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穿書的第三十天


  正殿。

  林雨將段曄鴻引入正殿,向坐在紫檀木椅中的楚無玥行禮後,恭敬道:「有世家子弟擅自鬥毆,掌門臨時前去處理,便派弟子為段家主領路,尊者可有旁的吩咐?」

  楚無玥道:「無事,你且下去吧。」

  林雨道:「是。」隨後姿態敬畏的離開正殿,在禮儀方面毫無半分錯處。

  楚無玥挺佩服林雨,演技簡直爐火純青,仿佛真的就只是在畢懷山打理雜事的弟子,多年來竟沒一絲破綻。

  而段曄鴻也皺眉一直盯著林雨,若有所思,直到林雨的身影消失才回過神來,掩飾性的低下頭以謙卑的姿態,拱手向前方的楚無玥行禮拜見。

  「見過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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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無玥聞聲望著站在殿中的段曄鴻,道:「你認識林雨?便是方才為你引路的弟子。」

  原來叫林雨。

  段曄鴻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眸,說道:「今日第一次見,並不識得。只是他笑起來,同我一位故人有些相似。」

  楚無玥面無表情微微頷首,內心也鬆口氣,他還以為段曄鴻察覺林雨是魔界間諜,現在還不到林雨暴露的時候。

  與此同時,他腦中也飛快的搜羅起了關於《魔尊》中段家家主段曄鴻的信息,以及在原著中曾發生過的事。

  思來想去,發覺僅有寥寥幾筆,唯一知道的就是——段曄鴻在年紀輕輕風華正茂時當上家主,為人大方,處事不驚。

  楚無玥又分析一陣,回憶起仙宗大舉開始前的那段時間,還發現段曄鴻似乎並沒有找過璇璣尊者。

  又或者是因為段曄鴻只是無關緊要的配角,他並沒有過多描寫,所以也不清楚段曄鴻找他的目的。

  在段曄鴻參拜起身後,楚無玥隨手指了把木椅道:「坐。」

  「多謝尊者。」段曄鴻坐下後,空氣有一瞬安靜。

  段曄鴻似有猶豫,但又很快眼神堅定下來,他面色認真的望著楚無玥,開口話語便直奔主題:「我知尊者不喜旁人叨擾,但此事於我而言,至關重要,本不該來求尊者,可我用盡手段,已無能為力。」他沉沉嘆了口氣。

  楚無玥道:「你且說來。」如果不是什麼大事,看在小湯圓的面子上,他能幫就幫。「此事乃段家家醜,還望尊者聽後莫要笑話。」

  楚無玥道:「自然不會。」

  段曄鴻低聲道來:「百年前,段家出世的並非我一人,母親當年生下的實則是雙生子。」

  「段家乃陣門世家,家規森嚴,當中一條家規,便說了雙生子會惹來災禍,必除其一。但母親舍不下家兄,將他藏在莊子裡,我兒時有幸曾與其見過一面,他過的很好,對我也好,可惜那是我們見過的最後一面。」

  段曄鴻垂眸,神色平靜道:「後來莊子生了大火,母親恰巧去偷偷看他,同家兄一起皆葬身火海,父親也嚴令禁止有人提及,慢慢的也就隨著時間流逝,無人記得。」

  頓了頓,他又有些慶幸道:「可這次不同,十年前父親離世,我成為家主後,發覺當年事有蹊蹺,便極力追查,雖已年久,卻也叫我找到線索……家兄沒死。」

  楚無玥和段曄鴻充斥著乞求的眼神對上。

  楚無玥:「……」他覺得段曄鴻是急病亂投醫,這事他可能幫不上什麼忙……

  段曄鴻又補充道:「我只這等小事不該煩擾尊者,可我用盡陣法卦術都找不到家兄蹤跡,這普天之下,除了尊者我想不到有第二人神識能夠散布世間。」

  空氣一陣沉寂。

  在段曄鴻期翼的目光下,楚無玥沉默著緩緩搖頭,道:「此事不可。」

  段曄鴻也冷靜下來,並未強求,只是坐在木椅上時候,神色略顯滄桑。

  能見上尊者一面已是幸事,他又怎能妄想尊者答應他這無理請求,即便散開神識,這天下悠悠眾人,又怎能得知誰是他的兄長?

  是他太過迫切,先前被『尊者願意見他』的消息所振奮的,以為能找到兄長,竟一時失了理智。更是在見到尊者時,便不自覺的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如今只希望尊者切莫動怒。

  須臾,殿內響起楚無玥清悅的嗓音:「如你真想找他,回去找一找,可有你兄長留下的物件,若有便送來。」

  他記得有種術法,能夠憑藉一個人曾用過的物品為媒介,布陣推算出那人的所在地。

  這陣段曄鴻應當知道,只是他的修為不足以撐起陣法,段家也無人支持他找回雙生子中的另一個人,否則也不會求到他這兒。

  此事乃段家家事辛密,他本不想幫,誰叫系統突然活過來發了個【隨機任務】,人品值不多,也就100,蚊子大小也是肉,他就應了。

  聞言,原本以為楚無玥會動怒的段曄鴻,惶恐道:「多謝……多謝尊者,但因此事過去已久,家兄並無遺留下……」忽然他似是想到什麼,抿唇道:「不對,還有一樣。」

  楚無玥不關心段曄鴻的過去,也不大想知道他兄長還留下什麼,只淡淡叫他在仙宗大舉後,回去遣人將東西送來,隨後楚無玥面無表情的就想趕客。

  也幸虧段曄鴻除了在找兄長的這件事上不夠理智,對於其他的倒是敏銳,楚無玥剛一擰眉露出冷漠之態。

  段曄鴻就知道他該走了,直接就起身表示對楚無玥的感激,然後乾脆離開。

  否則楚無玥真的會揮袖用靈力把人打下畢懷山……不是他無情,是他能堅持聽段曄鴻說段家上一代的恩怨,已經是很給小湯圓面子了。

  ——沒人會樂意去聽陌生人的恩怨故事,就算是認識也得看熟悉程度。

  送走段曄鴻,楚無玥便往青瀾小筑後院走。

  微風習習。

  盛開的白梅花瓣被風吹的散落在院子角落,或是草叢或是假山池塘,空氣中也飄著清雅梅香。

  他從小逕行至涼亭,見秦非淵趴在石桌上,仿佛是因為睏倦在小憩。

  往日不是蹲著就是縮成一團的白瑜,今日竟四腳朝天翻了過來,露出粉嫩爪子,大耳朵也翻過來軟趴趴的蓋在肚皮上,雙目緊閉,極具萌態。

  若不是呼吸時它小肚子微微起伏,楚無玥還以為白瑜出了什麼事,未保周全,他還是伸手探了探白瑜軟和的肚子。

  果然……

  吃撐了。

  楚無玥無言沉默。

  此時秦非淵感覺到楚無玥的氣息,睜眼抬眸,便看到站在身側的楚無玥,先是一愣,然後懵里懵懂道:「師……師尊。」

  楚無玥低聲道:「困了就去屋裡睡,不必在此一直等。」

  秦非淵搖頭解釋:「沒有,不困。」頓了頓,他又問:「方才來的那人是誰?」

  「是段家家主,段曄鴻。」楚無玥拂袖坐下,秦非淵便自然而然蹲下身子,緩緩將頭枕靠在他的膝頭。

  楚無玥解開秦非淵的發冠,輕輕撫摸著他的鬢角,說道:「他有些私事尋我幫他,念在小湯圓的份上,我才應了見他一面。」

  秦非淵眸色有一瞬陰沉,又是那隻肥兔子,這時鬢角輕微一疼,他刻意輕哼一聲,眼神剎那變得清澈可憐,皺眉委屈道:「師尊,疼。」

  「誰叫你年紀輕輕長白髮。」楚無玥冷漠無情回應,修長手指還在秦非淵鬢角撥弄,他嘆道:「也幸得這些年白髮生的少,如今也挑不出兩三根。」

  楚無玥也不知秦非淵是怎麼的,三四年前,突然就生了白髮,數量倒也不多,可對於十五六歲的少年來講,實在不是件好事。

  楚無玥藥也給他用了,靈泉也給他泡了,也並無效果,後來他乾脆就摁著秦非淵的腦袋,每個月給他拔一次白髮。

  索性效果倒也明顯,不像旁人所說那般,白髮會越拔越多。

  秦非淵靜靜靠在楚無玥的膝頭,因離得近,師尊的冷梅香便一直縈繞在鼻尖不散。

  和院中種著的白梅的香味不同,師尊身上的雅香,仿佛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宛如潺潺雪水融化後浸透過的花瓣,不濃且又冷又淡,若不靠近些,是聞不出來的。

  楚無玥又想到秦非淵心思敏感,和他道:「你也不必和白瑜置氣,在為師心中,你才是最好的。」

  兔子雖可愛,但哪兒有男主更重要,楚無玥這般想。

  聞言,秦非淵垂眸,神色晦暗,情緒不明的又蹭了蹭楚無玥的膝頭,乖巧道:「弟子也不小了,才不會和小湯圓置氣。」

  「能如此想最好不過。」楚無玥隨口輕聲道。

  之後秦非淵又提了些關於仙宗大舉的事,楚無玥也都隨口應和兩聲,這一下午便就閒暇過去。

  ……

  當夜。

  秦非淵做了個夢。

  夢中,還是後院的涼亭內,他枕靠在師尊膝頭,師尊的手輕輕從他發間撫摸而過。

  而他,伸手拉著師尊,滾到了涼亭外的草坪上,並一手將師尊的玉冠丟棄,讓師尊一頭烏髮如瀑布般披散落在身後。

  師尊似是有些愕然,愣怔時秦非淵已悄然解開他的腰帶,白衣剎那凌亂,秦非淵咬著腰帶,就將師尊雙手拉過頭頂,用雪白腰帶綁在一起。

  他眼眸深沉,似藏有巨獸翻滾,緩緩俯下身去,用月下劍訣里所學到的一切,狠狠的頂撞了他的師尊。

  夢境還在持續。

  他呼吸不勻的看著師尊。

  看師尊皺眉昂首,眼尾發紅欲泣不泣,看他偏過頭去,隱忍顫慄,看他白皙鎖骨如玉皮膚透出微紅,看他修長勻稱的腿無力垂下。

  而他。

  則輕咬舔砥著師尊修長的脖頸,含著師尊的小巧精緻的耳垂,把頭埋在師尊的肩窩輕嗅,一下又一下的沉浮,弄的師尊鳳眼迷離,眼下紅色淚痣灼灼生輝。

  難以自拔時。

  秦非淵忍不住低喚:「……師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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