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誰是兇手(下)


  在場四人之中,只有田籍清楚每個人的真實長相與性別。

  其他人對於鴻鵠長著一副糙漢子模樣這件事,不但不覺奇怪,甚至還有種理當如此的感覺。

  畢竟「鴻鵠」這個名詞,本身就是指一種體型龐大的兇猛飛禽。

  傳說中,鴻鵠體內有神獸大鵬的一絲血脈,乃是神獸後裔。

  以鴻鵠游長這幾日展現出來的氣度與底蘊來看,他長成這幅模樣,完全可以接受。

  但對於知道死者身份的田籍來說,這個反轉,卻讓他感到有些驚悚了。

  既然死者是粉蝶,那現在眾人當中的那位「粉蝶」是誰?

  而原本的那個女鴻鵠,又去了哪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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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眼下情況過於詭異,而田籍能看清眾人真實長相這件事又不能明言,於是他只能按捺著心中好奇,耐著性子又去檢查負薪的屍體。

  這位倒沒有被頂替。

  昏迷這麼久,他長什麼模樣早被所有人看清楚了。

  不過就在田籍翻檢負薪衣物的時候,後者身上突然掉下來一塊令牌模樣的金屬塊。

  上面還有一輪大日的紋樣。

  「不許動!」

  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是「粉蝶」的聲音。

  當田籍舉起手緩緩轉過身時,發現除了粉蝶,另外兩人看著自己的目光,也有些警惕。

  而後三人確定田籍沒有別的動作後,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地面的金屬令牌。

  「這是他們此行的目標?」

  田籍心中有所猜測,當即開口道:「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

  他事前確實不知道負薪身上有這東西,更不知道來歷,問得理所當然。

  但這落在三人眼中,卻成了拙劣的偽裝。

  分明是想偷偷動手偷竊,結果沒偷成,才故意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於是三人各自掏出身上兵器與御氣符,隱隱對田籍擺出了圍攻的架勢。

  眾人一路上同行互助,原本已經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結果今晨因為「鴻鵠」疑似私吞成果的行為,讓這種薄弱的信任感蕩然無存。

  現在每個人看其他人,都感覺對方不懷好意,稍有不當行為,立即就成眾矢之的。

  田籍雖然不懼三人圍攻,但一則眼前的「粉蝶」身份可疑,底細未知,二則他也確實想打聽清楚這塊金屬令牌的來歷。

  說不定此物就是深海游老指派他過來的真正目的?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主動緩緩後退,直至退到與其他人距離令牌相若的距離,才沉聲開口道:「此地距離大澤太近,我等若是在此地爭鬥,說不定未等我們分出勝負,就會招惹來大澤異獸,盡皆覆滅於此。」

  「不如還是按照先前約定,先合力脫離險地,等到了安全地方,再從長計議如何解決相互分歧,如何?」

  聽到田籍提議,臨流立即有些意動,畢竟大澤之地,他一刻也不想多呆。

  白駒也不想真與田籍打,只是嘴上不饒人,嚷嚷著讓田籍再後退一些。

  只有「粉蝶」一直緊著田籍,目光沉溺。

  片刻後,「粉蝶」開口道:「我們該如何相信你?」

  「這個簡單。」田籍微微笑道,「我們可以到『裡面』找三老見證,簽訂一份互不侵犯的臨時協議!」

  ……

  田籍的提議很快得到一致贊成。

  畢竟沒有人真的想在這裡多呆。

  於是田籍如願以償地再次來到神魂空間,並趁著訂立協議的機會,看清了眼前這位「粉蝶」的真實面容。

  鴻鵠!

  這位頂替粉蝶身份之人,居然是已經失蹤的那位女鴻鵠!

  「鴻鵠與粉蝶雖然性別不同,但身高卻是相當,都是比較矮。」

  「加上大家事前並不認識,見面時又刻意改變聲線,所以稍稍以衣物改變體型,她就將白駒與臨流都騙過去了!」

  「也就是我能在神魂空間中看清每個人的真容,才能察覺真相……」

  想到這裡,田籍心中不禁冒出更大疑問。

  女鴻鵠唱這麼一處「假死頂替」的把戲,究竟是為了什麼?

  「莫非,是為了獨吞那塊不知來歷的令牌?」

  雖然鴻鵠展現出來的底蘊,應該能穩穩壓住除田籍以外的其餘幾位。

  但單憑一己之力與眾人敵對,也未免太過托大。

  特別是當中還有一位明顯底牌要高出其他人一籌的田籍。

  「分化眾人,逐個擊破,這大概是她接下來的策略。」田籍心中猜測道,「不過正如她對我有些忌憚,我對於她的底牌同樣不清楚,還是先靜觀其變吧。」

  ……

  因為有了一份互不侵犯的協議,所有接下來的路程,小隊暫時恢復了和平。

  不過相比於先前的通力合作,此時成員互相之間多有堤防。

  就連原本跟田籍關係還不錯的臨流,此時也不怎麼願跟他說話了。

  這當中,最麻煩的還是由誰來保管那塊金屬令牌。

  哪怕已經得三老見證,大家依然不願意此物落入他人手中。

  誰知道掌管令牌之人會不會暗中得到某位大能許諾,以犧牲齊一會記憶為代價,獲得其他補償?

  所以四人最後搞了個折中的辦法,各自使出黃字級風氣行符,共同將令牌托於半空,然後在四雙眼睛的時刻注視下,一同移動。

  而且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會立馬停下來。

  這讓原本極為迅捷的御風飛行,變得拖拖拉拉。

  往往飛一個時辰,就得停下來調整半天。

  如此折騰了一天,才將將讓大澤消失在視線範圍內。

  然而就在眾人不知第幾次調整完畢,準備再度上路的時候,四人當中的白駒,卻毫無預兆地摔倒在地。

  四角缺了一角,原本穩固於中間的金屬令牌立即失去了平衡,飛落地上。

  其餘三人匆忙追著令牌而去,經過一番手忙腳亂,總算將令牌重新穩固在三人中間位置。

  這之後,三人才有空關注白駒的狀態。

  後者此時趴倒在地,四仰八叉,不但早就斷了氣,連殘魂也即將消散殆盡。

  就跟先前死去的粉蝶與負薪一樣。

  「又來?」

  田籍下意識扭頭看向偽裝粉蝶的鴻鵠,發現後者同樣看向自己。

  兩人目光相接,各自都有些忌憚。

  其中田籍猜到鴻鵠就是真兇,只是不確定對方殺人手法。

  而後者明白田籍開始懷疑自己了,只是猜不透真正原因。

  至於被兩人直接無視的臨流,此時已經緊張得汗流浹背,手腳發顫。

  白駒死後,他可就成了這個臨時小團隊最弱的那一位了!

  這一刻,臨流已經不想完成什麼任務了,他只想立即逃離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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