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劍勢的限制


  雖然暫時以一個已經不存在的「鴻鵠」拖住了深海游老,但後者畢竟是積年的游者大能,手中掌握的齊一會資源很多。

  田籍不確定自己能一直隱瞞下去。

  一旦真相暴露,勢必要直面深海游老的怒火。

  相比起鴻鵠,深海不但實力更強,對田籍的底細也更清楚。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這意味著田籍不單要考慮自身安危,還得兼顧其他親朋,相當被動。

  「從對戰鴻鵠的經驗來看,面對一位游者大能,御氣符與游者方技都形同雞肋,除非我自己也登臨秩四,凝聚真符,否則就只能另闢蹊徑,藉助一些其他途徑的手段。」

  田籍盤點了一下目前的手段,能威脅到游者大能的,一是意識雲中的兵主神念,屬於兵家途徑;二是陽氣符版的白虹貫日劍勢,屬於游者與俠客的結合。

  其中前者更偏向於被動心神防禦,所以攻擊手段上,則只能依靠後者。

  「用上地字級的陽氣符,以及換上耐熱性能更好的『綾煙』後,我如今的白虹貫日劍勢足以威脅到游者秩四級別的對手。」

  「特別是深海游老的『霧鰂』真符並不包含御陽的能力,這讓我發動這一招式時,不容易被打斷。」

  唯一問題是,陽氣符版的白虹貫日劍勢,存在一個天然的缺陷。

  需要晴天才能發動。

  實際上,過去兩次面對秩四大能級別的對手,南史無明與鴻鵠,田籍都是苟到太陽升起的時候,才發動劍勢,完成反擊。

  且不說這種戰術需要一定運氣,面對同樣生性謹慎,且對田籍了解頗深的深海游老,恐怕對方上來第一時間就滅了他,根本不給拖延時間的機會。

  而更為致命的是,深海游老的「霧鰂」真符,具備御陰的能力,正好是陽氣符的克星。

  試想一下,當田籍辛辛苦苦拖到天亮日出,準備發動白虹貫日劍勢反擊的時候,深海游老隨手招來一片密雲,晴天秒變陰天,劍勢戛然而止……那所謂反擊,就成了白給。

  那有沒有可能,不依賴外界天氣環境,就能發動白虹貫日劍勢呢?

  這一刻,田籍想到了剛剛到手的「逐日」真符。

  「在游者的世界觀中,天地萬物皆由六氣衍化而成。六氣互相之間,對立而統一,雖然會因天時不同,而發生此消彼長的變化,但卻不會完全消失。」

  「就好比陰天密雲的時候,陰氣最濃郁,但不代表陽氣完全消失,只是被壓製得比較薄弱而已。」

  「甚至在黑夜之中,陽氣依然存在,只是濃度又更低而已……」

  這種認知,在過去秩次低的時候,田籍還無法感覺到。

  如今成了秩三至人,通過【辨氣】方技,他的氣感能直觀地分別六氣的細微衍變過程,知道哪怕在對立的天象之中,六氣依然存在,只是相對變弱而已。

  「假符因為本質上是調用真符力量的『憑證』,本身並不具備御氣的本事,所以當天象不對應的時候,無法調集所需的六氣。」

  「而真符,經過我這段時間的研究,因為其是游者之『道』的凝結,哪怕天象不對應,依然能調集到相應六氣。只是難易程度有差別而已。」

  「逐日」真符,正是具有主動調集陽氣的能力!

  哪怕在大澤的深水之下,依然如此。

  「或許,這枚『逐日』真符,能夠幫我打破晴天的限制……」

  當然,真符既然是游者秩四的「道心之器」,田籍想要完全駕馭它,發揮出媲美大能的威力,是不可能的。

  但若只是調集地字級程度的陽氣,以便使出白虹貫日劍勢,卻未必不可一試!

  於是接下來,田籍將全部心思用於研究如何利用「逐日」真符,完成白虹貫日的劍勢積累。

  因為生死的壓力,他一刻也不想耽誤,便暫時斷絕了一切與外界的交流,專心於試驗。

  ……

  就在田籍忙碌不停的時候,梁都中的局勢,也終於徹底明朗下來。

  如今內城世家貴族,要麼迫於武力,要麼基於利益,要麼早有異心,在新太子與管叔吾的一番分化拉攏之下,終於認清了局勢,承認了太子夷烏作為儲君的地位。

  至少表面上無人反對。

  而為了進一步彰顯儲君的地位,今年的秋獵祭祀,梁王以身體不適為由,下詔由太子夷烏來主持。

  所謂國之大事,為戎與祀。

  梁王這一道詔書,相當於承認了太子夷烏監國的地位。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名為太子,實為新王的太子夷烏,大喜之下,不但大赦天下,還宣布今年秋獵,將允許內城貴族子弟進入梁囿狩獵。

  跟齊國一樣,梁國同樣有四時郊祀的傳統。

  只是相比於齊儒祝者的繁瑣禮節,梁國的祭祀相對簡單一些,更多是一種彰顯公族世家武功的場合。

  畢竟處於四戰之地的梁國,武功不盛,就活不到今天。

  當然,這一切原本跟田籍等人關係不大。

  雖然他們藏身梁囿,但梁囿占地極廣,小心注意規避一下,並不會與秋獵的隊伍碰到。

  但當一封秋獵邀請函送到墨煙面前時,情況頓時變得詭異起來。

  這封邀請函,是太子夷烏寫給徐國靈台伯,田博聞。

  ……

  「這是什麼意思?」墨煙盯著姬綾帶進了邀請函,皺起了眉頭。

  「太子夷烏說,君子雖是客,但也有從龍之功,如今更是管、孫二氏年輕一輩中的重要人物,本身又是徐國伯爵,值此盛事,當然不能缺席。」

  「可是,博聞畢竟殺了他長子啊……」墨煙下意識壓低聲音道,「太子這是什麼意思?」

  姬綾搖搖頭,臉色同樣有些惆悵。

  「那令尊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父親說,君子不是梁國臣子,沒有資格入廟、祠參與祭祀,所以只是參與梁囿狩獵的話,倒也見不著太子的。」

  「原來如此。」

  聽到不用直面太子夷烏,墨煙稍稍放心一些。

  但畢竟是殺子之仇,雖然有管、孫二人在明面調停,但依然不代表萬事大吉。

  特別是孫坡此時跟太子夷烏鬧矛盾,直接病倒,更無瑕顧及田籍的事。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梁囿畢竟是梁人的地盤,我們一直藏著裡面,也未必安全。」姬綾分析道,「所以我建議,不妨趁著這次機會,試探一下太子夷烏那邊究竟是個什麼態度,也好為將來之事作打算。」

  「也是。」墨煙徐徐點頭,但隨即又為難道,「只是博聞這幾日似乎到了研究功法招式的要緊之處,我實在不想打攪他。」

  「其實,倒也不必君子親自出面……」

  「哦,妹妹有什麼主意?」

  便見姬綾櫻唇微翹,狡黠笑道:「由姐姐代替君子,出席梁人秋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