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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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城明明是一個看著特別清冷的人，可他的愛卻這麼強烈和決絕。
沈綰盈愣了一會兒，才笑了笑跟他說：「我想你喜歡的人並不需要你獻祭自己吧，她可能更希望兩個人開心地在一起？」
「嗯……」霍城看著她，有些睏倦地應了一聲。
沈綰盈合上手裡的書，對他說：「你睡一會兒吧。」
「嗯……」霍城終於緩緩閉上了眼睛。
沈綰盈輕輕地將書放回書架，坐在床前看著睡著的霍城。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霍城的睡顏，睡著的霍城比醒著時柔和了很多，他黑色的劉海軟趴趴地搭在額上，纖長的睫毛偶爾不安地輕顫兩下。
這個樣子如果被拍下來，絕對能賣得比CP同框照還要好。
霍城真是長了一張輕易就能討女人喜歡的臉啊。
沈綰盈坐在那兒看霍城，時間不知不覺過得飛快，等她返回學校時，下午第一課都上完了。
「大小姐，你怎麼去了這麼就？」
趙藝萌見沈綰盈回來，就忍不住跟她打聽，「霍城怎麼樣了？
很嚴重嗎？」
「嗯，燒一直沒退，明天估計也不會來學校。」
「啊，怎麼會突然病成這樣……我看就是田宇的弓箭社風水不好！」
沈綰盈：「……」
也許不是弓箭社的風水不好，而是她說話太靈驗了……以後再要撒謊，她絕對不再說霍城身體不舒服了。
霍城在家休息了幾天，星期三終於出現在了學習里，同學們看見他來上課了，都熱情地問候了他，其中最熱情的要數田宇，恨不得轉到一班來，跟霍城傾述他心裡的苦。
田宇的話霍城左耳進，右耳出，基本沒放在心上，不過最後還是象徵性地鼓勵他比賽要靠自己。
因為別人都靠不住啊。
田宇：「……」
這話你來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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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霍城坐司機的車直接回了家。
今天他到家比平時要稍微早些，霍燕妮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看見他放學回來，便問了他一句：「霍城，今天在學校還好吧？」
「嗯。」
霍城點了點頭，按照平時，他回家後都會直接上樓的，等到吃晚飯再下來。
今天他卻提著書包站在客廳，看上去沒有回房的意思。
霍燕妮心裡有些奇怪，便問他：「怎麼了嗎？」
霍城動了動嘴角，似乎有些猶豫：「嗯，有些事不知道該找誰說。」
霍燕妮心思一動，立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發，格外親切地看著：「有什麼事，可以跟姑姑說啊！來，到姑姑旁邊來。」
霍城自打從國外回來，就一直表現得很高冷，對他們這些長輩雖說也有禮貌，卻也疏遠。
今天他竟然有心裡話想說，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霍燕妮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跟她的侄子好好交交心。
霍城走過去，把書包放在一旁，自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我生病的那天，做了一個夢。」
霍燕妮關心地問：「夢見什麼了？」
霍城道：「夢見我媽媽了。」
要說這個家裡有誰最好套話，那一定是他的姑姑。
他媽媽當年的事，他不清楚，但姑姑一定知道得比他多。
果然，霍燕妮一聽他這話，就一驚一乍地道：「我就說你病得蹊蹺，我要找大師來看風水你爺爺還不讓！」
「大師？」
「對呀，這麼看來一定是你媽媽怨念太重了！」
霍城眸子微微一動，看著霍燕妮：「我媽媽為什麼會有怨念？」
霍燕妮這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她下意識地捂了下嘴，尷尬地笑著跟霍城說：「哎呀，你姑姑我就是迷信，你這次病得這麼突然，我就想是不是有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你了。
你別信啊，我都是胡說的，你爺爺知道了，肯定又要罵我了。」
「嗯。」
霍城點點頭，仍是看著她，「不過我做得夢好真實，在夢裡我媽媽跟我說，她的車禍不是意外。」
霍燕妮臉色陡然一變，霍城一直盯著她，將她的表情盡收眼裡。
「你別想這麼多了，你這病剛好，還是要多休息。」
霍燕妮勉強擠出一個笑，開始勸霍城上樓。
霍城沒有再跟她聊下去，點點頭自己上樓去了。
他本來是想打聽她媽媽當年的事，沒想到姑姑的反應這麼奇怪。
難道他媽媽當年的車禍，並不是意外？
那個時候他太小了，大人都告訴他媽媽是出意外去世的，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而事情隨著他提前回國，變得和他上輩子完全不一樣了。
他之前，到底是忽略了多少東西？
霍城開始懷疑方軻的死不是意外後，就有意收集著當年車禍的資料。
因為只是一場車禍，在車禍中去世的也只有他媽媽一個人，所以並沒有什麼大面積的報導。
周五放學後，沈綰盈和霍城一起走在校園裡。
霍城這幾天人好像比之前更沉默了，沈綰盈看著他，忍不住問：「霍城，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霍城聽見她的聲音，側過頭去看了看：「嗯……」
「怎麼了嗎？
可以說給我聽聽嗎？」
霍城微抿著唇角，跟她道：「我懷疑我媽媽當年的車禍，不是意外。」
「啊？」
沈綰盈心裡驚訝，「你為什麼會這樣覺得？」
霍城道：「我之前想跟姑姑打聽我媽媽的事，卻發現她在我媽媽的死上含糊其辭。
我故意試了試她，她的反應說明我媽媽的死確實還有隱情。」
沈綰盈皺了皺眉，霍城媽媽死的時候，霍城才七歲，他那么小，大人真有什麼事，不告訴他也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不是意外，那……」沈綰盈看了看霍城，「是人為的嗎？」
霍城皺了皺眉，跟她道：「我媽媽社交圈子很簡單，也沒有跟誰結仇，如果是人為的話，那最可能的……」
就是當年跟她有感情糾葛的那個男人。
沈綰盈也是這麼猜測的。
當年不管霍城媽媽是跟誰去的星光農場，總之事情在那裡敗露了。
霍城媽媽在那之後生了病，病好以後，她做出了選擇，打算跟那個男人了斷。
但那人卻心有不甘，所以對她因愛生恨？
霍城道：「我查閱過一些當年的報導，警方確實是以意外結案的。」
沈綰盈思索著：「那會不會真的就是意外？」
大人可能會騙霍城，說媽媽的死是意外，但警方發布的新聞不會啊。
當年警察會以意外結案，說明就排除了他殺的可能吧。
誠然這個世上也有冤案錯案，但按照她之前的推測，霍城媽媽出軌的對象，並不是個有權有勢的人，相對的，霍家十分強勢，如果真有隱情，霍叔叔不可能不查清楚。
霍城也想到了這些，他知道他爸爸很愛他媽媽，如果真有隱情，他不可能不查下去。
既然他都接受了意外這個結果，就說明真的是意外。
可是那天，他姑姑的反應又太奇怪了。
「我這陣子還在繼續找跟當年車禍有關的消息，也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沈綰盈聽他說完，便點點頭：「嗯，我也會幫你找的。」
霍城看著她，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唇，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謝謝。」
這一幕正好被剛好路過的方一昶看見。
「霍城，你在做什麼！」
方一昶扔下書包，就沖了上去，「光天化日之下，你耍什麼流氓呢！」
霍城睨了他一眼，收回了手。
沈綰盈的臉微微發燙，一方面因為霍城剛才親昵的舉動，一方面因為被其他同學當場撞破。
方一昶這會兒妒火和怒火都在燃燒，大義凌然地擋在了沈綰盈跟前：「大小姐你別怕，他要再敢動你，我就揍他！」
後面的洪鴻撿起方一昶的書包，跟著跑了過來：「我也一起揍他！」
幾人已經走到校門口了，保安看見他們圍在一起，為首的還是有很多不良記錄的方一昶，立刻叫上同事沖了上來：「你們幹什麼？
圍在這裡做什麼？」
霍城道：「他們說要揍我。」
方一昶：「……」
還是不是男人了？
竟然跟學校告狀？
保安立刻警戒了起來：「小方同學，你這才安分了幾天，又想鬧事是不是？」
方一昶裂開嘴，朝保安笑了笑：「得，我出去揍他行了吧？
校門外不歸你們管轄吧？」
霍城道：「校門外有警察。」
方一昶：「……」
你耍流氓，你還好意思報警？
「行，那你報警，我還要告你耍流氓呢！」
保安完全不相信他的說辭：「小方同學，這就過分了啊，他比較像被耍流氓的一方。
你不要在這裡鬧事。」
方一昶：「……」
他信了，長得好看的人就是會被優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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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都是誤會。」
沈綰盈笑著跟學校的保安解釋，「方一昶同學也沒有惡意，我們這就散了。」
「那就行。」
保安又警告性地盯了方一昶一眼，這才轉身走了。
霍城繞過方一昶，走到沈綰盈跟前：「我看見你家的車，你先過去吧。」
「好，那明天見。」
「啥？」
方一昶又聽到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明天不是周六嗎？
你們見什麼？」
霍城冷冷淡淡地道：「與你無關。」
「怎麼沒關了？
大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方一昶恨吶，他就為了保住重考的成績，專心學習了幾天，霍城和沈綰盈的關係就突飛猛進了？
不是，他們成績那麼好，又是什麼時間學習的？
「昶哥，我聽說了，前陣子霍城生病請假，還是大小姐親自去看他的。」
洪鴻在霍城走後，跟方一昶道，「他這是苦肉計啊！」
方一昶罵道：「太卑鄙了！」
「對！要不我們也整一個苦肉計？」
「會有用嗎？」
「會吧，你看你上次被冤枉作弊，大小姐也很關心啊。」
「你說的有道理。」
方一昶摸著下巴，思索著苦肉計的可行性。
周六一早，霍城還是接沈綰盈去了半山別墅。
只不過這次沈綰盈沒去地下室唱歌，而是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幫霍城找著七年前那場車禍的新聞。
管家放了一些點心和飲料在房間裡，霍城和沈綰盈名對面坐在桌旁，專心地做著自己的事。
「你看這個。」
沈綰盈把自己面前的電腦轉了個面，屏幕正對著霍城，「當時車禍是在三琴灣發生的，我搜了一下那個時間段網上發布的三琴灣的遊記，看到了這個。」
霍城的目光朝屏幕上瞄去，長篇的遊記里作者提到了當時的車禍，沈綰盈特地把那一段標了出來。
「重點是下面這個評論。」
沈綰盈道，「有人說當時在三琴灣看到這輛車停在路面，車上是坐著兩個人。」
霍城的眉鋒微微一蹙，確實，下面有人發了這樣一條評論，但評論的真實性也無法考證。
畢竟當時車子從海里被撈起來時，只有她媽媽一個人的屍體。
事故發生後，警察一定第一時間在周圍調查了，如果之前車裡真的還有一個人，他們是一定知道的。
路上有那麼多監控，只要調出來就能知道車裡有幾個人。
「不過這也證明不了就是車上的人幹的。」
沈綰盈把電腦轉回了自己的方向，「如果真有這個人，你說會是誰呢？」
是誰見了霍城媽媽最後一面？
霍城心裡是有答案的，他媽媽車禍的時候，他爸爸正跟他在一起，計劃去接山上接媽媽回家。
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那個男人。
霍城的目光掃向靠在牆邊的那副油畫，他盯著油畫看了一會兒，忽然起身將那副油畫拿了過來。
「怎麼了？」
沈綰盈也跟著站起身，好奇地問他。
霍城研究了一下畫框，動手將畫框拆下來：「只是突然有一個想法。」
沈綰盈沒再說話，安靜地看著他把畫框拆下來。
這個畫框是酒店給油畫裝上的，不是什麼名貴的畫框，也不能拆卸。
霍城將油畫取出來之後，翻到了油畫背面。
油畫背面的右下角，有一些淺淺的痕跡，仔細看的話，就會看出這是兩個字。
向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