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三十四)一場暗流涌動的天庭盛宴
三月初三王母壽辰
瑤池外已是明晃晃一片，瓊漿玉液，珍禽野獸，百果佳肴，丹頂鳳繞樑三丈，七彩蝶戲花千里。門外三十六門神排列，見到幽雲之後整齊躬身說道：「末將見過幽雲少天君。」
幽雲不過微微擺手，守將各自往後退了兩步，瑤池金門緩緩打開，寸心跟在他身後緩步走進瑤池聖殿，數千宮娥從雲中穿梭，萬隻鳳凰自眼前飛過。上古神獸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分列宮梁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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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將立定，王母座下小童頂了兩個南瓜髻快步跑到兩人面前，作揖行禮完成的行雲流水，恭謹說道：「奴婢見過少天君，見過扶搖仙子，娘娘讓奴婢前來召仙子如後殿，娘娘有話要單獨同仙子說。」
上次見王母還是她替楊戩頂罪那一日，只記得陽光特別的好，轉身看見的便是他一身銀甲站在自己身邊，那一天的他是熟悉的，是那個她一直深愛著的少年英雄，不畏皇權的二郎真君，只是自那天之後七百年她再沒見過他，原以為莫說七百年就算七千年他也不會變的，原來這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她跟著仙娥進了後殿，走到一半她轉過頭，幽雲就在遠處沒有笑容，沒有彷徨，他就是那種天生帶著溫暖的人，這一路他就一直一直這樣看著她。
後殿擺飾比起瑤池略微素一些，卻更精緻典雅，各地尋來的珍寶錯落有致置於殿中，最醒目的便是高懸宮梁之上的萬年夜明珠，讓她想起了自己久未去過的東海。
王母看著她，微微一笑，寸心俯身行了個禮，矜持說道，「寸心見過娘娘，不知娘娘喚小仙來有何吩咐。」
王母笑容溫和，「千年不見，寸心這孩子是越長越好看了，本宮也是越看越歡喜。」
寸心勉強抽了抽嘴角露出個笑容，客氣兩句，「娘娘謬讚了，寸心不過蒲柳之姿，哪比得上天宮仙女。」
王母笑著摒退兩側候著的仙娥，起身站在寸心面前，牽起她的手，嘆了一聲，「這些年在囚宮，委屈你了。」
「娘娘客氣了，寸心不敢。」
王母走回座位上，仔細望著寸心，思量片刻，勾了個淺笑，「本宮看的出，幽雲這孩子喜歡你，可他雖然貴為少天君但畢竟出身不好，未必能有個好前程。若你還對楊戩有情，本宮想將你重新配給二郎真君，寸心，你看如何？」
寸心心頭一沉，不敢答，可又不敢不答，猶自思考，王母又問了一遍：「寸心，你意下如何？」
早盛傳自從楊戩入了真君神殿，王母就一直在拉攏他，隨著楊戩先後掌了法令又獲了兵權，王母越發倚重楊戩，寸心如今越想越覺得這未必就是謠言。而今三界底下都在偷偷討論玉帝立儲一事，若有了楊戩支持，王母扶植蘭陵少天君登上儲君位置就更無憂了。
只是這些與她何干?
寸心雖不夠聰明，但也絕不是笨的，反應極快，立刻跪下磕頭，不斷的磕，直到王母都皺起眉問道：「寸心，你這是做什麼？」
「小仙千年前就同真君大人和離了，真君大人素來極不待見小仙，寸心絕不敢再回真君府，還請娘娘明察。」
王母見事情發展得有些不好看，礙於情面不得不讓寸心起身，「寸心不必驚恐，本宮也只是問問你，你這孩子做什麼這樣，快點起來。」
寸心仍跪在原地，俯於地面，深吸口氣，「娘娘好意，寸心心領了，這些年幽冥上神一直同寸心說娘娘宅心仁厚，寸心從前不懂事不知體會娘娘苦心，今後定會好好聽從娘娘教誨。」
王母眉目略略展開，笑容這才也多了一絲暖意，輕輕說道：「寸心你是個懂事孩子，本宮不會虧待你的，你回去好好想想。」
寸心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勞娘娘費心了。」
走出後殿許久，寸心一雙腳仍是軟的…
這一夜壽宴霞光異彩，歌舞昇平，寸心卻全沒有心思，滿心都在想娘娘所說的那幾句話，酒過三巡滿桌都在提及楊戩同嫦娥之間所傳的那些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
「聖上容稟，臣有事啟奏。」
玉帝喝酒正喝在興頭上，席下三五小仙也正舞的盡興，滿堂歡慶氣氛被楊戩突然打斷，委實有些不厚道。
歌舞暫停，玉帝溫言說道：「真君不必客氣，有事但說無妨。」
楊戩今日著了身繡著丹頂鶴暗紋的錦衣朝服，金色髮簪，眉目俊朗，嘴角帶了個笑容，風姿綽約。
「近年來黃河泛濫，凡間災情嚴重，臣前往調查，發現原是東海三蛟入河府作亂，這東海蛟族千年來不斷惹是生非，害的黃河隔幾年便會泛濫一次，沿河百姓苦不堪言，臣請命將東海三蛟一併剿滅，也好彰顯我天庭威儀，望陛下首肯。」
玉帝聽後不自覺望了眼王母，娘娘頜首說道：「二郎提出來的自然只會對我天庭有利，楊戩，你自行決斷就可以了，聖上同本宮必定多加支持。」
寸心嘆了一聲，心想，嘖嘖，你們幾時關係這麼鐵了？
楊戩依舊是雲淡風輕樣子，行禮謝過後，朗聲說道：「東海三蛟霸黃河多年，余族甚多，臣恐一人之力不夠，望陛下借個人給小神。」
玉帝挑眉望著他，「你想要誰？」
楊戩笑容平靜：「臣要的便是立下赫赫戰功的神將幽雲少天君，若有了他的協助，臣定可一舉攻破東海三蛟。」
寸心指尖猛地一抖，手中滿滿一杯酒被潑出了大半，看了眼身邊坐著的幽雲，他倒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起身恭敬回了個禮，「難得司法天神看的起，臣自不敢推卸責任，平東海三蛟，臣願誓死效力。」
玉帝很是高興，王母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忽然說道：「我看不如再帶上蘭陵這孩子一起去歷練歷練，蘭陵長這麼大了，雖沒什麼才幹卻也聰慧機敏，尚未建什麼功勳，這次讓他一起去學習學習。」
其實蘭陵是相當有才幹的，吃喝嫖賭無一不精無一不通，實在是個中精英，像無歡這種半吊子那是拍馬也趕不上的。
一聽見要帶蘭陵去，幽雲微微皺了皺眉，楊戩卻仿佛事先知道這件事一般，平靜如常，躬身說道：「臣領旨。」
玉帝失笑一聲，「蘭陵他不行。」
少天君蘭陵仿佛剛剛反應過來這件事同他有關，站起身滿身酒氣，茫然問道：「去哪裡？」
王母無奈深吸了口氣，「就這麼定了，封楊戩為天庭討逆大將軍，幽云為左先鋒，蘭陵為右先鋒，領天兵三萬，幽冥軍兩萬，東海四公主聽心領東海水軍從旁協助，十日後前往黃河作戰，不得有誤。」
四人站到玉帝王母座下，跪著領了旨，蘭陵似乎對於帶兵討逆甚是是高興，半敞衣襟，臉上笑的花枝招展，「本君從未領過兵，一切還得幽雲你多扶持。」
幽雲嘴角微微一抿，笑道：「二哥客氣了，你我不過是司法天神座下先鋒，凡事還得問司法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