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似曾相識


  「少傅,你說此計能成嗎?」

  太子房內,三人正在守候庫房那邊的消息。思兔閱讀sto55.com

  「殿下方向,臣已經布置妥當。」陳宛胸有成竹道,「田博聞一日不敢公開自己的秘密,就一日無法離開宗伯府。」

  「況且我收到線報,殿下不日將舉行大朝會,商議整理北溟防線之事。」

  「由此可見,陛下眼下戰略重心,依舊在北,只要我們能拖住田博聞的步伐,局勢早晚會向有利於我們的方向發展!」

  「如此便好!」太子安心點頭。

  但旋即他又抓住陳宛的手,問道:「對了,那張人皮面具不知少傅藏在何處,是否妥當?」

  「這可是拖住田博聞的重要贓物,可不能被宗伯府找到。少傅要不要拿出來再確認一下?」

  陳宛哪裡猜不到他的心思?當即板著臉,道:「殿下不是答應過我們,會徹底放下那位女刺客的嗎?」

  聽到陳宛責備的語氣,太子當即認錯,表示面具少傅藏好就行,他不再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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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那張人皮面具還真是邪門。」太子輕輕嘆氣道,「我不想它還好。一旦念頭起,就會忍不住想去看一眼,唉……」

  ……

  大半個時辰過去後,隨著上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田籍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氣。

  通過【知魚】方技,晏騰告訴他已經將看過的東西忘得七七八八了。

  不過謹慎起見,還是等夠一個時辰再離開。

  晏騰是宗伯府里的老肆師了,對於這裡的查探手段相當熟悉,知道忘記到什麼程度最保險。

  田籍自然是聽他的。

  不久,天色暗下,上頭傳來的腳步聲也變得稀疏。

  忽然間,田籍感覺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回過頭,卻見晏騰閉目養神,沒有任何動作。

  更沒有其他人在這裡。

  「莫非是飄來的污物?」

  下一刻,一截尖刀突然出現在他胸前,挑起衣服前襟猛地往上一挑。

  田籍措不及防,竟然被整個挑出了池水。

  隨即,他便見到一名陌生女性出現在自己面前。

  正是對方將他拉出糞池!

  田籍如今體格,堪比猛獸,對方只用一隻手,就將他提起,力量不可謂不巨大。

  而更重要的是,對方身上穿著祝者服飾,有秩四威壓,赫然是一名女性肆師!

  「還是被發現了麼……」田籍心中不禁直呼倒霉。

  好在晏騰那邊該忘的也忘得差不多了,他再稍稍拖延一二,應該能應付過去。

  想到這裡,他當即向對方見禮,準備胡謅一番拖延時間。

  哪知對方卻立即對他比劃一個噤聲的手勢。

  旋即,茅廁外頭傳來火光,再次有人靠近。

  田籍收斂自身氣息,一動不動。

  同時暗暗猜測女祝者的身份。

  「莫非她是晏騰安排的後手?」

  「不對,晏騰說過,此事為了保密,只有他一個人參與。」

  「那這女的是誰?」

  這個念頭一起,田籍心中莫名生出危險的預感。

  這是來自【辨氣】方技的提醒。

  當下他也顧不得被發現的風險了,警惕問道:「足下何人?」

  「兄長,你不認得妾了嗎?」

  女子一邊擦拭著沾染糞水的刀片,一邊發出婉轉清脆的聲音。

  田籍莫名有種熟悉感。

  「你是……」

  就在他遲疑的目光中,女子嘴角微微一翹,全身變得模糊一片。

  隨後他便看到女子的體型,從稍顯豐腴的中年婦女,漸漸化為纖巧秀氣的少女。

  而她的面目,也最終定格成一張田籍無比熟悉,也無比驚訝,乃至於驚懼的模樣。

  桃腮杏面,眉目青澀。

  赫然是已經死去了大半年的姜瀅!

  「不,她不是姜瀅!」田籍心中無比肯定道,「至少不是我先前認識的那個!」

  他認識的那個姜瀅,只是一介凡人,遠遠比不上眼前這位。

  實際上先前知北樓懸停在臨海城外時,他早就命令分身悄悄跑去城外姜瀅的墳墓查探了一番。

  那位姜瀅的屍身早就化骨,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既然眼前這位不是他認識的「姜瀅」,結合對方的秩次、途徑,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正是參與刺殺原主的祝者刺客!

  意識到對方是刺客,田籍再無多想,悍然催動真符發起攻擊。

  哪知對方動作比他更快,手指像變魔術般彈出鋒銳刀片,瞬間抵到他脖子上。

  看動作,赫然正是刺客手法。

  更讓田籍駭然的是,自己身上的純真之氣,對此居然毫無反應。

  仿佛這片刀片是無形之物。

  但這並不意味著刀片沒有危險。

  相反,他有種預感,一旦自己發動攻擊,就算能傷到對方,自己恐怕也要發出不菲代價。

  這是【辨氣】方技的示警。

  平心而論,女刺客動作雖快,但拉開足夠距離,以田籍的手段,就算不能殺死對方,也不至於為被威脅到這種程度。

  奈何女刺客現身之前,【辨氣】方技毫無預兆,等田籍意識到危險時,兩人幾乎已經面對面站立了。

  這意味著女刺客可能掌握著某種極為高深的匿藏手段,或者是封禁品等超凡物品。

  「人家怕疼,兄長要是打疼了,會忍不住叫出聲的哦。」女刺客見田籍雙拳緊握,捂嘴輕笑道,「萬一驚動外頭守衛,兄長這邊會有麻煩吧?」

  她清楚我眼下的處境,恐怕已經跟蹤了我不短時間。

  田籍心中立即有了結論。

  同時看對方打扮,顯然在宗伯府中有明面身份。

  這樣一來,若對方以祝者身份去告密,自己與晏騰會有不少麻煩。

  「看來除了手中的明刀,她還準備了另一手『暗刀』,倒是好算計。」

  意識到眼前刺客不能力敵,田籍便放棄攻擊的打算,轉而警惕問道:「足下既然自稱是我故人,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這就是我的真面目啊。」女刺客指著自己臉蛋,一臉無辜道,」難不成兄長更喜歡剛剛那張臉?」

  不知為何,田籍聽女刺客的語氣,似乎有些不悅。

  「足下的意思是,你跟我的故人長得一模一樣?你該不會也姓姜名瀅吧?」

  女刺客卻是神秘一笑,道:「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妾是姜瀅,卻又不是兄長見過的那位姜瀅。」

  田籍能感覺對方沒有撒謊,不由得更迷惑了

  只是女刺客似乎並不願多說這個話題,改而嘀咕道:「為了避免兄長混淆妾與那些個庸脂俗粉,要不我還是取個新名號好了。」

  「叫什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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