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穿書的第三十四天


  冰涼刺骨的水從四面八方湧來,楚無玥下意識閉上眼屏住呼吸,但衝擊力太大,他還在往靈泉下沉。

  忽然一隻手撥開寒水托住他的腰,將他向上一帶破水而出。

  還未等楚無玥睜眼,一個灼熱的吻便蓋了下來,帶著粗重隱忍的呼吸,狠狠在他唇上或輕咬或輕允,大手將他禁錮在懷中,抵在靈泉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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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楚無玥忍無可忍要動手時,秦非淵突然離去,將下巴搭在楚無玥肩上,一開口用早已啞不成聲的嗓音,帶著些微啜泣可憐的哀求道:「師尊……我好像更難受了。」

  「師尊……我好熱。」

  楚無玥愣住。

  也顧不得去計較許多,伸手去探秦非淵額頭,發現他身上的溫度確實比在萬境圖中要高出許多。

  脖子上也浮出一層血色,仿佛是憋久了要燒起來了一般。

  耳畔,傳來秦非淵緊貼上來,溫熱呼吸噴灑而出,低啞微喘的聲線讓楚無玥渾身麻了半截。

  他道——

  「師尊……」

  「幫幫我。」

  青瀾小築。

  正殿內一片寂靜,僅有內室的屏風後,那一汪靈泉里,因水流所替換時所發出的輕微潺潺聲。

  靈泉邊緣,有兩人倚靠睡去。

  秦非淵先醒了過來,睜開的眸中閃過幾絲迷惑之色,神智也有些不大清醒。

  他動動手,發覺懷中還攬抱著一人,低頭看去,視線觸及之處。

  他看到師尊一席白衫凌亂散開,被靈泉水浸泡成半透明,領口敞開,露出的脖頸到肩窩肌膚白皙線條流暢。

  而這其上,被烙下一個又一個的紅印,從黏在身上濕透的衣裳上,也依稀可見大片風光。

  這還並非完全。

  再看師尊的薄唇微微紅腫,下唇更是有個像是被人輕咬而破損口子,耳垂上也帶著個清晰牙印。

  秦非淵有些恍惚。

  往日從骨子裡都透出清冷的師尊,今日竟以這幅姿態被他攬抱在懷中,枕著他的肩,睡的死死。

  真實又虛幻,就像是做夢。

  這時,楚無玥微皺起眉頭,似是睡得不大舒服,發出一聲唔噥輕哼,聲音極小悄悄就在空中散開,不仔細聽根本無法察覺。

  但此時殿內靜謐,秦非淵很輕易便將這一聲輕哼捕捉入耳,就仿佛點燃火山般,他登時記憶回籠,以極其清醒的姿態,將白日所發生過的事徹底想起。

  然而不回憶起則已,這一想起……便猶如火山噴發般,霎時間叫秦非淵變得滿面通紅,如同又一次中了藥般,渾身發燙。

  他僵硬在原地。

  眼中帶著不可置信。

  他……

  他居然……

  叫師尊幫他。

  師尊脖子上的這些印子,也是他一個又一個弄出來的,師尊也多次想打他,推過他幾次,可始終狠不下手,最後只能由著他去。

  他本以為在夢中,才敢如此膽大妄為,可如今變成真的,秦非淵心中卻沒有喜悅,多有的只是惶惶不安。

  滿腦子擔心的都是師尊會不會厭棄他,會不會從此不理他,會不會將他逐出山門,會不會再也不見他……

  就在這時。

  楚無玥長睫微動,緩緩開睜眼眸。

  他一醒,就聽到身旁的秦非淵惶然道:「師……師尊。」

  「……」楚無玥面無表情不語,也不看他,伸手將飄在靈泉上的腰帶撿來,起身躍出水中,濕透的衣裳在出水剎那被他運用靈力烘乾。

  他背著秦非淵,將腰帶束起,一系列動作宛若行雲流水,姿態雅然。

  秦非淵心虛至極,不敢作聲。

  須臾,楚無玥抬步向外走去,冷冷向秦非淵丟下一句:「出去!」

  「師尊……」秦非淵連忙爬出靈泉,想追上認錯。

  察覺到後,楚無玥頭也不回,甩袖就隔出一道透明屏障,攔著過來的秦非淵,又一次重複道:「叫你出去!」

  秦非淵落寞低頭,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道:「師尊彆氣,我……我這就走。」

  砰。

  殿門被關上。

  殿中只剩楚無玥一人。

  楚無玥不管不顧就往榻上一癱,雙目出神的盯著帳頂,他此時最需要的冷靜。

  可是。

  他無力扶額,回想起白日發生過的事,只覺羞恥又尷尬,根本冷靜不下來。

  他居然被他一手養大的徒弟——

  非禮。

  其實秦非淵未做太過分之事,只是趁著他找靈藥時,拽他入水,之後像只狼狗似得,在他唇上脖間又舔又咬。

  就算秦非淵憋得厲害了,似乎也還留有一絲清明,並未繼續下去,只是這藥性兇猛,一時半刻無法褪去。

  這也讓楚無玥很快發覺冰水並不能壓抑住藥性,就想了法子把靈泉水徹底變成寒潭,又在靈囊里尋到了解藥,餵著秦非淵吃下去。

  雖然楚無玥也不知靈囊內的解藥從何而來,但總歸有效。

  他本也想將秦非淵按著坐下,好好消磨藥性,可秦非淵總又黏上來,非要挨著他才行,他又下不了重手去打開秦非淵,最後就導致如今這幅畫面。

  想著,楚無玥摸了摸下唇破損的口子,突如其來的刺疼讓他皺了皺眉。

  總之一切都是潭姬的錯。

  否則以平日裡秦非淵此時乖巧的脾性,哪兒敢做出這般以下犯上的舉動。

  他又不是那種是非不分之人,方才叫秦非淵出去,也只是他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並非問罪。

  想著,楚無玥默默尋思著,日後有機會,一定要伺機報復潭姬。

  不過,現在比較讓楚無玥頭疼的是。

  ——秦非淵會不會鑽牛角尖,他又該以什麼姿態面對秦非淵。

  畢竟他一看到秦非淵的臉,就會想起在靈泉時,被他抵在靈泉邊緣,被輕咬著唇的模樣。

  而且秦非淵天賦異稟……解藥下肚後,竟然有半日未消,還非要拉著他在身旁抱著才行。

  楚無玥因為常常泡靈泉,靈泉中池水會替換,替換後變成了溫泉般的存在,溫暖舒適。

  在這番環境下,他感到有些疲累,這才會靠在秦非淵懷中迷迷糊糊昏睡過去。

  而且秦非淵居然比他先醒來,看到他狼狽的模樣。

  簡直……丟人。

  思及此處,楚無玥掐了個除塵訣,將脖上痕跡消除。

  隨後他側首,緩緩將臉埋在錦被中,露在外的耳尖紅欲滴血。

  真令人窒息。

  丟人。

  太丟人了。

  ……

  外頭。

  天色黑沉,尹士彥向青瀾小築走來,剛到正殿就見殿前的台階上,秦非淵低首跪著。

  他不免有些驚訝道:「小師叔,你怎的跪在這兒?」

  「我……」秦非淵不願這事被旁人知曉,便含糊道:「我做錯了事,惹的師尊不高興。」

  聞言尹士彥也不在追問,只長嘆一聲說道:「師叔祖近些年來脾氣溫和不少,小師叔這也能將師叔祖惹生氣,無論做錯什麼,都須得儘早認錯才是,瞧著天色恐是要下雨,若淋濕了許會生病。」

  尹士彥也不知小師叔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惹得師叔祖動怒,總之他輩分小,少問多看才是長久之計。

  這一提,秦非淵便又想起他對師尊做過的事,心中又竊喜又羞愧,便把頭又低了低。

  竊喜的是,夢中所發生過的事,他對師尊做了。

  羞愧的是,師尊對他如此之好,他竟如此大逆不道,妄想著不該想的。

  尹士彥還想在勸秦非淵兩句,正殿大門突然打開,楚無玥一身寒意站在門前,望著尹士彥冷漠道:「你同他說這麼多做什麼,既要報事還不進來。」

  尹士彥正色道:「是。」他趕緊快步走入殿內,心下微微有些緊張起來,看來師叔祖這次是真的很生氣。

  阻止完尹士彥繼續囉嗦,楚無玥又將目光落到跪在台階上的秦非淵,淡淡道:「誰叫你跪在這兒了?回去。」

  他並沒有時刻將神識籠罩在畢懷山的習慣,所以若不是尹士彥突然造訪,他根本不知道秦非淵就跪在門前,他又沒怪過秦非淵,他何須如此。

  聞言,秦非淵又跪的端正了些,倔強道:「我做錯了事,師尊若不原諒,我便不起。」

  「你……」楚無玥見說不動他,氣的甩袖關門道:「愛跪便跪著。」倔脾氣。

  殿中尹士彥小心等候在一旁,見楚無玥過來,他趕忙道:「師叔祖,沂南城百姓已安然無恙,雖有死傷,但人數不多,弟子派人將其下葬,有家室的則發出撫恤,總體來說並無大礙,」

  他又道:「段家家主和其他長老弟子皆平安歸來,段家主特意向我狀告,說謝過師叔祖出手相助。」

  此次沂南城之行,楚無玥去時並未暴露身份,僅有秦非淵知道是他,所以段曄鴻在萬境圖中得到楚無玥千里傳音提示時是極為驚喜的。

  楚無玥問:「他出來後可曾見到萬境圖?」

  尹士彥搖頭:「並無,段家主說他們出來時,便是真正的沂南城,百姓已被解開控制,也無潭姬蹤跡。」

  楚無玥認真思索起這次事件,道:「這萬境圖是潭姬所偷,她如此大費周章,豈能善罷甘休。」

  現下仔細一想,發現潭姬雖惜命,但也並未完全被她嚇到,只能說明……

  他道:「潭姬此行,另有目的。」可是什麼樣的目的能讓潭姬冒著風險偷出供在魔族聖壇的萬境圖?

  須知魔族聖壇,對於魔族來說,那是屬於最至高無上神聖的存在,無人能夠撼動其地位,並由十大魔將看守。

  稍有不慎,潭姬就得死在那兒。

  思來想去,楚無玥也想到什麼目的能讓潭姬這麼拼命,只得對尹士彥道:「日後加緊防備,小心些。」

  尹士彥應聲:「是。」頓了頓,他道:「師叔祖,那這仙宗大舉還需繼續嗎?」

  楚無玥道:「自然。」

  尹士彥明了,俯首行禮後,便小心退出屋內。

  今日的師叔祖……看似於平日一般,實則卻比尋常時候不愛說話了些,對於師叔祖的威嚴尹士彥是根深蒂固。

  他都生怕那句話惹得師叔祖不快,將他丟下山。

  幸而並無。

  尹士彥離去時,又在青瀾小築外的路道上遇到匆匆趕來的單驚風,一把將他拉住,問道:「你去哪兒?」

  單驚風抱著劍,冷冷道:「聽說師叔祖去了沂南城,我去瞧瞧可曾受傷。」

  「師叔祖怎會受傷,要傷也是旁人,不許去。」尹士彥態度認真嚴肅,又補充道:「師叔祖正氣頭上,小師叔都因為做錯了事跪在門前,見我都算勉強,你去恐怕要被丟出山門。」

  單驚風:「……」

  單驚風訕訕道:「那我還是改日再去吧。」又皺眉嘀咕一句:「林雨居然框我……」

  作者有話要說:嘖。

  又是尾氣。

  尹士彥:作為一個掌門,需得知道什麼叫看眼色行事。(自豪)

  ——

  審核爸爸我改了!!!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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