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疏影橫斜水清淺
「為了避免兄長混淆妾與那些個庸脂俗粉,要不我還是取個新名號好了。思兔閱讀sto55.com叫什麼好呢?」
見女刺客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田籍只覺得對方在存心戲弄自己,不禁冷笑道:「要不你就叫作『碧池』好了,碧綠的碧,池水的池。」
「碧池?」女刺客輕輕皺眉。
她自然猜不透田籍真正的意思表達。
不過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感覺多半不是什麼好名字。
隨後目光掃到他身後黝黑髮綠的糞水,當即露出怒容:「兄長便是這般輕賤於妾嗎?」
田籍明顯感覺脖子上刀片的力道,緊了幾分。
但他不但不慌,反而對女刺客的脾性,有了大致的估量。
感性,衝動,情緒波動極大。
這正中他的下懷。
「或許可以加以利用……」
想到這裡,他當即辯解道:「不要誤會,我絕無辱罵你的意思。」
「你且看,你閨中小名為瀅,所謂『瀅』者,水清澈之貌也。以『碧池』為表字,可不就跟你的閨名對應上了嗎?」
「是這樣嗎?」女刺客聞言明顯一愣,「碧池碧池,池水碧綠透底,的確是水清澈之貌……好像是那麼回事?」
「怎麼,你難道還懷疑兄長的誠意不成?」田籍不滿哼聲道。
「沒有沒有,妾怎麼會懷疑兄長!」見到田獵神色不悅,女刺客居然有些慌亂,「既是兄長賜字,那妾從今日起,便喚作『碧池』好了!」
「這還差不多!」
田籍微笑點頭,一副「我就大度地原諒你吧」的表情。
同時他心中再度對她的心理有了進一步的估量。
雖然不知具體原因是什麼,但眼前這位女刺客,或者說碧池,似乎對他有種莫名的依戀。
「倒是跟原主記憶中,兩人關係尚未疏遠的時候差不多……」
這時碧池一直「碧池」「碧池」地念叨著自己的小字,不知為何,杏臉忽而一紅,竟是露出羞澀之意。
田籍不明所以:「碧池你這是怎麼了?」
便見碧池雙目波光流轉,含情脈脈道:「兄長給妾取小字,這是要跟妾完婚的意思嗎?對了,妾記得兄長喜歡多水?難怪會想到『碧池』這種小字……」
這下輪到田籍愣住了。
按照這個世界風俗,女子娶小字,基本都是跟婚嫁之事有關。
女子嫁人前不是必須要取小字,但取了小字,就基本是要嫁人了。
田籍自然不會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刺客,但所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妨先虛與委蛇一番。
於是他「邪魅」一笑,道:「是啊,你願意嫁給我嗎」
「願意,妾當然願意!」
碧池連連點頭,目光迷離,渾身不住顫抖,臉蛋紅得跟醉酒一般。
不過讓田籍失望的是,即便到了這個份上,對方手中的刀片依舊十分穩定,沒有給他任何可乘之機。
情緒稍稍平復一些,碧池迫不及待地問道:「兄長打算何時與妾完婚?」
「這個嘛,按理說怎麼著也得有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流程。」田籍繼續胡謅道,「就算咱倆不講究這個,至少也得擇個良辰吉日,請師長親朋見證吧?」
「這樣算來,估計得再等上個十天半個月吧…」
「不行,太久了!」碧池急切搖頭道,「妾等不及了!」
「那你想什麼時候?」
「要不現在就完婚吧?」碧池目光期待道。
「現在?這裡?」田籍看了看身前的茅房,「會不會太……刺激了一些?」
「此地環境確實糟糕了一些。」碧池嘆氣道,「但兄長放心,妾動作會儘量溫柔,不會弄疼你的!」
「這……」
平心而論,如此美貌少女,如此氛圍,說出如此曖昧的話,足夠讓人臉紅心跳。
但偏偏來自【辨氣】的示警,卻越來越強,讓田籍瞬間警惕起來:「那個,我先搞清楚一件事,你說的完婚,跟我理解的是一個意思嗎?」
「妾記得阿母說過,完婚就是夫妻二人結為一體,不再分離!」碧池臉色陶醉道。
「具體怎麼結合?」
「當然是妾將兄長吃到肚子裡啊。」碧池理所當然道,「這樣咱們不就徹底融為一體了嗎?」
……
田籍用了極大毅力,才維持住表情沒有崩掉。
他一時之間竟有些搞不清,眼前的碧池究竟是單純的年少無知,還是具備可怕的腹黑屬性。
但不論如何,這樣的「完婚」,是萬萬使不得。
感受到神魂中越發尖銳的示警,他當即開口道:「慢著,就算別的風俗咱們不講究,可夫妻結髮這一步,總不能也少了吧?」
言罷他還煞有其事地補了一句:「結髮夫妻,不結髮怎麼算夫妻?難道你阿母沒有教你?」
「結髮麼,阿母倒是說過……」碧池露出為難臉色,似乎也認可田籍的說法。
這時田籍又道:「你應該知道我身邊還有別的女子吧?」
「知道。」
說到其他女子,碧池神色瞬間冷下。
這也讓田籍再次確定對方應該暗中觀察了自己不短時間。
「我跟他們都結過發了。」
此言一出,猶如重磅炸彈,炸得碧池臉色瞬間數變,有憤怒,又不甘,有難過,極盡糾結。
「那就先結髮!」
碧池冷哼一聲,用另一隻手揮向腰間長發,裁下一小縷,遞給田籍。
而田籍趁著對方注意力落在自己結髮動作的時候,暗暗撤掉了包裹晏騰身上的風膜。
「雖然有點對不起晏騰老頭,但為了活命,只能如此。」他心中默念道。
下一刻,晏騰憤然從污水中躍起,罵罵咧咧道:「好端端的為什麼撤掉那層風氣,你這是要糞殺老夫嗎!」
晏騰突然跳起,糞水四下飛濺。
碧池下意識躲開污穢之物,連帶手上刀片也稍稍離開了田籍脖子半寸舉例。
這半寸距離,是生與死的差距。
田籍沒有錯過這個機會,立即對碧池發動【吹息】。
後者措不及防,身體微微一僵。
等她恢復過來時,田籍碩大的拳頭已經到來。
嘭!
田籍這一拳,用盡全力,將碧池纖巧單薄的身軀直接轟飛,撞破茅廁的夾板,而後狠狠砸到不遠處的一堵土牆上。
但這還未完。
他又立即催動逐日真符,接連揮出數道白虹貫日劍勢,將土牆直接推倒,砸入地面,直接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如此凌厲攻勢,就連身後的晏騰也忘記了憤怒,看得目瞪口呆。
但田籍仍嫌不夠,一邊催促晏騰趕快配合攻擊,一邊發動風獸真符的蠱惑笑聲,對坑中的碧池進行神魂層面的打擊。
同時又祭出催耕騎士團,揮舞著數百風戈,往坑中投射。
「打,給我狠狠地打!」田籍對滿場的催耕騎士下令道,「讓你還想吃我!」
「看我不把你砸成碧池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