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穿書的第三十二天


  沂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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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干人等自風雲宗出發,不到一個時辰,便抵達目的地,把楚無玥和秦非淵包括在內,總計有四十多人。

  仙宗大舉百歲以下弟子眾多,全跟來未免聲勢過大,便只從各個宗門家族中單獨挑選出資質姣好的子弟,其餘人等在風雲宗靜候。

  楚無玥原本不想來。

  但他實在對滿眼落寞失望的秦非淵狠不下心,又想了想,覺得身為男主的秦非淵,走了主線後的結局,必然會成為魔尊,試煉與否其實並不重要。

  而且楚無玥也想通了一件事。

  他原認為秦非淵回想起粘他的模樣,會憎惡他,會很危險,容易當場去世。

  可當他仔細認真的思考一下後,發現……還有什麼能比他目前的反派身份更危險?

  時間線也快抵達原著的主線階段,等他走完主線,別說粘著,秦非淵怕是恨不得殺了他。

  楚無玥既心虛又愧疚,於他來說活著很重要,所以人品值也很重要,他能做的也僅僅只有儘可能對秦非淵好一點。

  他其實很自私。

  ……

  待所有人在沂南城口聚集後,一干人等就準備進入城內。

  楚無玥向前走了兩步,感到衣袖有輕微拉力,回頭一看,便見秦非淵悄無聲息的拽著他垂下袖子邊緣,小動作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只是抓他衣袖的秦非淵,已經長成一名同他一般高,雖然楚無玥不想承認,但秦非淵身量似乎比他高出一點點,已經成了一名俊逸出塵的郎君。

  尤其是與他相視時的那雙眼眸,深沉如海,目若寒星,楚無玥一時間竟被看的愣住,險些溺死在這雙眼中。

  等他回過神來,秦非淵只是用著一貫眼神清澈信任的望著他,並無其他不妥。

  楚無玥自覺多心,看了看周邊正往沂南城中走的年輕子弟們,似乎並未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但楚無玥還是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輕輕拍了拍秦非淵捏著他袖擺的手,示意他鬆手,緩緩搖頭。

  雖然楚無玥不在意秦非淵究竟是抓他的袖子,還是拉著他的衣擺,但叫旁人看到,尤其今日來的都是其餘宗門的弟子,萬一生出些閒言碎語,以非淵敏感性子,定不會說,卻也會偷偷傷心。

  秦非淵一看師尊眼神,就明白師尊是為他著想,但秦非淵根本不在乎旁人看法,湊到楚無玥耳側,小聲道:「師尊,我不在意旁人。」只在意你。

  既然如此,楚無玥考慮到徒弟自我意願,也就不在叫他鬆手,他們隨著人流一同走入沂南城內。

  一入城中,視野開闊。

  街道寂靜,在城外看不出,可一旦走入城中便可發覺,這鋪天蓋地的黑色魔霧,將整個沂南城都籠罩其中,詭異陰森。

  街道上密密麻麻的站著人,男女老少皆有,這些人一動不動,也不說話不出聲的背對著城門,壓抑之中也叫人直感毛骨悚然。

  不知是誰的劍沒拿穩,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響聲,街道上站著的人們,也在聲響發出後,一併齊刷刷回頭。

  「嘶——」縱然見慣屍首的修士,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人似乎已不能稱之為人。

  他們面色青紫,睜大著眼,卻眼珠翻白,沒有瞳仁,以一種古怪的模樣,直直面對著眾人。

  不出聲,也叫人能感受到有無數視線落到身上,如蛆附骨,森冷陰涼。

  這會兒。

  忽然一陣邪風颳來,從微弱逐漸轉變為狂風大作,吹得沂南城中瓦片翻飛,街道上擺著的物件也凌亂掉落。

  可那群人卻屹立不動,依舊以翻白的眼珠盯著眾人。所有人警覺,拔出佩劍,隨時準備應敵。

  包括幾名段曄鴻在內的家主掌門。

  須臾,遠方有「呀-呀-」之聲傳來,驟的大群烏鴉不知從何方飛來,在天空遍布,盤旋,黑色羽翼也零散從空中掉落。

  一聲尖銳的羌笛聲響起,這些烏鴉仿佛收到訊號,在四周找到落腳點後,便密密麻麻的整齊落下,訓練有素。

  此時有人白了臉色,道:「那天武宮弟子,不是說潭姬出現時,便是狂風大作,烏鴉漫天嗎?」

  「可是潭姬?」

  段曄鴻高聲問道,他的聲音傳播出去,在空蕩寂靜的沂南城中久久迴響。

  無人回答。

  最後只剩下烏鴉嘶啞難聽的叫聲。

  倒是楚無玥分析一陣,發覺他們目前的情況,像自投羅網,有些不妙。那潭姬分明是做足了準備,在等他們來,所以才會有大批的傀儡人擋在入城時的街道口。

  或許還有其他後招。

  楚無玥能想到,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也沒等楚無玥提醒,段曄鴻當機立斷對眾人道:「先撤出城,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話音剛落,身後的城門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徹徹底底關了個結實。

  空中傳來一道女人清脆婉轉且悅耳的笑聲,這聲音似從四面八方而來,分不清具體位置,並叫人一聽就頭暈目眩,想要即刻將最好的一切奉送而上。

  楚無玥並未被笑聲影響,便悄悄伸手握著秦非淵的手腕,讓秦非淵保持神智清明。

  其他人沒有秦非淵這般好得運氣,有個修為高的師尊在身邊,只能靠咬舌尖,捂耳朵這種方式來維持清醒。

  索性這笑聲持續時間很短,停下後,又一聲羌笛響起,街道上站著的眼珠翻白的人群,散到兩側。

  一個女人的身影在霧後若隱若現,可窺見她衣著單薄,那妙曼身姿,僅一個影子,便可輕易叫人心曠神怡,想入非非。

  在場許多修為較低的弟子,把捂著耳朵的手改為去捂著鼻子,堵著留出的鼻血,狼狽不堪。

  秦非淵察覺其他人的反應激烈後,就下意識去看楚無玥,發現楚無玥面無表情,眼波清冷淡泊,仿佛未將此女放在眼中。

  秦非淵稍稍鬆口氣。

  而楚無玥也是真的毫無感覺,甚至有些厭惡的眉頭微微擰起,也並非偽裝。他沉默著,將這歸咎於原主修習無情道心法,總之不是他的問題。

  潭姬道:「沒想到你們正道中人,竟也如此好騙,幾句話傷幾個人,便能引來這麼多名門修士,也不枉我此番偷出聖壇供奉的萬境圖,來將爾等一網打盡。」

  潭姬話音落下,周遭景色便浮動起來,城牆化作虛影,似是隨時能夠消散。

  他們早已身處萬境圖中。

  中計了。

  清楚這東西威力的段曄鴻變了臉色,連帶身邊的七名其餘宗族的長老家主也面色難看起來。

  楚無玥也愣了愣,他方才來時,根本未察覺到異常,周遭景致也十分真切,難以分辨真偽。

  而萬境圖。

  在原著中是供奉在魔族聖壇的至寶,魔族聖壇同樣也是孕育出魔尊的地方,秦非淵也是從那兒誕生。萬境圖裡,瞬息萬變,其內景致與外界毫無差別,更能隨著擁有者的心意,隨意變幻出想要的景色。

  在後期成為秦非淵的法器之一,能夠隱匿氣息,若非心細到極致之人,難以發覺。

  也不難怪他一時間未能發現。

  不過,如今唯一能讓楚無玥放下心的。

  是這的萬境圖並沒有被潭姬完全掌控……也就是說,他們所有人進入萬境圖中,包括潭姬,都會被無差別攻擊。

  潭姬目前能操縱萬境圖,應當是依靠了什麼媒介,傷不了他,秦非淵又在他身側,有他護著秦非淵,和這群年輕子弟,想來也是安全的……

  嗯?

  楚無玥側首,呼吸之間,周圍景色如天翻地覆般顛倒,頃刻間他所處在一處桃林中,入目便是大片粉色桃花,燁燁生輝。

  而此處。

  除了他,再無旁人。

  楚無玥:「……」

  萬境圖中,景色美已,卻暗藏殺機,或許走在路上便能碰到殺陣,包括這萬境圖中的一花一木,皆可能暗藏毒性。

  楚無玥才走了半個時辰,便已破了四個殺陣,砍了兩顆妄圖偷襲他的樹木。

  他手握靈劍霜降,有條不紊走在路上,縱然如此也依舊沒亂半點衣衫。

  反倒是有些煩悶。

  走到如今,他竟未遇到一人,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秦非淵……

  ……

  另一面。

  秦非淵身處一片純白花海,花朵潔白,僅有小指大小,大片大片從地面冒出,踩在其中,也只到腳踝,一眼望去竟看不到邊際。

  微風夾雜著殺陣襲來。

  一道利風在秦非淵臉頰上划過一道血痕。

  秦非淵低下頭,抬手拂過傷處,望著指尖血色,微微眯眼,眼底清澈一掃而光,氣息驟然危險。

  也在剎那間,他眼瞳中蔓延而出的一層暗紅色,將他漆黑瞳孔徹底覆蓋,周身逐漸縈繞出黑色魔氣,氣質變得森冷陰狠。

  當他眼皮微撩,在此抬頭時,眼眸已徹底轉化為璀璨火紅,眉心原本若隱若現的紅紋也變得清晰些許。

  瞬息仿佛便換了個人。

  秦非淵情緒不明的捻著指尖血跡,凝望著一處方向,眸底深不可測,唇角輕扯噙笑,宛若嘆息般道:「原來是潭姬啊……」

  以秦非淵為中心,乍然一道魔氣迸發開來,徑直將地面迎風搖曳的花朵徑直切斷,狂風呼嘯著,捲起飛花漫天。

  他語氣急轉而下,陰冷道——

  「區區爬蟲,竟敢膽大妄為!」

  作者有話要說:非淵他又A了,非淵他又要發糖了。

  PS:困了,三更可能晚一點,或者明天雙更補上。(別等)不許養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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