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穿書的第七十三天


  楚無玥繞著正殿,款款走了三圈,他眼下修為未恢復,這魔宮正殿恢宏不說,還大,三圈散下來,竟還有些疲累。

  算著時候差不多,楚無玥便準備回殿中等著秦非淵回來。

  誰知他剛從長廊拐過去,便看到殿前站著個人,他眼睛模糊,勉強能分辨出對方似乎提著劍,英姿颯爽,像是來尋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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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無玥面無表情的往後退一步。

  沒想到對方竟飛速向他奔來,情緒十分激動大喊:「師叔祖!」

  「驚風?」楚無玥聽出對方的聲音,微微一愣,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眼看單驚風就要撲過來,突然一道身影掠來,擋在了楚無玥面前,攔下了單驚風,一掌將其擊退。

  單驚風向後退出幾步,神色一凜看到擋在楚無玥身前的人,頓時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秦非淵!!」

  他舉起劍,劍尖指著秦非淵,怒道:「狗賊,竟敢進青瀾小築偷走師叔祖的酒,還敢把師叔祖囚在魔宮,罪無可恕!」

  秦非淵只淡淡掃單驚風一眼,因來的太急,他袖子還沒放下,指尖還沾著麵粉。

  秦非淵沒理會單驚風,自顧自垂首低聲詢問:「師尊,可有傷到?」

  單驚風這武痴不分輕重,若是方才他不過來,恐怕就要撞到師尊身上了,師尊修為還未恢復,這麼一撞,少不得傷到。

  「無礙。」楚無玥搖頭,又拉住秦非淵已凝出魔氣的手,輕輕蹙眉道:「別為難驚風,他不是故意的。」

  聞言,秦非淵手中魔氣散去,笑道:「我聽師尊的。」

  見二人姿態似乎有些親近,單驚風急的不行,卻又無法靠近拉走楚無玥,只能大聲質問。

  「秦非淵!你給我師叔祖下了什麼藥!師叔祖,你別信他,他狼子野心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隨我迴風雲宗……」

  話說到一半,單驚風的注意力全在秦非淵和楚無玥身上,絲毫沒有察覺到另一個人的到來,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遲了。

  一隻手從單驚風背後伸來,捏住他拿劍那隻手的脈門,另外只手捂住他的嘴,讓他無法在發出聲音。

  單驚風瞪著眼看向突如其來的林雨,眼神像是要吃人,可惜脈門被對方捏著,動彈不得。

  林雨沖他一笑,笑出兩個梨渦,邪氣的很,輕易就奪走單驚風手上的劍,在單驚風殺人的目光中,和秦非淵道:「屬下辦事不利,讓人闖入魔宮,還請魔主切勿責怪。」

  秦非淵瞥一眼林雨,還沒說什麼,楚無玥又拉了他袖擺一下,「我想和驚風說句話。」

  秦非淵又看一眼林雨,林雨便鬆開捂著單驚風嘴的手。

  「師叔祖,你別信他!」單驚風急的上火。

  楚無玥看著單驚風模糊的影子,安撫他:「驚風,我沒事,不必擔心,非淵對我很好。」

  然而單驚風半個字都不信,「他害的你生死未卜,師叔祖為何替他說話!」

  旋即又擔憂道:「師叔祖,是不是秦非淵這狗賊威脅你了?!」

  「……」楚無玥欲言又止,武痴素來一根筋,就算是解釋單驚風也不肯聽,楚無玥有點無奈。

  林雨是個有眼見力的,當下就捂住單驚風喋喋不休怒斥秦非淵的嘴,強行拖走。

  這動作太過迅速,讓楚無玥想阻止都來不及,他問秦非淵:「驚風,這……」

  「師尊放心,林雨不會傷他。」秦非淵捏了捏楚無玥受到風略微冰涼的手,趕忙翻出一件大裘給楚無玥披上,道:「軟酪還蒸著,外頭風冷,師尊先進屋歇息,我馬上回來。」

  再三確認過單驚風不會有事,楚無玥微微頷首,走進正殿。

  軟酪香甜,帶著淡淡奶味,軟綿綿的在口中宛若雲朵化開,溫度適中,很是好吃。

  楚無玥許久沒吃到,從前只淺嘗,今日一連吃了三團,原本還想在吃一個,卻被秦非淵端走了盤子。

  「吃多會積食,師尊,要適量。」秦非淵如是說道。

  被徒弟訓了,楚無玥訕訕放下伸出的手,拂袖挽尊:「其實沒吃多少……」

  也就才三個。

  他白瓷般的耳朵又紅了起來,像是小貓爪子在秦非淵心底撓,讓秦非淵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敢撇過去看第二眼。

  以免時時刻刻都想去泡冰泉。

  秦非淵不讓吃,楚無玥便也就罷手,沒在強求,算算時辰差不多又該到了去池壇的時候。

  秦非淵道:「師尊在泡一次池水,便能徹底看清楚了。」

  對於這個消息楚無玥情緒並無波瀾,他總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抬手指尖在眼尾摸了摸,淡淡道:「這樣嗎?」

  他眼眸低垂,長睫在眼瞼攏下一小片陰影,如墨色般的眼眸毫無聚焦,輕輕眨了眨。

  秦非淵低聲道:「師尊,我帶你進去。」他將楚無玥打橫抱起,楚無玥手自然而然就搭在秦非淵的肩上,輕輕揪著他衣肩上的布料。

  秦非淵的抱得很穩,步子也很穩,讓楚無玥很安心,只是無論多少次這麼被抱起來,他多少都有些不大好意思。

  雖然知道去池壇必須被抱著,要靠很近,可實踐起來……楚無玥就覺得臉上燙的慌。

  被自個養大的徒弟,這麼抱著的感覺,有點奇怪,更別說秦非淵還向他表明過心意。

  楚無玥開始反思他和秦非淵沒有保持好恰當的距離,那麼他眼下的行為是否有些不妥?

  等治好眼睛,不需要進出池壇了,他在離秦非淵稍微遠點?

  楚無玥腦子很亂,心也很亂,拿不準主意,乾脆就將思緒全都拋到一邊,不去想。

  然而。

  他忘了,這世間有一句話叫:

  ——山不就我,我就山。

  靈壇里。

  被水打濕的長髮如墨色蜿蜒貼在修長白皙的脖頸,黑白交錯極具視覺刺激,楚無玥長睫微眨,眼中所視逐漸清晰。

  空曠的洞府,角落裡青銅樹上點燃的燭火跳動著,為這幽暗之地鍍上一層淡淡淺色光輝。

  楚無玥又一眨眼,徹底看清池壇,他所在的是清澈剔透的水藍色池水靈壇,而在不遠處便是被劃分出的血紅色池水魔壇。

  他向旁邊看去,是白玉台階,台階下是一個屏風,屏風上搭著的是他和秦非淵先前褪下的外衣……

  外衣。

  楚無玥突然反應過來秦非淵還在身邊,他轉頭看向身旁,便對上一雙在幽暗環境中難以辨別出情緒的暗沉雙眸。

  秦非淵眉心紅紋依舊,面容俊美,寬鬆墨色裡衣領口敞開,露出大片緊實有力的肌膚,滾著水珠。

  他伸手輕輕撫上楚無玥的眼角,和其對視:「師尊,能看清楚我了嗎?」

  深情又自抑,克制又癲狂。

  楚無玥被秦非淵的眼神看的一愣,微微頷首,不自覺輕聲回答:「能看到。」

  「太好了!」秦非淵猛然一把抱住楚無玥,將人緊緊禁錮在懷中,笑的像個孩子,低首在楚無玥肩上蹭著,不斷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

  這份喜悅準確傳達給楚無玥,他有些茫然的伸手拍了拍秦非淵的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末了。

  楚無玥問:「非淵……你為什麼那麼高興?」

  「因為師尊。」秦非淵回答的毫不猶豫,沉啞嗓音緩緩道:「師尊好,我就好,師尊不好,我也不好。」

  楚無玥微怔。

  緘默一陣。

  他伸手,輕輕推開了秦非淵。

  秦非淵以為是師尊不喜歡聽他說這話,鬆開楚無玥後,便低下眼,眼中帶著些許失落。

  須臾。

  一雙天生就微涼的手伸來,捧著秦非淵的臉頰,抬起。

  在秦非淵訝異無措的眼神中,楚無玥神色淡然,抬首俯身向前,貼上了他的唇。

  靜默片刻。

  宛若勾動地火,秦非淵在愣怔過後,回過神來發覺師尊主動,剎那間眼中迸發出巨大驚喜。

  他再也克制不住,挽著楚無玥腰間的手臂收緊,將人禁錮在懷中,在楚無玥退開前,扣住他的後腦,反客為主,欺壓而上。

  秦非淵帶著索取和霸道的吻。

  讓楚無玥難以呼吸到下意識揪著秦非淵胸前的衣襟,難受到不自覺蹙眉,秦非淵發覺後,這才停下。

  看到楚無玥淺淡唇色變得嫣紅,連著眼尾都泛出一絲緋紅,宛若雲霞飄在尾端,眼含薄薄水霧,煞是好看。

  秦非淵眸色微暗,喉頭動了動,開口聲音沙啞:「師尊……我可以嗎?」

  「……」楚無玥眼眸低垂,視線落到平靜的水面,薄唇輕抿,在秦非淵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點了下頭。

  秦非淵頓時心被填滿。

  角落裡五株青銅樹燈被不知從何而來的風颳滅三盞,讓洞府乍然變得愈發幽暗。

  白瓷如玉的耳垂被含在唇齒間輕輕啃咬,又轉而在修長脖頸上落下一朵又一朵紅梅,漸漸往下。

  原本平靜水面,水波漸漸泛起或輕或重的淡出漣漪。

  楚無玥只覺得他正躺在一葉扁舟上。

  隨著水波,或慢,或快,水波從脊線落到尾椎骨,讓他全身顫慄。

  而他只能無力的抓緊秦非淵這根稻草,以免迷失方向。

  楚無玥知道。

  身為一部小說的男主,體力不會太差。

  可秦非淵這天資,未免太過了些。

  且不說他格外天賦異稟,就光說這時長。

  楚無玥里里外外被他折騰了一晚上,實在疲累的躺在石床上後,楚無玥才發覺。

  這一夜,秦非淵竟……只寸身兩次。

  若非這兩日天天泡靈壇,經脈內存有不些許靈力來補足體力,否則他恐怕早就昏厥過去。

  而且看情況,秦非淵還很精神,甚至還想再來幾次,但楚無玥實在頂不住,上下眼皮子都在打架,困的想睡覺。

  好在秦非淵懂事,明白他眼下的師尊修為還未完全恢復,二人差距太大,為了師尊身體著想,他雖然還想,卻也沒繼續。

  他心疼抱了抱累到眼睛都睜不開的師尊,在一個纏綿悱惻的深吻後,便去泡了泡冰水,消下不滿,這才躺回楚無玥的身邊。

  一切就像是做夢,秦非淵興奮的睡不著,便支起身子默默注視著已經睡得毫無知覺的楚無玥。

  眼中壓抑著深情和喜悅,以及一絲淡淡惶然。

  作者有話要說:阿玥才不是個隨便的人,人家只是看清楚自己的心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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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被和諧了,直接補下一章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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