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計成與收穫(下)
「如此說來,是鴻鵠偽裝於你們當中,趁機奪走了巨人地宮的密鑰?」
神魂空間中,深海游老聽完田籍的自述後,如此總結道。
「原來那塊令牌,居然是進入巨人游老地宮的密鑰?」田籍一副後知後覺的模樣驚呼道,「也不知地宮當中有何寶物,居然引得鴻鵠游長如此喪心病狂,不但毒殺同道,還敢在游老您這虎口奪食!」
在田籍的自述中,鴻鵠假死替身的陰謀,以及另外四位游長的死因,基本與事實一致。
畢竟除了君子谷的鴻鵠屍體以外,另外四位的屍體零散分布在路上,而路上留下痕跡又太多,田籍無法統統處理乾淨,深海游老只要有心不難查清。
甚至君子谷那邊的戰鬥痕跡,以深海游老之能,也未必不能察覺出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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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不如乾脆半真半假,將部分真相如實相告。
包括自己在內是四名參與救援的游長,被鴻鵠玩弄於股掌之中,逐一毒殺。
當然,在這個版本中,田籍直到最後,才在鴻鵠的主動坦白中,知道她偽裝成了粉蝶。
至于田籍為何明明沒能識破對方奸計,卻依然能從魂毒中活下來,這事反而不需要多解釋。
他是十二純完美至人,必定有烈毒不傷的特性,被毒死才怪了。
「地宮中有巨人游老的遺藏,鴻鵠大概是知道了什麼,因此起了貪念。」深海游老含糊解釋道。
「難怪了!」田籍半是恍然,半是後怕道,「游老您不知道,鴻鵠那廝化身鵬鳥後,秩次居然飆升到秩四,若非您確定她真實境界只有秩三,我都以為自己面對的強敵,是一位秩四的大能了!」
「您不知道我當時面對她,是多麼地絕望啊!」田籍哭喪道,「御氣符用不了,劍技攻不進,其他手段限於秩次差距同樣無效,若非我自身純氣積累深厚,恐怕此時已經沒命來見游老您了!」
聽得田籍近乎撒嬌般地抱怨,深海游老當即安撫道:「此事是我疏忽,倒是連累你了。」
不過田籍明顯感覺對方有些心不在焉。
顯然心思全都落在了那位死敵鴻鵠身上。
他有自責般地說道:「此事說起來,其實我也有過。」
「因為鴻鵠展現出來的實力太過駭人,又似乎查清了我在會中跟誰交好,我受其脅迫,驚惶之下,卻不敢第一時間向游老您求助,以至於讓其奸計得逞……」
「鴻鵠如何脅迫你?」游老第一時間抓住關鍵信息。
「她似乎知道我與那位代號『夭夭』的遊子相交莫逆,故而揚言若我向您報信,她必殺夭夭……」田籍語氣瑟縮道。
「難怪有人跟我說,看到夭夭去到了真正的地宮,原來是鴻鵠的人質。」深海游老瞭然道。
「什麼,夭夭被鴻鵠挾持了?怪不得我一直聯繫不上她!」
田籍聞言卻是大驚失色,隨即向深海求助道:「游老您會救她的,對不對?」
「嗯,等我找到鴻鵠後,必然會救下她,你且安心。」事不關己,深海游老一如既往地敷衍。
「好吧……」田籍沮喪嘆道。
……
應付完深海游老後,田籍再次叮囑已經安全回到平原城的阿桃,今後行事謹慎,少出門行走。
平原城官府大能雲集,深海游老不敢公然入城抓捕一個有泠然閣閣主身份的游者。
至於神魂空間裡,同樣得低調,特別是不要主動接觸深海游老。
就跟之前一樣,需要什麼直接找田籍便可。
按照空間的規則,只要她不主動聯繫對方,對方也拿她沒辦法。
「對了,我真實的身份,深海多少是了解一些的,媯魚那邊也得去信提醒一下,如非必要,不可輕易出城。」
「姬綾與墨煙這邊倒是不必擔心。」
……
一切安排妥當後,田籍立即投入對這次收穫的整理與研究。
鴻鵠的記憶,半成品「鯤鵬」真符的奧秘,以及最重要的,「逐日」真符。
其中後者,田籍擔心研究過程中,真符外泄的氣息會傷害到小隊成員,便乾脆找了個偏僻的地方,自行閉關研究。
期間只有墨煙與姬綾來探望他一次,送來食物,以及一柄新的佩劍。
他的細劍「凌煙」在對戰鴻鵠的時候,因為不堪地字級陽氣符的恐怖高溫,已經徹底融化了。
田籍回來梁囿後,拜託孫氏工匠幫他打造新劍。
這次他可供選擇的素材多了很多,不需要用坎晶湊合,直接添加耐高溫的南荒離灰。
因為當時在改火道的明火爐子裡猛薅一番,儀式完成後,還剩下不少,正好用上了。
此外姬綾給他的一大捆琴弦中,提煉出不少天陽乾砂。
乾砂能滋養金氣,增加武器鋒銳度。
在孫氏的工匠提一下,也適量添加了一些。
於是一柄同時具備耐高溫與鋒銳特性的寶劍,成為了田籍的新佩劍。
這次因為材料充足,加之田籍如今御氣能力提升,不需要再造成細劍樣式,於是改為與他體格更為匹配的制式長劍,這樣用起來也更順手。
因為他當初給墨煙學劍,就是有這種性質來學的。
值得一提的是,田籍原本照舊給佩劍取名「凌煙」,以對應墨煙的「凝墨」。
但後者居然以「兼相愛」為由,建議新劍改名「綾煙」,正是姬綾與墨煙二女各取一字,以視平等相待。
田籍倒無所謂,但見兩女離去時,有說有笑,親昵如姐妹的的畫面,又不禁有種奇怪的感覺。
「她倆啥時候關係變得這麼好了?明明先前還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啊……」
……
先前與鴻鵠的生死之戰,讓田籍對自己如今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秩三層次的敵人,已經不足為懼。
但面對秩四的敵人,則自保有餘,攻擊不足。
特別是面對同為游者道路的大能,因為真符對假符的絕對優勢,讓田籍不但難以傷到敵人分毫,甚至連逃命都做不到。
這次之所以能成功反殺,一則鴻鵠的秩四境界有很大水分,特別是德性太低,已經到了失德的邊緣;
二則眾人行進路線,正好經過君子谷附近,那裡對於德性低下的鴻鵠可謂險地。
於是在田籍刻意引導下,成功拖到了天亮時分,利用天時與地利的雙重優勢完成反殺。
「毫無疑問,我一日不到秩四,面對同途徑的游者大能,都會被克制的死死的。」
「同途徑的高秩次者對低秩次者,有天然的優勢,且往往是碾壓級的。」
「就好比兵主神念對兵家勝將、催耕等的壓制一樣。」
「萬一我將來不得不面對這樣的敵人,那依照原本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取勝……」
畢竟,不是每次都能恰好經過君子谷,恰好都能拖到天亮日出的時候。
畢竟,不是每個秩四都如鴻鵠一般有嚴重水分。
「譬如說,深海游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