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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溫暖刺眼,寬闊水域轉瞬便在機翼下顯得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飛機乘風而行,梁京京鼓起勇氣往下看,四水環繞山林、農田阡陌縱橫,高高矮矮的城市建築矗立其中,像是一幅秀麗畫卷,在天際下溫柔鋪展。
在發動機的噪音和震顫中,恐高的梁京京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雙腿發軟,大口呼吸。
譚真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怕就握住我手。」
緊湊的機艙內,譚真戴著耳麥、墨鏡,英俊的面孔悠然放鬆。面前是各種儀表和電子屏,他的右手一直握著操縱杆,左手和她隔著一個身體。
這叫她怎麼握?
梁京京:「神經病。」
譚真沒說話,唇邊泛起一個淺淺的微笑。
蔚藍的天幕之上,飛機始終保持著一個高度,微微有些顛簸,航跡卻十分平穩。梁京京適應了這種感覺後,回想第一次坐他飛機時的經歷,就知道那時候他是故意耍她。
天空很靜,藍藍的,仿佛是另一個世界。不分季節,沒有時間,一個透明真空的世界。
沒過一會兒梁京京就放鬆了,壯著膽子往機艙外看。
遠處的下方再次出現了一片開闊水域,陽光下波光粼粼。等他們飛近,她幾乎能看清分布在上面移動的大小船隻,畫面壯麗、平靜,別有一番意境。
大河分割開大地,蜿蜒著向天際流淌,仿佛沒有盡頭。美得令人心醉。
梁京京心生愜意,「這什麼河?好漂亮。」
譚真:「長江也不認識了?」
似是為了讓她看清楚些,飛機配合地飛低下去,呼啦啦從江水上空划過,梁京京忍不住「哇」了一聲,仔細觀賞一番後,等江水自下方滾滾越過,還不舍地微微回頭往後。
譚真看梁京京興致勃勃,說道:「以後有機會帶你去看沱沱河,那邊是長江發源地,日出的時候特別美。」
「沱沱河在哪?」
「西藏。」
那是他三代機剛剛完成改裝時訓練轉場去的地方。
那裡有青藏高原最壯美的雪山冰峰,長江從那裡出發,經流青海、西藏、四川、雲南等全國十一個風貌各異的省市,奔騰著匯入東海,成為盤旋在中國大地上的巨龍。
長江,亞洲第一大河。在譚真不算長的飛行生涯里,他已飛遍整個長江流域。
梁京京說:「西藏那麼遠,等你回了部隊肯定沒時間去。」
「你想去我就帶你去。」譚真的語氣淡而篤定。
清晨的陽光破風而來,照著機艙內的每一寸空間。梁京京忍不住去看他,看他鼻樑挺直的側臉,看他肩後那片擦肩而過的藍天。
無論是面前這個人還是天地間的無盡風光都令梁京京感到了一股深深的遼闊和坦蕩,令她發自內心的感到心動與愛慕。
怎麼能挑到這麼帥的男人呢?
……
一整條飛行線飛完,飛機繞回起飛點。
飛機平安著陸,回到現實世界。
譚真解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又傾身過來幫梁京京解。
「感覺怎麼樣?是不是不可怕?」剛剛讓她上來前譚真還給她作了一番思想工作。梁京京被他之前那次弄怕了。
梁京京反用力拍打了下他的肩:「我就知道上次是耍我。」
譚真笑笑,幫她把安全帶解開,捋好頭髮。
玻璃艙蓋打開,工作人員把梁京京扶出來,幫她脫掉身上的降落傘。譚真跟幾個工作人員聊了下飛機的情況,跟梁京京進去換衣服。
這天中午,兩個人在基地和徐寧一起吃了飯,一直玩到下午才回去,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梁京京一整天沒幹什麼,到家後卻像是累癱了,脫了外套便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譚真坐在床邊,拍了下她屁股,「不要懶,去洗澡。」
梁京京側過臉看他,「我有點想吃沙拉。」
「剛在路上不說。」
「沒想起來。」
譚真盯著她看了看,掏出手機。
梁京京湊過來,看他在找外賣,從背後抱住他,頭貼在他腦袋邊跟他一起看。看了會兒,譚真拇指正在劃,梁京京抽掉了他的手機。
譚真以為她又在鬧,懶洋洋地抱著她,伸手搶手機,梁京京鬧個不停,就是不給。
「到底還吃不吃?」譚真停下。
梁京京摟住他脖子,「外賣送過來太久了,家裡有水果有醬,你給我做一個,」說完又朝他唇上落一個吻,「正好你去弄的時候我洗澡,我都等不及了。」
譚真要笑不笑地,「少給我灌迷魂湯。」
梁京京抱住他:「你就給我做一個吧。」
就這麼被她抱了兩秒,譚真拉開她,還是起身往廚房去了。
梁京京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水果都在冰箱,譚真,你再幫我煮一點點意面,不要多,一點就行了,記得放火龍果。」
譚真打開冰箱翻了翻,「火龍果在哪?」
「昨天剛買的,在廚房裡,你找找……」
家裡的廚房原本乾乾淨淨,現在到處放著東西。梁京京前兩天鬧著要做飯給他吃,買了一堆菜,結果成品只有三道,三道里就一個番茄蛋湯勉強能入口。
譚真開了煤氣燒水,切好幾樣水果,往沸水裡扔了一小把意面。梁京京為了保持身材,晚上基本不吃什麼東西,除非他帶她出去吃海鮮。除了海鮮她比較常吃的就是沙拉。
譚真這邊正在給她下面,外頭,梁京京帶著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
很快,衛生間隱隱傳來水聲。
蝴蝶面煮得時間比較長,譚真趁著梁京京洗澡,去客廳找了包煙過來。梁京京不喜歡他抽菸,但這幾乎是譚真身上唯一的陋習。男人的陋習也是放鬆的窗口。
彎腰在灶台邊借了個火,譚真一邊煮麵一邊緩緩吐著煙霧。
一支煙抽完的時候,衛生間的水聲也沒了。
譚真把面端出來,在桌邊坐下,沖裡面喊道:「面好了,快來。」
梁京京套著一件白色浴袍出來,跑去玄關處拿了兩個盒子過來。
再走過來,她不好好地坐椅子,而是面對面坐到譚真腿上,手繞住他的脖子,額頭和他抵在一起。
洗完澡的身體軟而香,呼吸相交,譚真很快就有點動情。梁京京給他親了一下就把他推開,騰手去開拿來的盒子。
裡面是一排蠟燭,譚真看著梁京京把它們一個個點燃。燭光漾起來,譚真輕輕親她耳朵,邊吻邊笑著說,「好了,別搞這些了……」
耳邊的熱氣一陣陣,伴著他的吻和沙沙的聲音,梁京京渾身一片酥癢,簡直受不了。她拉開他的手,要從他身上下去,「等一下,還要關個燈。」
「不關了……」譚真頭埋進她脖子裡,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襯衫扣。
「你煩不煩,不要打亂我計劃。」梁京京用力抓住他要拉自己浴袍的手,從他身上下去,過去關了燈。
譚真沉下一口氣,放鬆地靠到椅背上,微微笑著,在閃閃燭光里看著梁京京。
燈光熄滅,梁京京脫掉身上的浴袍,露出裡面鑲滿亮片的露肩短衫和牛仔熱褲。
燭光里,譚真臉上的笑更濃了點。
雖然梁京京挺會做作的,但真正搞得這麼做作還是頭一次,自己也微微覺得不好意思,過來捂住譚真眼睛,「哎呀你別笑,笑得我都尷尬了。」
譚真拉下她手,清了下嗓子,正經地說,「好了,我不笑。」
「高跟鞋都還沒穿。」梁京京原本計劃得好好的,真正操作起來才發現有點手忙腳亂。
「你去穿。」
「那你別笑了。」
「真不笑。」他低聲保證。
於是梁京京又去穿了高跟鞋過來,站在桌邊用手機找音樂。
細腰翹臀,長髮披肩,這樣打扮的梁京京轉瞬多出了幾分女人味。當音樂響起,她像是變了個人,跟著節拍點點頭,走出幾步後站定。
背對著譚真,梁京京身上的亮片閃閃的,露出來的一截細腰像蛇一樣軟。她跟著節奏一下下向右擺臀,包著牛仔褲的臀部挺翹著,下面是直而長地雙腿,背影熱辣性感。
譚真唇角微翹。梁京京轉過頭,衝著他挑逗地輕輕一眨眼,又跟著音樂繼續用背影扭動,再轉身。
這是一首旋律動感的韓文歌,譚真完全聽不懂。
搖曳的燭光里,他看著眼前的女孩,仿佛在黑暗裡看著一個五彩斑斕的世界。這個世界有最單純的甜美、最直率的欲望,有他永遠沒有見過的風景。
梁京京的目光定在譚真臉上,跟著音樂扭肩、甩頭、擺胯,臉上的表情時而可愛,時而誘惑。蓬鬆的長髮跟著她的動作一下下揚起、落下,在一個身體波浪後被她輕輕一撥,每一絲都像是充滿生命力。
頭髮剛甩完她就對著他勾勾手,勾完又退後,離他忽遠忽近。
譚真的臉上除了微笑,還是微笑。
梁京京並沒有跳滿一整首,跳了一半就不好意思地過來了,坐到他身上抱住他脖子笑,笑到音樂停。
「好玩嗎?」她抬起臉,眼睛裡亮亮的,有一點害羞。
譚真淡笑著點頭,幫她把散亂的頭髮梳一梳好,抹掉她臉上的汗粒,目光溫柔。
蠟燭靜靜燃燒著。
四目相對,波光流轉。
梁京京親了下他的唇,「真真,生日快樂。」
「謝謝。」譚真輕輕回親了她一下,久久凝視她的臉。
「還有禮物,」梁京京笑一笑,拿起剛剛和蠟燭一起拿來的盒子,「你快拆開看看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