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屋內有人


  「因為你,或者說『我』,正是我心中最大的擔待啊!」

  話音剛落,那個代表原主的聲音徹底消失。思兔閱讀sto55.com

  田籍感覺神魂之中,屬於原主的那部分記憶徹底與自己融為一體,再也不分彼此。

  與此同時,神魂層面的重擔全部消失一空,一時無比輕鬆。

  甚至比陷入幻境之前,還要輕鬆許多。

  田籍有種感覺,自己距離找到游者入聖的辦法,已經非常接近了。

  「果然包含聖人之道【思無邪】的無邪道,是一處磨心悟道的好地方!」田籍心中不禁讚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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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此一悟,哪怕最終落敗,他也感覺不虛此行了。

  當然,既然迷瘴已經勘破,那勝負結果,猶未可知!

  ……

  心念思索,不過瞬息之間。

  此時桑弘麻的匕首即將刺到田籍背後。

  不過田籍已經恢復了游者大能的全部實力,自然不在懼怕。

  便見他身形一扭,輕輕鬆鬆躲開桑弘麻的攻擊,而後順勢朝著對方腹部狠狠一踢,便將後者直接踢入了土牆之中,當場昏死過去。

  兩人境界相差太遠,田籍甚至無須動用方技真符,光憑體術,就能踩死對方。

  「對了,還有隔壁樓頂的刺客!」

  那名頂著姜瀅臉孔的女祝者一直隱藏極深,除了公子昭的畫像,田籍對她再無任何了解。

  不過對方畢竟只有秩四境界,而這處幻境,卻是聖人的手筆。

  說不定還真能趁此機會查到她的根腳。

  想到這層,田籍立即動身。

  但下一刻,他目光忽而凝住。

  他發現此時屋中,除了他與昏死的桑弘麻,居然還有第三人!

  那人藏於陰暗角落,正好在他先前後背的視線盲區,所以未曾察覺。

  此時回過身來,便見到那人正伸出手,抓向牆邊的一枚泥人。

  正是田籍穿越過來,一直用來藏身的泥人!

  「他是誰?!」

  田籍心中莫名悚然。

  當初他奪舍原主之後,到意識徹底清醒過來,差不多在刺殺發生一天之後,根本不知道這個時候,屋中居然還有第三人。

  至於公子昭幫忙以【史鏡】復原的歷史畫面,他當初為了保守自己穿越奪舍的秘密,也只敢讓阿桃【知魚】屋外的植物。

  屋內情景,卻是故意迴避的。

  不曾想狹窄的夕陽里故居中,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當下他立即調轉方向,往角落人影發起攻擊。

  那人給他的感覺,只是凡人層次,無甚威脅。

  先拿下了再說。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位凡人男子明明並非有秩者,卻在他攻擊到來之前,直接穿牆而出,跑到了屋外!

  田籍無瑕思索對方是如何穿牆的,趕緊跑出屋外,御風猛追。

  而男子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跑不過田籍,猛然回過神來,將手中泥人拋給田籍。

  而就是這一轉身,田籍終於看清對方面目。

  赫然正是這具身體的生父,有平原田崔之稱的都府功曹掾,田仲休!

  「原主被刺當夜,田仲休就在現場?」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親生兒子死去,無動於衷?」

  「不對!」田籍看著飛臨眼前的熟悉泥人,腦海中莫名閃出一個念頭,「看他剛剛動作,分明在伸手抓向我藏身的泥人……莫非泥人破碎,以至於我奪舍原主,竟是他暗中推動?!」

  眼前發生的事情,信心量實在太大,以至于田籍腦筋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就在他將將接住泥人的瞬間,眼前景象忽然化作滾滾濃霧。

  幻境消失了。

  黑夜變為白天,夕陽里故居的情景,也變為了無邪道上的高聳雲梯。

  田籍驀然回首,發現下方眾人,望著自己目瞪口呆。

  似乎陷入了某種震驚的情緒當中。

  這些人當中,就包括並肩立於某一級雲梯上的太子與公子宛。

  此時兩人距離田籍,足足有十級階梯之遙。

  不過田籍在上,兩人在下。

  原來不知不覺間,田籍已經走到很高的地方,不但遠遠超過太子二人,甚至還超過了剛剛的陳苦佗與老肆師,成為了兩場登提挑戰中,走得最高的一位。

  ……

  「貓膩,這裡面必有貓膩!」左相鄒無忌扒在城牆前,神色極為不忿。

  田籍取勝,便意味著平原都贏得了與陳氏賭鬥,這與他的利益不符。

  「靈台伯在丙欄位停頓許久,直到最後十多息,卻突然突飛猛進,甚至還有御風的痕跡,若說這當中沒有貓膩,說出去誰信!」

  「那依左相的意思,莫非是此地聖人故意給靈台伯開後門,配合他作弊了?」右相鮑去易譏聲道。

  鄒無忌自然不敢質疑聖人,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看向太傅。

  後者緩緩開聲道:「雖說靈台伯最後的表現,出人意料。但這心性考校,講求一個頓悟的過程。而悟道之事,最是無跡可尋,保不齊什麼時候,靈光一閃,就能衝破迷瘴。」

  「過去像靈台伯這種厚積薄發,最後時刻一鳴驚人的挑戰者,也並非沒有先例。」

  太傅的這番話,等於為田籍表現的合理性做了背書,鄒無忌再是不甘,都只能捏著鼻子承認了。

  ……

  很快,田籍三人就被雲霧安全送回了無邪道下方。

  而關於三人的挑戰評價,也陸續飄下。

  太子與陳宛均得到了「乙等下」的評價,跟樂仁一樣。

  其中太子的評語是「任性恣情,浪子回頭。」

  可謂完美詮釋了他的心路歷程。

  而陳宛的則是「絕性亡情,心如堅石」,對應了他登梯前選擇的「亡情」二字。

  平心而論,兩人得到這個成績與評價,已經稱得上優秀,值得高興。

  可此時對比田籍的收穫,頓時感覺索然無味。

  因為田籍的最終成績,是甲等下,位居六人之首!

  就連評語的格局,也明顯高於其他人:率性至情,逍遙無憑。

  「好,好一個逍遙無憑的靈台伯!」

  場邊的樂仁見狀,放聲大笑起來。

  經過無邪道的頓悟,他此時已經放下了過往因官職、仕途而帶上鐐銬,徹底回歸醫者對懸壺濟世的追求,反而更能欣賞游者之道。

  至於老肆師與晏騰,雖然礙於祝者立場,沒有公然稱讚游者之道,但也倍感欣慰。

  老肆師更是激動得雙手微微發抖,嘴裡念叨著「平原城有救了……」

  因為綜合兩場結果,田籍名列第一,成為本月度挑戰無邪道的冠軍。

  與此同時,因為他是平原都的代表,於是連帶平原都也贏得了與陳氏的場外賭鬥!

  按照雙方事前約定,今後東宮、陳氏不得阻礙平原都求朝廷求援。

  這讓援軍南下之事,少了一大潛在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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