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九穿書的第二十九天
之後。
尹士彥和楚無玥交代了一番關於仙宗大舉的事,隨後便被一名匆匆跑來的弟子給喊走,前去歸置仙宗大舉的事宜。
走之前順便把單驚風捎帶去處理事物,楚無玥就叫一直站在後頭當背景板的林雨也去幫忙。
待後院人走的差不多。
楚無玥掃了眼身側的石凳,對秦非淵道:「來,坐下。」
秦非淵聽話坐到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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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無玥斟酌著說:「方才掌門所說的仙宗大舉,你應當也聽了不少……」
他抬眸,與秦非淵對視,淡淡道:「為師將你的名字加上,此次大舉,你也去。」
楚無玥思來想去,也不知該怎麼去和秦非淵解釋,乾脆就開門見山,總比畫蛇添足的找理由來的方便。
沒想到秦非淵竟無半點不願的意思,一雙眼眸一如往常般乖巧信任的看著楚無玥,說道:「師尊放心,非淵定會奪個名次,給師尊爭氣。」
「量力而行。」楚無玥溫聲道。
雖然他比較想獲得人品值,但秦非淵實在辦不到的事,他也不想過分勉強,只是修煉還得跟上。
這般想著,楚無玥說道:「距仙宗大舉僅有半個月,這半個月,為師隨你一同修行。」
秦非淵眼中迸發出驚喜之色,笑道:「是!」
……
眨眼間。
半月轉瞬而逝。
在楚無玥的監督下,這半個月秦非淵刻苦修行,也稍有精進。
至於劍術,秦非淵日日和單驚風過招,一點就透,已達爐火純青的地步。
這日。
天光才亮。
為山林從葉鋪上一層金黃,盈盈綠葉上還沾有清晨濕露,反射著日輝光芒,溫風颯颯,拂面吹來也叫人心曠神怡。
風雲宗七個山峰的峰尖剛被旭日籠罩,便已有零星的宗派世族弟子御劍飛行,落在宗門廣場上。
宗門廣場上候著一些風雲宗的弟子,在宗派世族子弟抵達時,在確認過身份後,會上前為其引路。
帶著他們從白石階梯往上走,一路去往的方向是硯正峰,硯正峰有一常年閒置的宮殿,名喚霄寶殿,霄寶殿便是專供仙宗大舉比武的所在地。
霄寶殿的殿門前位置空曠寬廣,更立著一座由白石砌成的巨大圓形擂台,擂台外圍設有防護結界,結界外設有席位。
無論坐在哪個位置,都能清楚看到擂台上所發生了什麼。
晌午未到,宗派世族便差不多陸陸續續抵達風雲宗,在霄寶殿殿門外聚集,相互寒暄。
尹士彥身為掌門,親力親為的挨個接見,並為一一安排好居住歇息的地方。
幾乎所有人都安置的差不多後,他才將其餘細小的瑣事交給底下弟子去處理,隨後去往畢懷山和師叔祖匯報情況。
誰知尹士彥飛身落到青瀾小築正殿前時,只瞧見手拿幾根靈草,一雙眉頭緊鎖著在餵垂耳靈兔的秦非淵。
靈兔已不在籠內,它毛絨絨一團蹲在案桌上,耳朵也塔拉拖在腳邊,靈兔兩隻圓溜溜的眼睛,紅潤剔透卻看也不看秦非淵,靈草也在秦非淵手中被拉扯出一段距離,一端在秦非淵手上,一端在靈兔嘴裡,靈草也繃直拉緊,吃的飛快。
顯然是靈兔不喜歡秦非淵,可靈草的誘惑力太強,它才不得不靠近秦非淵。
秦非淵毫無感情的給白瑜餵著靈草,靈兔不喜歡他,他又何嘗不討厭這隻胖兔子。
靈兔剛被送來的前兩日,因不熟悉周遭環境,還小心翼翼的,可沒過多久,又或許是師尊時常餵它靈草靈丹,便和師尊親近起來,粘著師尊不說,更過分的是竟還趴上了師尊的肩頭!
光這些,秦非淵就已經忍無可忍。
萬萬沒想到這肥兔子,居然還恃寵而驕,橫行霸道了起來,他與師尊同處一室時,這肥兔子就開始鬧脾氣。
有時師尊像平常一樣,握著他的手教他習字,或者練劍時,這肥兔子就要跳起來用垂下來耳朵來打他的手。
疼倒是不疼,可它一生氣,弄的眉心一簇火紅仿佛燒起來一般,並且打完人就去蹭師尊,弄的師尊陪他的時間都少了許多。
想著,秦非淵登時面如冰霜,垂眸涼涼掃一眼白瑜,恨不得當場就將它做成一盤菜。
白瑜或許是知道楚無玥不在,它如今是寄人籬下,安分許多,不鬧不折騰,也沒了楚無玥在時的勇猛氣性。
尹士彥到底是掌門,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靈兔和秦非淵或有矛盾,不過這事還是叫師叔祖自行處理,他不便插手。
尹士彥整理出個親和力十足微笑,緩緩行禮後,問道:「小師叔,請問師叔祖在何處?」
秦非淵道:「師尊說有東西落在後山,在後山。」
尹士彥道:「多謝小師叔。」
尹士彥絲毫不感意外,須得知師叔祖常年在後山禁地閉關,近些年收徒後便幾乎未去過後山,清閒時還會同他們談話,他從前找師叔祖都是直接去往後山禁地前喊的。
望著尹士彥離開的身影,秦非淵若有所思……每個月師尊都會去一趟後山,回來後情緒也不大好,興致也不高,整日都不見笑一下每回都冷冰冰的。
他也曾問過,師尊只說是他閉關的洞府,其餘一概不談。
但他總覺得事情並非如此簡單,若是一個簡單的洞府,何須每個月都跑一次。
秦非淵斂下心思,他雖見不得師尊悶悶不樂的模樣,可他也不得越距。
……
後山竹屋。
這段時間青瀾小筑後院白梅正盛開,唯獨清風揚起吹起飛花時最美。
楚無玥一時間搬不萊梅樹,便折了兩隻盛開著白梅的枝椏,來到竹屋後林,擺到了楚司靜墓前。
他想讓她也看看這番美景。
放下梅枝後,楚無玥在墓旁的蘭花從中又坐了會兒,靜靜的盯著墓碑,心如止水,平和寧靜。
末了。
尹士彥的聲音遠遠卻又很近的響在耳畔,道:「師叔祖,您在禁地嗎?」
千里傳音。
楚無玥垂眸,散出神識發現尹士彥就在結界口,他淡淡問:「何事?」
尹士彥道:「明日便是仙宗大舉,一切事宜皆已妥當完善,還請師叔祖切莫忘記。」
楚無玥道:「自然。」
頓了頓,尹士彥有些躊躇的說道:「還有……段家家主今日來時,說想見您一面,有些事想請您幫忙,師叔祖可要見他?」
一提到段家家主,楚無玥自然而然就想到靈兔,隨後恍然,他還道是為何無緣無故送只靈兔,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總歸四大世家都和風雲宗有來往,若事件並不繁雜,那見見也無妨。
楚無玥可捨不得把小湯圓還回去。
楚無玥道:「可,遣他去正殿。」
得到楚無玥許可,尹士彥回道:「士彥明白。」
在蘭草花叢中坐著也有些時候了,楚無玥起身,拂了拂衣擺,抬步走著,他的步子看似雖小,卻幾乎是剎那間便回到了青瀾小築。
楚無玥這幾年也並非完全躺著等主線,他也有勤奮修行熟練各種術法,倒也不難,一看便會。
正殿裡秦非淵還在餵靈兔,楚無玥進門後,道:「非淵,將它抱去後院。」
秦非淵抬頭乖巧問道:「小湯圓還未吃飽,不必餵了嗎?」
「未飽?」楚無玥一愣,垂眸看著還在啃食靈草的白瑜,眉頭輕蹙:「食量似乎增了不少。」
白瑜已經比剛送來時胖了一圈,一隻靈兔,怎這般能吃……罷了,也不是養不起。
楚無玥道:「帶去後院在餵些,扣著量,莫叫它吃撐了。」
秦非淵笑道:「好。」
他向白瑜伸出手,在靈兔剛要躲著跳走之前,他眼底微冷,直接抽出靈力壓制著白瑜,反手就將被靈力壓著動彈不得的白瑜抓起來抱在懷中。
楚無玥自然察覺到這一抹靈力波動,他也只當不知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靈兔和秦非淵約莫是上輩子有仇,誰也看不慣誰,楚無玥今日也反思了一番,這其中有他的責任,是他太慣著靈兔。
況且秦非淵又心思敏感,無論看起來模樣有多成熟,內心定是有些難過的……
這般一想,楚無玥反倒有些愧疚,聲線也溫和不少道:「你且在院內等等,為師稍後便來。」
聞言,秦非淵微愣,隨後唇角帶出一抹笑容,綻放在丰神俊秀的面容上,嗓音沉啞道:「那弟子便等著師尊!」
說完行禮後,他抱著靈兔走出殿內。
這時,林雨恰巧領著一名身穿紫袍渾身寫滿貴氣,一看便知身份不凡的男子走來。
秦非淵與二人擦肩而過,抬眸多看了眼這名男子,疑惑一瞬後似是想到什麼,他唇線驟然繃緊,內心亦被不愉的陰暗籠罩住。
往日從未見過此人。
師尊……和這個人又是什麼關係,談話竟要將他也支開,不許他聽。
秦非淵神情晦暗,冷意迸發,旁人並未察覺,可被他抱在懷中的靈兔最為敏感,已開始微微發抖,正吃著的靈草也不敢咀嚼。
待秦非淵行至後院時,靈兔還在發抖,他面色冷若冰霜,卻伸手輕輕搭在靈兔背上,緩緩拍了兩下,只吐出個字道:「吃。」
不吃飽,師尊會不高興的。
……
作者有話要說:我看到好幾個人都在說尹士彥看不和諧的書……其實沒有!!人家掌門純潔的一匹!!
我劇透吧,他愛看的是話本,不是不和諧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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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非淵今天也超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