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穿書的第五十四天
這份恨意,從世界重置前,被帶到世界重置之後,曾被遺忘,又有著零星回憶,但他最終選擇的永不再記起。
可讓他選擇徹底遺忘的人,卻想殺他。
在兩年前,狠狠的打碎他的夢,用劍指著他,讓他滾,任憑怎麼哀求也無用。
打在他心口的那一掌,叫他疼的無法呼吸,是楚無玥此刻所受到的疼痛遠遠不及的。
什麼叫『回你該回的地方去』。難道在楚無玥眼中,他就像是低賤到骨子裡的塵埃嗎,連看一眼都生厭嫌棄的塵埃嗎?
猶記得,世界重置前,他也曾被拋下魔淵,那時動手的是風澤,授意的卻是楚無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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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無論是世界重置前,還是重置後。
最殘忍之人,永遠都是你。
——楚無玥。
然而,最可笑的是,即便是這樣,當他在看到楚無玥脖間被他掐的傷痕嚴重時,竟有些坐不住,不安,想為他上藥。
所以當他回過神時,便已出現在房間內,正巧就看到楚無玥半褪下衣裳,上藥時的模樣,讓他想走也走不了。
捨不得。
「僅僅為了一個魔尊身份,就毫不猶豫的將我打下魔淵,你可曾後悔過?」秦非淵問。
這是必經的主線任務,而且有三千人品值能拿,就是風險有點大,但值得。
楚無玥與秦非淵對視的眼神無波無瀾,淡淡道:「不悔。」
「好,好一個不悔!」
秦非淵怒極,為楚無玥攏衣裳的手徒然收緊,眼中似點燃火焰跳動,壓抑至極,咬牙道:「楚無玥,你當心真沒有心嗎。」
楚無玥垂眸,不言不語。
緘默良久。
秦非淵倍感心寒。
他說:「既然如此,不妨讓我挖出這顆心看看,究竟是冷是熱!」
他眼神冰冷,五指向著楚無玥心口襲去,帶著殺意凜凜,並無留手之意。
就在這時。
霜降突被召出,橫攔在楚無玥身前,劍身蘊著靈力瑩瑩閃光,擋住秦非淵的一手魔氣,黑色魔氣和銀藍靈力兩者相撞,肉眼可見空氣中泛起一層漣漪波動。
在這剎那間,楚無玥運起渾身靈力,驟然爆發開來,沖碎距離周身僅有兩尺的魔氣鎖鏈。
起身時直接拿起霜降,揮劍斬去。
然而打出的靈力被秦非淵輕而易舉化解,霜降那薄薄的劍刃被他用三根手指輕輕捏住,秦非淵的動作看起來輕巧,卻牢牢將霜降拿在了手中,楚無玥用力一抽,竟沒抽動。
那廂秦非淵神色晦暗,逐漸加力,令霜降劍身顫抖著發出『錚錚』之聲。
「快住手!」楚無玥垂眸,略微緊張的望著秦非淵正在用力的指間,「霜降會斷的。」
聞言。
秦非淵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低垂下的眼眸抬起,看著楚無玥道:「沒想到師尊竟如此心疼這柄劍……真讓人嫉妒。」
說後半句時,秦非淵面上浮出一抹悵然若失的神態,讓楚無玥看的愣怔一瞬。
下一刻,楚無玥便察覺到體內魔氣正在翻湧,魔氣十分霸道的將他靈力壓制住,讓他施展不出半分靈力。
沒了靈力,楚無玥感到渾身都失了氣力,連握著劍柄的手都變得軟綿綿。
楚無玥拿不住霜降,甚至因為脫力,連站都有些站不穩,向後跌去。
就在他即將跌坐回椅子上時,秦非淵突然靠近,伸出手來,托住他的腰,扶著向前一攬。
二人距離一下子拉的極近。
楚無玥:「……」
楚無玥茫然靠在秦非淵肩頭,平日總淡漠鮮少有表情的臉上,橫生出一種無措感。
這走向,好像有點奇怪?
按照正常走向,男主此刻應該趁他虛要他命,怎麼還好心把他攙住了?
秦非淵輕而易舉奪走霜降,低低一笑:「師尊,你曾說過,修行之人劍乃命也,怎麼師尊自己竟犯如此彌天大錯?連劍都拿不住。」
楚無玥被他說得氣不打一處來,他拿不住劍是誰的錯?
若非秦非淵驅策魔氣去壓制著他體內的靈力,他的身體又怎會突然沒了靈力供給,無法調用靈力,又無適應時間,他這才出現了脫力到站也不穩的情況。
縱然先前宋離情圍攻風雲宗,他靈力被系統抽乾後,卻也是能及時在天地間吸收補上一些,不至於完全用不了靈力。
而如今體內有靈力存在,卻半分都無法使用。
楚無玥向來隨和,鮮少發脾氣,如今被秦非淵逼得憋著口氣不上不下,唇輕抿著,偏過頭去。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需得冷靜不能硬碰。
秦非淵和楚無玥相處多年,幾乎是楚無玥的一舉一動都刻在心底。
或許連楚無玥都不知道,他雖然很少生氣,可每每動氣時,總將唇線繃緊,或垂眸或喝茶的不理人。
秦非淵目光深沉,如願看到楚無玥動氣時,耳尖附上一層淡淡薄紅,像天邊雲霞,又仿佛少女傅粉胭脂,就這麼飄在形狀精緻的耳尖上。
他覺得這樣的楚無玥,才是鮮活的,可這也讓他捨不得在繼續下狠手,捨不得徹底殺死他。
可他很真的想問問,楚無玥到底有沒有對他用過真心,對他的好,究竟是虛情假意,還是真心誠意。
秦非淵終究沒問,他斂下眼底情緒。
他甩手就將楚無玥丟到床榻上,床榻雖被換成軟墊,可楚無玥背後擦傷還是新傷,這麼一砸有些生疼,讓楚無玥有些吃痛,忍不住微微蹙眉。
楚無玥剛想起身,就被飛來兩道魔氣鎖住了手,鎮壓著仰面躺在床上。
秦非淵緩緩走來,居高臨下俯身看著床榻上的白衣清冷之人,看他長長墨發披散在身後,衣裳不整,幾縷墨發纏在修長頸向上,和那如玉冰白的肌膚混在一起,格外晃眼。
「怎麼,是不是在後悔當初沒殺我?」秦非淵低聲道。
無法調用靈力後,楚無玥對疼痛的感官更加敏銳了些,除了嗓子疼痛外,現下背後也火辣辣的隱隱作痛。
因為嗓子疼的原因,他也不太想說話,更不想和秦非淵說話,便偏過頭去。
空氣似有一陣凝固。
秦非淵發出一聲低低冷嗤。
楚無玥闔上眸子。
須臾片刻。
一隻手撩開他纏在頸間的長髮,沾著藥膏的指伸來,在他脖上掐痕處輕碰著……塗藥。
這藥膏清涼,一上膚便自帶些微涼意,非但不冷,還很是舒爽。
「……」楚無玥原本闔攏的眼眸,緩緩半睜開,他現在有點摸不清秦非淵到底在想些什麼了。
而且,他和秦非淵目前的關係應該是對立的,秦非淵給他上藥……似乎不大妥當。
楚無玥想了又想,還沒等他開口說點什麼,脖子上的藥便已塗的差不多了。
隨後楚無玥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秦非淵動作太快,楚無玥根本來不及察覺,暈頭轉向間就趴在了床上,側首靠著軟被。
秦非淵扯著他脖後衣領,上手就來撕衣裳,隨著清脆布料被扯碎的聲音響起,終於令楚無玥變了臉色。
「混帳東西!」
「竟敢以下犯上!」
「鬆開!」
「滾!」
他被魔氣禁錮著動不了手,就忍無可忍的動嘴,但他沒什麼罵人的詞彙,翻來覆去就是這兩句,而且每說一句他都嗓子刮的疼,說了幾句秦非淵沒反應後,他也就閉了嘴。
待他靜默下來。
方聽到秦非淵聲音緩緩從背後傳來,道:「師尊,你忘了兩年前,我已經滾過一次了?」
「現如今我已不是風雲宗的人,又怎能算以下犯上?」
他嗓音沉啞低厚,一句接一句慢條斯理反駁著楚無玥的話,手上動作絲毫未有停頓。
楚無玥被氣,也是被羞得身子輕輕顫抖。
尤其是當背後徹底裸出後,肌膚接觸到冰涼空氣的那一刻,他的憤怒已經上升到無可估量的地步,一遍又一遍試圖調動起靈田內的靈力,卻一次又一次失敗。
要殺就殺,這般折辱做什麼!
楚無玥處於盛怒之中,並未想到另一個層面,在他的印象里,就算秦非淵黑化,那也是他一手帶大的少年,還是個孩子。
而秦非淵在扯開楚無玥衣裳,看清楚無玥背後模樣時,緘默了許久。
楚無玥身形勻稱,後頸到肩的線條皆很流暢,雖膚白到極致,身體卻是緊實不失力量的。
後背精緻好看的蝴蝶骨上,竟有大片刮擦痕跡,滲出的血珠不多,但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如此刺目,還有著幾片撞出的淤青。
……
秦非淵拿起藥膏,垂眸在楚無玥背後傷口及淤青處細細擦拭著,嘴上卻冷嘲道:「沒想到師尊竟如此嬌嫩,如那養在閨閣內的千金小姐一般,輕輕一碰就能傷成這樣。」
楚無玥只當是耳旁風,選擇不聽。
而且他看不到後背究竟撞成什麼樣,聽秦非淵的語氣來看,應該是看起來有些嚴重的。
後背火辣辣的地方在被秦非淵上過藥後,清涼之感逐漸蓋過了那層痛楚,讓楚無玥渾身都放鬆許多。
這一日趕路又被秦非淵在城樓上弄的神經緊張。
這一放鬆。
他就有些困頓,眼眸微微半闔著,緊貼著軟被就要沉沉睡去,意識朦朧間。
楚無玥忽然頓悟。
這好像不是正常入睡。
這是要入夢了。
他入夢時,是誰也叫不醒的。
可秦非淵還在給他上藥,誰知道秦非淵會不會突然變卦又要把他大卸八塊,或者凌遲,又或者用噬魂釘。
入夢的他是沒法反抗的。
只是不知死的時候,會不會特別疼。
楚無玥來不及多想一些,雙眸撐不住的緩緩闔上,清冷眉目舒緩開來,意識也徹底陷入沉睡當中。
……
作者有話要說:秦非淵:投桃報李投桃報李……
秦非淵:殺了你,捨不得,傷一下,我心疼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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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非淵其實心裡特別苦,還有非淵喜歡的一直都只有阿玥。
(作者小牢騷:我本來想給白月光《國師》約個人設圖,那樣寫著更帶勁,然後就去看了專業畫手)
(有檔期且我喜歡的畫手太太,我的荷包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