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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京一早就想到是這個結果。
只是,當這個成績真正放在自己面前時,心中湧起的失望和沮喪比她想像中來得還強烈。
握著手中的成績單,梁京京許久沒說話。室內打著空調,卻有汗從額上出來。
倪校把一杯剛倒下的涼白開往她面前推了推,「喝點水。」
「謝謝倪校。」
倪校說:「這兩個月感覺怎麼樣?」
「還行。」
「很多人跟我反映,說你從雲南回來後做得很不錯。七班的李老師也很多次跟我誇你,說小梁老師現在特別辛苦,對他們班盡心盡責。」
梁京京皮笑肉不笑。
倪校也笑笑,「欲速則不達,穩步向前對學生也比較好。」
梁京京看著他,欲言又止。
倪校笑得眼咪咪的:「明年繼續加油,小梁老師,我看好你啊。」
「那之前的軍令狀……」梁京京想問,那個軍令狀還算不算數。
結果倪校反問:「什麼軍令狀?」
兩個人眼睛對眼睛,梁京京迅速反應過來,聲音乾乾的「哈哈」一笑,「沒什麼、沒什麼……」
談話結束後,梁京京走出辦公室時忍不住回頭又瞄了倪校一眼。
倪校認真地看著桌上的幾份成績單,抬頭問,「還有事?」
梁京京搖頭,摸摸鼻子,在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中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總成績出來的第二天學校就召開了總結大會,隨後的教室大會上,梁京京得到了校長的點名表揚。想想去年此時,她還是那個因為成績被校長會後單獨批評的小老師。
梁京京發現,這種被領導表揚的感覺似乎也還不錯。
遠在雲南的譚真得知梁京京的成績後非常為她高興,聽她在電話里的那個興奮勁,感覺她燦爛的笑容直接溢到了電話這頭。
譚真讓她來雲南過暑假,說要給她獎勵。
梁京京得意的不行,臉上敷著面膜,癱在床上跟他講電話:「獎勵我什麼?」
「想要什麼?」
「還沒想好。」
「來了再慢慢想。」
於是暑期這才剛開始,梁京京帶著一隻大行李箱,再次飛往雲南。
機票是譚真定的,定在了他剛好休息的那個半天。飛機下午4點多到,一身精緻打扮的梁京京推著行李箱出來,跟小明星一樣惹得不少人頻頻側目。而她一眼就看到了在人堆里打電話的譚真。
這裡的機場原本就不大,譚真穿著一身軍裝,身形筆直,人高馬大,在往來的旅客間顯得特別扎眼。
他很快也看見梁京京了,打著電話走過來,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
「先不跟你說了,京京到了,回去之後再說。」
聽譚真提了自己名字,梁京京問:「誰啊?」
「胖四。」
梁京京:「他怎麼成天找你。」
梁京京現在對他的幾個朋友已經很熟悉了。譚真的朋友比她多多了,而且各個都扒著他玩。
譚真笑笑,「你以為都像你,狼心狗肺。」
梁京京斜眼看他。
走到外面,夏日熱浪立馬襲得人一身汗。譚真把梁京京的行李搬進後備箱,兩人迅速上車。
「我聽說小思藍這次考得挺不錯。」譚真在回去的路上說。
梁京京臉上帶著黑超,頭上帶著超大帽檐的漁夫帽,「還行吧。」
「他媽給我打的電話,說他英語成績上去了一點,回去要請你吃飯。」
「可別,最不喜歡跟不熟的人吃飯。」
譚真看看她,「坐車裡遮成這樣幹什麼,臉都看不見。」
邊說邊騰出一隻手,要摘她墨鏡。
梁京京躲開他的手,「你開你的車,別煩,曬死了……」
梁京京這次來,譚真直接給她聯繫的部隊裡的招待所。這個招待所靠著部隊,乾淨整潔,裡面住了不少軍人家屬,走廊里碰著大家都會友好地點個頭。
梁京京在房間裡四處看了看,居然在床頭柜上發現了一束玫瑰花。
她問譚真,「哪來的花?」
譚真從洗手間出來,看看她,「你說哪來的?」
「我怎麼知道。」
譚真拿著遙控走到她旁邊,悠閒自在地在床邊坐下,習慣性地打開電視,調到體育台。
梁京京看他一副懶散的大爺樣,還沒來得及吐槽,他卻已經拉著她的胳膊,讓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空氣里的氛圍變得曖昧了些。
梁京京身上穿的是一字領的小衫和牛仔短褲,腳下踩著細細的高跟鞋。譚真看著電視,大手在她光滑的小腿上摩挲了兩下,幫她把鞋脫了。手上柔膩的觸感弄得心痒痒,他又想順著她衣服領口伸進去。
梁京京一把抓住他不老實的手,讓他的手臂圍到自己腰上,把自己抱得更穩。譚真把她抱緊了點,引著她的手臂勾住自己脖子。
「你怎麼又曬黑了。」梁京京摸著他的脖頸嘀咕。
他看著電視不說話,手又來到她的大腿上,麥色的手背和她白皙的大腿形成鮮明對比。
梁京京以前最不喜歡皮膚黑的男人,覺得髒髒的。到了他這兒不知道怎麼就變了,看到這種膚色的對比,內心反而因為兩性的差異而感到了一抹衝動。
譚真今天似乎是洗過澡才出門的,衣服上還留有一點皂香。當然了,經過一路大太陽的烘烤,此時也有了些汗味。
譚真親了下她的耳垂,貼著她的臉,有意無意往她耳朵眼裡呼著熱氣。梁京京分不清耳朵里的是他的呼吸聲還是他故意發出的一種哼聲,只覺得臉越來越熱、心越來越燙,全身酥酥麻麻。一邊的衣領在不知不覺間被他拉了下去,整個肩膀都露在了外面。
他的嘴唇在她臉頰上輕輕親,大腿上的手則順著她的褲管往裡伸。
誰想親著親著,譚真笑了,笑得悶悶的。
「笑什麼?」梁京京的呼吸亂了、身上軟了,一個勁想往他身上靠。
譚真舔她耳垂,邊解她的褲扣邊低聲說:「親得我一嘴粉。」
得了便宜還賣乖,梁京京立馬不配合了,氣得用力捶他。
這點花拳繡腿完全不夠看的,譚真直接把她抱了起來,在手上顛了顛,「再鬧把你扔了。」
長發嫵媚地垂落在腦後,梁京京看著他,「你扔。」
譚真手上假裝鬆掉了點力氣,梁京京身子往下一沉,立馬條件反射地輕呼了一聲,抱緊他脖子。
譚真把她扔到床上,結果梁京京不讓他起來,手繼續勾著他脖子,雙腿圈住他腰,整個和他貼抱在一起。
譚真親了下她的脖子,「鬆開點,我脫衣服。」
梁京京:「不要。」
譚真靜了一下,梁京京盯著他臉看。他鼻子又挺又直,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很忽然的,譚真直接撐著手臂從床上起來了點,弄得梁京京整個後背被帶離床,一下子便破功地笑出了聲。
譚真也揚起了唇角,緊接著手臂一撤力,身體再次壓下去。這樣的一個力量弄得梁京京毫無準備,笑著笑著便悶哼一聲,像是沒受住,。
正當譚真又來吻她的唇,邊吻邊問,「誰是曹凱?」
「嗯?」梁京京迷迷糊糊的,喉嚨里輕輕出聲。
「上次跟你一起唱歌那個,」譚真吸著她的舌,「以前沒聽你提過這名字……」
就是他們鬧不愉快那次,他在聽筒里聽到的名字。他居然還記得這個。
「朋友的朋友。」
譚真停下,把她臉撥正一點,「不老實。」
不要懷疑情人間的默契。
梁京京笑,「有點想追我。」
「追你還去跟他唱歌。」
卷卷的髮絲像波浪,柔軟地壓在腦下。梁京京歪著頭,一臉紅潮地看著他,指尖點他鼻尖,「想氣你。」
譚真盯著她看了看,目光中多了一絲認真,「下次再想氣我,換種方式?」
譚真的語氣很淡,但梁京京知道他是有點生氣了。他向來不願意表露太多情緒,不喜歡暴露自己的弱點。
身處祖國的西南邊陲,在這窮鄉僻壤,他有太多事情力不能及。
梁京京被譚真弄得有點內疚,她似乎確實不是稱職的女友。
她哪裡是氣他,氣他的父母罷了。可要是不把氣撒在他身上,又還能撒在哪兒?
梁京京把他拉下來,動情地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聲說,「小真真。」
譚真一下子就被她哄樂了,「少給我來這套。」
他確實拿她沒辦法。好起來的時候完全就是個小天使,壞起來的時候比誰都壞,翻臉就不認人。
好在,天大的不愉快,兩人只要這麼一見面就忘光了。
譚真自從帶梁京京見過父母,基本就把她融入了自己的生活。她這次來「探親」,譚真名正言順地把她介紹給了政委,還帶她一起參加了隊裡的幾次聚餐。
由於特訓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譚真並沒有太多時間陪梁京京。好在,這裡的一切對梁京京而言都不陌生,沒事的時候她就呆在房間上網避暑,心情好了則會去之前的學校找值班老師玩。
譚真這邊一得空就來陪她,帶她吃喝玩樂、縱情縱慾,梁京京呆得都不想走了。
結果八月未至,這天早晨,梁京京忽然接到一通電話。
是一個來自長春的陌生號碼,梁京京接起後先是覺得莫名其妙,聽對方一說才知道是梁母的同事。
「你媽媽暈倒被我們叫了救護車送醫院了,你人在哪邊,快點到市一院去看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