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太監6


  白常在落水了。

  那日紀菀出其不意的提起笛秋,和望舒的神情平平淡淡,只說那是一個同鄉,所以多照顧了一些。

  紀菀也沒有再問,人的情感是不能左右的,除非她直接殺了女主----系統是不允許的,一旦女主被她這個外來人士殺死,整個衍生世界都會崩潰。很多任務執行者用盡了一切的辦法,男主和女主依舊會相愛。像是這個衍生世界的任務等級就非常的高,最大的原因並不是男主、女主的身份有多難搞,而是因為男主與女主之間莫名的吸引力,使得只要一見面,發酵的情感便誰都阻止不了。

  更可怕的是,不管紀菀做怎樣的安排,劇情軌跡都會讓男女主相遇,這是沒有辦法控制的。相比起來星際世界就算是度假世界了,畢竟女主只是和男主的化身之間有情愫,當然這情愫還是因為阿軒未失憶之前對妹妹的好感。可是好在阿軒失憶了,而紀菀有足夠多的時間與他培養感情。

  這個世界----一個貴妃,如何與太監培養感情?或者給和望舒塑造價值觀,可是他的價值觀已經成體系了,輕易無法更改。

  桂花姑姑:「白常在落水之時穿著一件錦紗料子的衣服,這種紗料遇水則透,沾膚貼身。陛下當時正與皇后娘娘在院子裡觀景,聽聞聲響一眼望過去,就看到了被救上來的白常在,據說很是好言好語的安慰了一番。不僅斥訴了伺候白常在的宮女、太監,還隨她一同回了映水蘭香,此時都還未出來。」

  這個點了,此時還沒有出映水蘭香,今夜便不會出來了。白常在當初來永和宮的時候,多麼老實乖巧的樣子,沒想到能濕身、誘惑。

  

  在圓明園就是好,不同於紫禁城內規矩嚴明,低位嬪妃不用蒙召淨身,然後被裹著抬進寢殿。當今皇太后雖然有著極其可怖的控制欲,但也很在乎自己的名聲,一般是不管皇帝寵幸妃嬪之事的。那麼在圓明園,自然是按照皇帝的喜好來,連綠頭牌都不用翻的,隨他高興。

  所以每年圓明園避暑之際,都是妃嬪們施用手段之時。

  桂花姑姑:「娘娘,我們就如此看著?」

  紀菀此時正通頭通得舒服,一雙杏眼都眯起來了,聞言也只是抿嘴笑笑:「陛下有三千佳麗可選,整個天下的女子都是他的,日日見我,也就不新鮮了。不作到我跟前來,我理她們做什麼?」

  第二日是和望舒伺候紀菀起身的,他雖沒輪到守夜,卻自覺睡在外間的榻上,隨時準備著聽紀菀的吩咐。

  紀菀迷迷糊糊的喝了一口水,突然道:「和望舒,你會梳頭嗎?」

  哪怕是主子一個小小的要求,或者只是一個念頭,和望舒都是可以滿足的。

  「奴才學過一些,但都是常見的樣式,娘娘想梳個什麼樣子的?若是複雜的,可要桂花姑姑在一旁教導才成。」

  桂花佯裝罵他:「好個無賴,竟借著娘娘的口學我的手藝!若全教會了和公公,留下我可沒什麼用處了,娘娘還不將我趕出去。」

  兩人一唱一和,逗得紀菀笑起來:「誰能趕了姑姑出去,本宮第一個不依。」

  和望舒梳頭的功夫並不如他自己謙虛所言的那樣普通,又輕柔又迅速,說實話不比常年給紀菀梳頭的桂花姑姑差,弄得桂花姑姑都酸了一瞬,背地裡跟他道:「還有什麼伺候人的功夫,是你和公公不會的?!」

  和望舒苦笑:「桂花姑姑快別說了,會再多也不過是個太監……」

  宮裡頭有許多宮女厭惡太監,也有許多宮女同情太監。桂花姑姑就是第二類人,經由和望舒示弱,她心裡頭那點酸就莫名其妙的消了。

  此時,皇帝已經有半個月沒有至碧桐書院了。

  ***

  前一天下了雨,圓明園的悶熱消去了一些。皇后便讓各宮娘娘到蓬島瑤台去給皇太后請安,逗她老人家一樂。

  紀菀只比皇后晚到一步,主殿裡頭,皇后正在跟太后娘娘一一訴說紫禁城內後宮的情形。當初離宮之時,本想著皇后或者昭貴妃留一人打理六宮事務。可太后想要帶著皇后伴駕,昭貴妃年年都跟隨著皇帝至圓明園避暑,皇帝也不願意丟下她,便著麗妃、寧嬪、康嬪協理六宮事務。

  反正所有懷著孩子的妃嬪都是一同隨駕圓明園的,六宮事務都有慣例,出不了什麼亂子的。

  皇后此時說的正在麗妃又生病的,請了太醫也說只能養著,稍微改了改方子,也沒見效。

  皇太后搖頭:「麗妃是個沒福分的,不如昭貴妃。」

  皇后:「聽說昭貴妃從前與麗妃情同姐妹,怎麼如今倒不怎麼來往了?」

  紀菀挑眉:「皇后娘娘也說是從前了。就如太后娘娘所說,她不如臣妾有福分,心裡頭羨慕臣妾……心思不純淨了還怎麼來往?」

  皇后:「……」

  這話讓我怎麼接?!

  太后:「你倒是個耿直的。」

  只怕今日之後,昭貴妃不留情面,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耿直就要傳遍三宮六院了。

  因為是在圓明園的緣故,並不限制低位嬪妃前來拜見太后,陸陸續續前來的妃嬪大約有三十幾位,各有各的美。特別是這次跟來圓明園的九位新秀,那都是鮮嫩得可以掐出水來,一個個容貌都不差。

  正如紀菀所知道的,本屆選秀不看家世地位,畢竟如今的皇帝已經不像是剛登基那會了,需要依靠後宮來制衡前朝,所以標準全部以貌美、有才為主,刻意略去了身份高的女子,所以最終留下的秀女位份都十分的低。

  身份低有低的好處,不是世家貴女就能放的開手腳,沒有那點子傲然,只要是能討好男人,什麼招數都能用得出來。

  妃嬪們一一到太后面前見禮,皇后突然道:「怎麼白常在不在的?」

  招人一問,皇帝身邊的人也未說白常在伴駕,連在映水蘭香伺候的宮女都不知道她的去向。問及同在映水蘭香居住的另外四位小主,也說一早便沒見著她。皇后隨即下旨意尋找,沒想到不過一刻景仁宮首領太監袁珂就匆匆忙忙的跑進來了,說話也吱吱嗚嗚的,還看了端坐的昭貴妃好幾眼。

  紀菀心頭有不好的預感,她跟和望舒使了個眼色……

  皇后大怒:「狗奴才,你有什麼說什麼,母后也在這裡,本宮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吱吱嗚嗚的把本宮置於何地?」

  袁珂嚇得一顫,說出的話調理還是清晰:「奴才去尋白常在的路上,經過碧桐書院,見到汪大監守在假山涼亭之處,伺候白常在的宮女歡喜也在一旁。奴才上前待問,還未說是尊皇后娘娘旨意來尋白常在,就被汪大監請離了那處……」

  袁珂渺渺幾句話,什麼都沒說,可是也什麼都說了。

  大白天的,白常在需要除了貼身宮女,瞞著其他人與皇帝逛園子嗎?若只是逛逛園子,汪大監看到皇后娘娘身邊的袁珂前來,至於態度這樣生硬,連客套話都不說一句嗎?

  除非是怕袁珂看到些什麼?

  皇帝和小小常在於昭貴妃的碧桐書院白日宣yin,還是前段時候,昭貴妃親自琢磨設計,以讓皇帝舒心的野餐之地。……這事情說大不大,可說小吧~那可是貴妃的地方,此處胡來,把貴妃置於何地。簡直是面子裡子都丟盡了,一輩子被人背後指指點點,笑料一個。

  皇太后坐在最上方,下方所有妃嬪的表情動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當她看到皇后嘴角不經意泄露的一絲笑紋時,頭上青筋都炸了出來。

  事已至此,她只能開口維護皇帝,將這件事淡淡的敷衍過去。昭貴妃無非是吃個暗虧,讓眾嬪妃笑上一笑也就過了……正待她要說話之時,泥塑一般的昭貴妃突然站了起來,眼中如有烈焰燃燒,指著殿裡偌大的柱子道:「按袁公公話里的意思,臣妾今日是不是該一頭撞死在這!」

  這一下,駭得太后都站了起來……妃嬪們幸災樂禍的表情凝固了,竊竊私語的聲音消失了。

  見眾人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紀菀悲鳴:「紀家長女阿菀入宮以來,嚴於律己,以皇室之憂為憂,以皇室之樂為樂,孝敬長輩,孕育嬌子,自認是尋不出瑕疵的。阿菀有文人氣節,可受苦受難,卻不能受辱以上污父母、下令我兒蒙羞。今日紀家阿菀自裁於此,可憐紀家老小要隨阿菀一道身赴黃泉,以證清白……袁公公,你說!你話裡頭是什麼意思?」

  袁公公:「……」

  給跪了!

  這時候他能說什麼?!

  和望舒都沒想到自己伺候的主子會直接將這件事嚷出來,簡直了,他總猜不著她做事的節奏。可她這樣做了,又能叫他立刻體會千般萬般的好處來。

  和望舒連滾帶爬的往外跑,邊跑邊大聲嚷嚷:「來人啊……快來人啊!貴妃娘娘要被逼死了,貴妃娘娘要被逼死了……快來人啊!陛下!」

  後宮眾人:「……」

  等等,剛剛那幾秒鐘,都TM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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