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穿書的第二十二天
由於宗元九的過分勤勞。
也就導致一件事。
半個多月後。
楚無玥剛清醒,還未睜眼,就在第一時間內,聞到了屋內縈繞著的一股濃濃藥味,將室內淡雅好聞的薰香都給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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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味道……
楚無玥下意識屏住呼吸,緩緩睜眸,便瞧見宗元九那張帶著殷切笑意的臉靠過來,手中端著只樸素玉碗,熱情關懷的問:「師叔祖,您醒啦?這是弟子剛熬好的靈藥,您喝一口?」
「……」楚無玥沉默著掃了眼宗元九端著的玉碗,藥味就是從這碗裡散發出來的,聞起來又濃又苦,令人頭皮發麻。
楚無玥渾身戒備,不著痕跡向後躲了躲,然後對著宗元九眼尾笑出褶皺的臉,面無表情的冷漠拒絕道:「拿走。」
雖說這半個多月,師叔祖一直躺在榻上,讓宗元九覺得親近不少,但他總歸還是不敢反駁師叔祖的話,只能悻悻的應一聲:「是。」隨後委屈轉身端著藥碗,打算離開。
楚無玥心存僥倖的正鬆口氣,便聽到門外傳來道溫吞卻不容置疑的聲線——
「不許走。」
常年穿一席淡青色長袍的尹士彥款款入門,繞過屏風,從向他行禮的宗元九手中拿走藥碗,朝著楚無玥徑直走來,面帶微笑,語氣溫和親切:「師叔祖,您不喝藥怎麼行,這靈藥經多次改良,對休養經脈最是有好處。」
藥碗被遞到楚無玥眼前,尹士彥笑看楚無玥,目帶關懷,無聲暗示著他該喝藥。
楚無玥垂眸望向玉碗中躺著的黑褐色汁液,因離得近,散發出的藥味也愈發濃厚難聞,讓他直想退避三尺。
楚無玥:「……」
氣氛忽然凝固一陣。
這時,尹士彥又熱心體貼的說道:「這藥雖好,但也極苦,士彥考慮不周,未能及時備好蜜餞果仁。若師叔祖需要的話,士彥即刻便去拿來。」
楚無玥:「……」
楚無玥懷疑這小子是故意這麼說,可看尹士彥笑容誠懇,滿臉關切,又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楚無玥細細想了想,他不能讓人知道他是因為怕苦才不想喝藥,也絕對不能讓尹士彥去拿蜜餞果仁,否則讓人知曉,對他形象有損。
而且他現下雖然沒了ooc限制,不需拘束,但他若是忽然性情大變豈不是惹人懷疑。
於是楚無玥心一狠,接過尹士彥遞來的藥碗,心在滴血,面上卻淡淡道:「不過一碗藥罷了,不必費事。」
話音落下,楚無玥便如壯士斷腕般闔眸,暗暗閉氣,抬手將碗中送至唇邊,舉止優雅的喝了個乾淨。
完畢後,他又將空碗遞迴給尹士彥,目光直視前方道:「可還有事?」
「並無要事,不過……」
尹士彥笑道:「幸得師叔祖挽救,前些日子宗內被拉入心魔幻境的弟子們,才得以安然無恙。」
頓了頓,他溫聲說道:「其實這些時日,小師叔一直照料在您身邊,小師叔如今年幼,但按年歲,入道卻也算晚的,幸而天資不錯,日後定有作為。」
楚無玥微微頷首,他自然知道秦非淵天資好,畢竟是男主。
又聽尹士彥繼續說道:「可小師叔實在太過刻苦努力,前些天我還瞧見他手腕處似是練出了淤傷,士彥怕物極必反,傷到根本,還請師叔祖多勸著些。」
聞言,楚無玥眉頭微微擰起,先前教秦非淵的時候,他便已經提醒過他,練就劍法不得太過急切,怎麼又不聽話?
他道:「我知曉了。」
尹士彥行禮道:「如此,已無旁的事,士彥便先行告退,明日再來看師叔祖。」
「不必。」楚無玥道:「我明日閉關,調養身子。」
雖然這半個月有風雲宗一眾長老向他輸送靈力,但因他昏迷,送來的靈力也十不存一,極其微末,對他的靈田來說僅是杯水車薪,如今他醒來,便覺得體內空蕩蕩的,極不舒適。
只有閉關能儘快解決這個問題。
尹士彥低聲道:「那士彥改日再來。」他轉過身去,拉著看起來還不想走的宗元九離開了。
等走出畢懷山青瀾小築,到路道上後,宗元九才不給面子的甩開尹士彥的手,沒聲好氣道:「你拽我做什麼?我還想和師叔祖說說話。」
需知道往日師叔祖哪有這般好脾氣,不想見便不見,呆他那兒被嫌煩了,通常都是甩個袖子就將他們打出畢懷山,哪會像如今還和他們說幾句閒話。
尹士彥微笑道:「從前師祖在時,就說過你笨,你還真沒長腦子?從前師叔祖是個什麼樣的脾性,你心裡沒數?」
宗元九一愣,仔細想想,忽然瞪大眼滿面驚恐道:「……你說師叔祖被奪舍了?」
尹士彥笑容緩緩消失,不可思議上下打量著宗元九,無奈搖頭感嘆:「孺子不可教也。」
他認真問:「以師叔祖修為,當今世上,誰能奪舍他?況且若是奪舍,我在為師叔祖輸入靈力時,便能察覺,豈能等到現在讓你胡亂猜測。」
宗元九不明所以:「那為什麼拉我走?今日師叔祖瞧著和我們親近了不少,應當也是願意與我說幾句話。」
尹士彥哭笑不得道:「你瞧師叔祖那像是有空和我們閒聊的樣子嗎?」
見宗元九還不開竅,他放棄的擺擺手道:「罷了罷了,你還是多去書閣瞧幾本書吧,莫要在讓我笑話你。」
宗元九冷哼一聲,「你那些破書我才懶得瞧,我煉丹去了!」說著便閃身飛走。
尹士彥嘆氣,倍感頭疼揉揉額角,這時看到秦非淵提著把木劍,面色呆滯的自小道上姍姍走來,他喊道:「小師叔。」
秦非淵被這一喊回過神,對尹士彥乖巧的作揖行禮:「見過掌門。」
尹士彥好意提醒道:「方才師叔祖已醒。」
聞言,秦非淵消沉黑眸一亮,喜形於色,急忙一拘禮後道:「多謝掌門告知。」
然後便匆匆朝著青瀾小築跑去。
尹士彥微微一笑,須知半個多月來,這位小師叔可日日盼著師叔祖好起來。
他自感又做了件好事,深藏功與名緩步離去。
此時的青瀾小築內。
楚無玥已猛灌了三杯茶水,現下在倒第四杯,那藥……實在太苦太苦!
他口中似還有苦味猶存,一回味,楚無玥就想捂嘴,實在難喝至極!
方才他顧忌面子,強行忍著,那藥其實他喝到第一口時,差點反胃便想直接吐了。
但尹士彥在,宗元九也在,楚無玥為了他那該死的正道魁首包袱光環,也就喝了個乾淨。
喝完之後,他嗓子眼仿佛冒火,被苦味沖的想掉眼淚,得虧他坐的端正目不斜視,才忍耐到尹士彥他們離去。
楚無玥倒完茶,迫不及待的就要往唇邊送,這是秦非淵也恰好面帶喜悅從門外快步走入,開口喊道:「師尊……」當他看向楚無玥時,秦非淵呆愣原地。
眼前之人,著一席清淺白衣,恍若天空灑下皎皎月華加之與身,烏髮些許凌亂如瀑散下,手修長而指節分明的端著只翠色玉杯,一身淡漠散漫之氣,與平日裡穿戴整齊規矩十分的師尊完全不同。
而楚無玥在聽到秦非淵聲音的剎那間,端著玉杯送茶動作一頓,待反應過來後他鎮定下來,反微微側首抬眸掃去,冷淡道:「何事?」
這一眼,讓秦非淵踴在喉間的話又說不出來了。
或許楚無玥都不曾發現,因藥苦憋悶,他眼尾有些輕微泛紅,在因長年累月不見光的白皙肌膚上,變得格外顯眼。
眼波雖清冷,卻也染上幾分惑人之意。
秦非淵半響不語,楚無玥懷疑自己是不是暴露的同時,又面帶淡定提醒道:「非淵?」
秦非淵醒悟過來,皺起眉頭,滿眼擔憂又乖巧的看著楚無玥,問道:「掌門說師尊醒了,徒兒放心不下,便過來瞧瞧……師尊身子可還好?」
「叫你掛念,為師尚且沒事。」楚無玥話剛說完,就忍不住捂唇低咳了兩聲。
秦非淵見狀忍不住踏出一步,想走到楚無玥身側為他順背,然而腳步微頓,又猶豫著沒走過去。
被誠實的身體打臉,楚無玥倍感尷尬,他轉移話題道:「為師聽掌門說,你這幾日勤奮的很,你這是剛從後山練劍回來嗎?」
秦非淵低下頭,抿唇道:「是。」
聽到回答,楚無玥放下玉杯,在桌面發出『梆』的輕響,他冷聲訓斥道:「胡鬧!」
秦非淵臉色一白,心中忐忑,立即跪了下去:「徒兒知錯,請師尊責罰。」
這一跪,秦非淵膝蓋和地面觸碰發出「嘭」一聲悶響,楚無玥聽得真真切切,便知極疼。
他有些無奈心疼,又有些怒意。
他明白現在的秦非淵是待人真誠,奮發圖強的好孩子。
許是那日宋離情來犯,他受傷又吐了血,對秦非淵造成刺激,才讓他這些日子不管不顧的苦練劍法。
「起來。」楚無玥道:「你有何錯?」
因動氣,他又低咳了幾聲,緩緩說道:「為師並非不讓你修行,可從前我便說過,你修煉時需得適度,不得太過急進,你給都忘了?」
說這話的時候,秦非淵依舊低著頭,臉色蒼白,不言不語的跪著不動,一副乖巧知錯的模樣。
楚無玥拿他沒轍,也不忍心繼續說他,便又敲了敲桌面,聲音淡然重複了遍:「為師叫你起來。」
秦非淵微怔,似是有些猶豫,但還是聽話起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還小心看了眼楚無玥神情,躊躇著問:「師尊可還在生徒兒的氣?」
楚無玥低嘆一聲,有種深深無力感,對他道:「罷了,你且去歇息,這兩日不許在去後山練劍,可明白?」
沒聽到師尊的回答,秦非淵唇線繃直,垂下眼眸,滿面頹喪道:「是,徒兒謹遵師尊教誨……」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告——
秦非淵:師尊……我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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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假糖它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