情況終於有了新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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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田籍一時也說不上究竟是好是壞。

  因為銅環居然無法冷卻!

  哪怕泡在冷水中一刻鐘,依然微微發燙。

  雖然溫度不算高,但確實在持續發熱。

  田籍試著用它煉製一組六丁六甲,結果雖然能成功禁錮神魂,但還是沒有出現無頭戰士的變異。

  「持續發熱,說明『引蟲符文』這個變量確實對陣法符文產生了影響。」

  「而沒有出現變異,有可能是因為這個思路不對……但也有可能,只是因為變量太小,不足以產生質變。」

  想到這裡,田籍把心一橫:「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加大力度!」

  一個「引蟲符文」不夠,那就兩個,三個……十個,乃至千百個!

  「讓我看看能否大力出奇蹟!」

  ……

  梁都外城,孫坡府內。

  「田博聞的游者之法,可有進展?」孫坡放下算籌,揉了揉疲憊的雙眼。

  「煉製效率是我等六倍,不過並無引發無頭戰士變異。」副將匯報導。

  「也就是說,僅僅是相當於一名精熟的匠人麼?」孫坡失笑搖搖頭。

  原本他對田籍的方法也沒報多大期望。

  那畢竟是涉及「道」層面的東西,連他自己都要鑽研多年,才偶有所得。

  田籍如今才秩三,若真能搗鼓出什麼突破性的進展,要麼是他一直深藏不露,要麼就是氣運逆天了。

  前者想在他與管叔吾面前做到,幾無可能,至於後者,虛無縹緲的東西,誰說得清?

  放下此事,孫坡又對副將問道:「卷滂大軍到何處了?」

  聽主帥問起軍情,副將頓時肅然,道:「今晨雙陵關前哨來報,卷滂的主力已經隨舟師進入洪溝河段,王子溪濯亦在其中。」

  「關乎王位,溪濯自然要回來的。」孫坡目光微凝,「可算回來了。」

  雖然孫坡說了兩次回來,但熟知他心思的副將,自然聽得出第二個「回來」說的誰。

  「卷滂那廝大概是得知將軍在此坐鎮,雖然兵力占優,但依然步步為營,每日只推進二十里水路,而且必定要將沿途關隘清理一番,確保後路無虞,這才繼續前進。」

  「雙陵關那邊派去阻截的船隊已經連敗兩場,王子夷烏派人來問將軍,是否還要繼續派兵?」

  「派啊,為什麼不派?」孫坡理所當然道,「不單要派,還得多派,告訴王子夷烏,每次前去阻截的船隊,都要比前次增多三成!」

  副將擔憂道:「可是,我們手中的舟師本就不多,如此添油般地上去浪送,恐怕未等卷滂打到雙陵關,我們就無船可用了!」

  哪知孫坡大笑道:「我要的就是這個無船可用啊!」

  「啊?」副將目瞪口呆。

  便見孫坡反問道:「卷滂回來是為了什麼?」

  副將答道:「自然是解梁都之危。」

  孫坡又問:「那梁都是在水上還是陸地上?」

  副將又答:「陸上。」

  聽到這裡,副將目光一亮,終於聽明白孫坡的意思了,撫掌道:「如今我們坐擁外城,內城與梁王成了我們囊中之物,正是卷滂等人所必救之處。」

  「既然卷滂必然要上岸攻城,那我等正好坐守梁都堅城,以逸待勞!」

  「如此說來,將軍派去阻借截的船隊,只是誘餌?好讓卷滂認定我們色厲內荏,實則兵力不足,進而引誘卷滂輕敵冒進?」

  孫坡點頭,徐徐分析道:「卷滂所部畢竟是梁國主力,若以堂堂之陣來攻,我們難言取勝。」

  「這個道理卷滂肯定明白,故而哪怕兵力占優,也一直謹慎推進。」

  「然則卷滂雖能沉得住氣,王子溪濯可未必!」

  說到這裡,孫坡目光精光閃爍,吩咐道:「告訴王子夷烏,欲成大事,萬不可瞻前顧後,因小失大。」

  「必要時,雙陵關也可放棄!」

  「諾!」

  副將當即領命離去。

  然而他才剛剛走出沒幾步,城中某處突然傳來沖天巨響,如同山崩。

  轟隆!

  ……

  「噗——噗!」

  田籍從煙塵滾滾的工場中衝出,一邊跑一邊咳嗽不停,似乎吸入了大量粉塵。

  而早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帶領所有人撤出了工場外的孫氏校尉,此事看著灰頭土臉的田籍,又是慶幸,又是心疼。

  慶幸的是,他們早在爆炸發生前,就已經撤到了安全範圍,故而安然無恙。

  至於心疼,則是隨著這一場爆炸,工場算是徹底毀了,重建的話不知要話多少時間。

  也幸好戰俘囚禁在別的地方。

  若全都折損在此,校尉怕不是直接上前撕碎田籍。

  「靈台伯沒受傷吧?」孫氏校尉一臉無奈道。

  「沒有,沒有……」田籍尷尬搖頭,隨即臉色一變,苦笑道,「其實我也說不準,究竟算不算『受傷』了……」

  原來剛剛田籍為了觀察「引蟲符文」的效果,不斷增大銅環的體積。

  最終實現在一個銅環上,同時刻下了近千個引蟲符文。

  當然,這時候銅環的體積也變得無比巨大,已經不能稱為手環了,跟一大號銅製車輪差不多。

  與此同時,銅環也到達了極高的溫度,普通工匠根本無法靠近,唯獨田籍有純氣之守,無懼高溫。

  於是他乾脆讓其他人退開,自己親自刻符。

  然後,在不知刻下第一千個還是第一千零一個引蟲符文的時候,銅環結構終於不堪其熱,炸了。

  炸了倒也無妨,以田籍十二純完美至人之軀,南史氏的明火都不怕,這點普通爆炸自然也傷不著他。

  可就在爆炸發生的瞬間,一道虛幻的聲音自他心間響起。

  那道聲音似近還遠,仿佛來自浩渺的九天之上,又仿佛潛藏在黃泉地下,帶著不用質疑的語氣,以及遠超田籍想像的威壓。

  那一瞬間,田籍甚至有種凡人遇見神祗的錯覺,根本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聲音只有短短一瞬。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腦海之中,莫名出了一個陌生的信息,或者說,概念。

  這個概念深深植根於他意識之中,揮之不去,難以忘懷,有如實質。

  甚至田籍必須以純真之氣護住心神,才能對其進行解讀。

  解讀的結果,是一個名諱: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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