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總而言之,霍城和季耀的同框照在校園內廣為流傳,連沈綰盈手上都有一張。
——趙藝萌從新聞社那裡買了一大疊照片,並且大方地送了一張給她。
沈綰盈禮貌地收下了。
雖然她心裡很好奇,趙藝萌買那麼多張照片是用來做什麼的。
晚上洗完澡後,沈綰盈坐書桌前,手裡拿著霍城和季耀同框照。
還別說,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真的挺養眼,難怪學校里的女同學管這叫5A風景區。
沈綰盈看了一會兒,把這張照收進抽屜里,拿了本書出來看。
大概是拜CP的熱度所賜,霍城發現這兩天走在學校里,對著他嘰嘰喳喳的女同學比之前更多了。
他索性戴上耳機,隨便找了首音樂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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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樓梯口時,正好遇上了方一昶和他的朋友們。
霍城從他們身邊走過,步調都沒有變一下。
上次在考室跟他嗆聲的同學洪鴻也在,洪鴻見他這麼不給方一昶面子,忍不住一把扯下了霍城的耳機:「第一名,聽什麼呢?
沒看見我們昶哥嗎?」
霍城眉頭輕輕一蹙,側頭看了一眼。
他將自己的耳機拿回來,什麼都沒說。
他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更加刺激到洪鴻:「霍城,你耍什麼酷?
學校里誰不給我們昶哥面子?」
他說著又想去搶霍城耳機,卻忽然看見霍城右耳上有顆痣。
這下他跟發現新大陸一樣,對霍城耳朵上的痣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喲,你這顆痣長得還挺性感的。」
霍城「啪」地打開他的手,眼裡帶著厭惡地對他道:「別碰我。」
對方畢竟只是個高中生,一時被霍城的氣勢震了震,心裡卻又不願意服輸,面上仍舊裝得強勢:「都是大男人,我碰你一下怎麼了?
再說了我又沒想碰你哪裡,不就是耳朵嗎?」
「尤其是耳朵。」
霍城神色冷漠地扔下這句,轉身走了。
他走了以後,現場的空氣好像才又重新流動起來。
方一昶笑了一聲,看著身邊的洪鴻打趣:「怎麼樣,不是說要教訓他嗎?
人家兩句話就把你嚇成這個樣子了。」
他和洪鴻是從小長大的哥們,對方有幾斤幾兩重,他心裡敞亮得很。
洪鴻死鴨子嘴硬:「誰、誰說我害怕了!」
「說話都不利索了,還說沒怕?」
方一昶難得的站直身子,告誡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沒事少去招惹霍城,他跟一般的高中生不一樣。」
有人好奇地問他:「哪兒不一樣啊?」
方一昶摸著下巴,看著霍城的背影:「具體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
洪鴻哼笑道:「我看他就是虛張聲勢。」
方一昶拍拍他的肩,跟他道:「紅孩兒,別看霍城長得像小白臉,真跟他打起來,你要吃大虧啊。」
課間。
趙藝萌又約了沈綰盈去上廁所。
「誒誒你聽說了嗎?」
趙藝萌滿臉寫著八卦,「早上霍城來學校的時候被方一昶找麻煩了,有同學看見了。」
沈綰盈愣了愣,問趙藝萌:「他們怎麼了?」
趙藝萌道:「就是方一昶身邊的那個兄弟,好像叫紅孩兒?
他扯了霍城的耳機,還想摸霍城的耳朵呢!」
沈綰盈:「……」
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展開。
「然後霍城『啪』地就把他的手打開了,還跟他說,」這裡趙藝萌特地模仿了一下霍城的神情和語氣,「別碰我。」
沈綰盈:「……」
她沉默了兩秒,對趙藝萌笑著問:「奇怪,他為什麼想摸霍城的耳朵?」
「你問到點子上了。」
趙藝萌朝她眨了眨眼,「你沒發現嗎?
霍城耳朵上有顆痣,可性感了。」
沈綰盈:「……」
「他就是想去摸那顆痣吧,但是霍城好像很討厭別人碰他,尤其是耳朵!」
「哦……」沈綰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回到教室以後,沈綰盈忍不住想去看霍城的耳朵。
他耳朵上有顆痣嗎?
她好像真的沒有注意。
這麼想著,沈綰盈不自覺地回過頭,看了眼坐在自己斜後方的霍城。
他們就坐在相鄰的兩排,隔得不遠,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輕柔地灑在課桌上。
沈綰盈在曖昧的陽光中,瞧見了霍城右耳上的那顆痣。
還真有些性感。
「怎麼了?」
發覺沈綰盈盯著自己看,霍城抬眸看著她,略為不解地問她。
偷看被當場抓包,沈綰盈心裡尷尬,臉上還是很好地維持著微笑:「沒有,就是聽說早上方一昶找你麻煩了?
你沒事吧?」
「沒事,他找不了我麻煩。」
「……那就好。」
沈綰盈呵呵笑了兩聲,又為自己找了個話題,「對了,這周五就要開始社團活動了,你別忘了。」
「嗯。」
霍城想了想,對沈綰盈道,「周五我們一起過去吧。」
「好啊。」
沈綰盈笑著答應下來,回過頭正好瞧見黑板上值日的地方,並排寫著的她和霍城的名字。
今天本來是她和霍城的前桌廖雪值日,不過廖雪身體不舒服,就跟後桌的霍城交換了。
猛地看見自己的名字和霍城的寫在一起,沈綰盈竟然莫名其妙地心跳快了一拍。
她很快收回視線,打開了桌上的習題冊。
因為今天負責值日,沈綰盈和霍城留到了最後。
晚上還有住校的同學要上晚自習,她和霍城也沒有鎖門窗,只在勞動委員檢查過衛生後,把教室內的桌椅對齊。
教室里只剩他們兩個人,偶爾響起桌椅划過地面的聲音。
沈綰盈心無旁騖地擺著桌椅,儘量忽視跟自己共處一室的霍城。
不知從哪裡飛進來了一知馬蜂,在沈綰盈周圍「嗡嗡」地叫著。
沈綰盈嚇了一跳,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將身後的課桌撞得「吱」的一聲響。
「怎麼了?」
霍城朝她的方向看過去。
沈綰盈盯著那隻馬蜂,小聲地跟霍城說:「有馬蜂。」
那隻馬蜂還在「嗡嗡」飛著,沈綰盈動都不敢動,生怕刺激到它。
「別怕。」
霍城快步走到沈綰盈身邊,將自己校服外套脫下來,蓋在沈綰盈的頭上。
沈綰盈只覺得頭頂一沉,教室的燈光和馬蜂的嗡嗡聲都和自己隔絕開了。
霍城的校服帶著他的氣息,罩在她的頭上就像他本人將她罩在懷裡一樣。
沈綰盈的心跳得比早上還要快,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好了,已經被我關到窗戶外面了。」
霍城的聲音朦朦朧朧地傳來,沈綰盈懵懂地點了下腦袋。
「你怎麼了,嚇壞了?」
霍城將自己的校服拿下來,低頭打量著沈綰盈。
沈綰盈回過神,朝他笑著道謝:「是啊,剛剛謝謝你了。
你沒事吧?」
「沒事。」
霍城重新把校服穿在身上,「我以前被馬蜂蜇過。」
「啊?」
沈綰盈聽著害怕,「什麼時候?」
「十歲那年。」
霍城記得很清楚,那天是他第一次見到沈綰盈的日子。
當時他爸爸已經決定要帶他出國,在離開之前,他帶著他去拜訪了一位朋友。
大人在客廳里聊著事情,他被支到花園去玩。
就是在那個花園,他看見了坐在一片薔薇藤下看書的沈綰盈。
他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當時的畫面,只覺得薔薇藤下的小女孩,像極了她媽媽畫的油畫。
都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花園瀰漫著沁人心脾的香氣,他想要靠近她,又不敢,就呆呆地站在另一頭看著她。
後來起了一陣風,小女孩頭上的帽子被風吹走了。
那頂紅色的小洋帽被掛在了一根樹枝上,小女孩夠不著,看上去快要哭出來了。
霍城跑過去想幫她拿帽子,但蹦了幾次,發覺自己也夠不著。
「你是誰?」
小沈綰盈好奇地看著他,也許是被轉移了注意力,帽子的事也不讓她那麼傷心了。
霍城沒想到她會突然跟自己搭話,有些害羞地道:「我叫霍城,我是跟爸爸過來做客的。」
沈綰盈點了點頭:「哦,我知道,媽媽跟我說了。
我叫沈綰盈,你能幫我撿我的帽子嗎?」
「嗯。」
霍城四處看了看,在花園裡發現了一個木梯子,「那邊有個梯子,我去把它搬過來。」
霍城跑過去,研究了一下怎麼搬動這個大塊頭,沈綰盈跟他一起過來,對他道:「我和你一起搬吧。」
「沒關係,我一個人搬就好。」
霍城的手剛碰到梯子,就感覺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他猛地收回手,發現梯子上被鑽了一個洞,自己剛才就是碰到這個洞了。
一隻馬蜂從裡面飛了出來,霍城的手指腫了一大塊。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大人似乎終於聊完了,都走到花園來。
霍城把手藏在身後,跟霍廷霄道:「她的帽子被吹到樹上了,我想搬梯子過去。」
霍廷霄聽完後,看著梯子笑了起來:「你們兩個怎麼搬得動這個,叫大人幫你們取就好。」
這頂帽子最終被沈綰盈的爸爸取下來了,沈綰盈開心地把帽子重新戴在頭上。
沈謙見她那麼高興,便跟霍廷霄說:「你們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回來,不如給兩個孩子照張相吧。」
霍廷霄低頭看了看霍城,這段時間霍城的情緒很不好,今天難得見他這麼開朗,便也欣然同意:「好啊。」
霍城和沈綰盈就在這片薔薇藤下,留下了他們的合影。
離開沈家後,霍廷霄才看見霍城腫著的手指:「你手怎麼了?」
霍城道:「剛才在花園不小心被馬蜂蜇了。」
「那你怎麼不早說?
我先送你去醫院。」
教室里,沈綰盈驚訝地問出聲:「十歲?
那你沒事吧?」
「沒有,只是有些過敏,身上起了疹子。」
「哦……」沈綰盈點了點頭,「那被馬蜂蜇,是不是很疼啊?」
「嗯。」
「比打針疼嗎?」
「嗯。」
霍城看著她,眼裡情緒捉摸不透,「打針只會疼一下,而馬蜂是有毒的。
它的毒素在你體內,所以你會一直疼,而且會越來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