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穿書的第七十四天


  次日。

  楚無玥朦朧中翻了個身,便倒吸一口涼氣,記憶回籠,徹底清醒過來。

  他渾身酸軟,緩緩睜眸,便和沉浸在了秦非淵一雙暗紅瑰異的眸色中。

  秦非淵緊了緊錮在楚無玥腰間的手臂,湊過來抵著他的額頭,嗓音低啞道:「師尊可還要在睡會兒?」

  近的呼吸交融,親密無間。

  楚無玥剎那間,就回憶起昨日激烈的情形,老臉一紅,「不,不必。」羞到連淡然清冷的聲線說起話來,都有些磕絆。

  聞言的秦非淵眸色微暗,又湊近了些,在楚無玥唇瓣上輕啜了一下,宛若蜻蜓點水,一觸就離去,楚無玥愣愣的沒避開。

  等秦非淵親完,他綿軟似白玉的耳垂,紅到滴血,臉也愈發的燙。

  秦非淵目光掃過楚無玥的耳朵上飄起的嫣紅,悶聲一笑,牽動著胸腔輕輕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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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無玥莫名覺得羞惱,他抬眸看了眼秦非淵,抿唇沒說話。

  見狀,秦非淵斂起笑容,神態乖巧無辜的眨了下眼,又垂首去貼在楚無玥耳邊,隱忍著意動將人攏抱在懷中。

  他聲音沉沉沙啞道:「師尊累了,那就歇息半刻再起。」

  這麼一說,楚無玥便又感受到渾身傳遞而來的乏力,以及他腿微微曲折時還在隱隱發軟。

  他不做聲,只默默的揪著秦非淵的衣襟,悄悄別過臉藏起來。

  片刻。

  楚無玥察覺到後腰上,秦非淵有力手掌覆蓋而來,他一僵,緊繃著動也不敢動。

  秦非淵的手卻在他後腰緩緩揉動了起來,一輕一重的,頓時激的楚無玥顫慄層層,也瞬間加深他對昨晚印象。

  他趕緊摁住秦非淵亂動的手,低聲道:「……別。」他如今的身子可受不住在來一次。

  秦非淵笑了笑,道:「師尊在想什麼,弟子只是在幫師尊去去乏。」

  話音剛落,楚無玥便感覺秦非淵的掌心中帶著幾絲靈力,暖暖的在後腰滲透,在身上遊走著,緩解了不少酸痛感,很是舒適。

  「……」這種行為太過惡劣,楚無玥有理由懷疑秦非淵是故意的。

  他不自在的鬆開摁著秦非淵的手,隨後他覺得丟面子,便報復性的在秦非淵脖間狠狠咬了一口,等他成功聽到秦非淵悶哼一聲,他又下意識心疼的鬆了松嘴,垂眸看到秦非淵脖上兩排整齊如珠的牙印,恍惚了一瞬。

  然後等楚無玥反應過來時,已經被秦非淵翻身欺壓而上。

  旋即在,楚無玥被陰影籠罩著,下唇被放肆又克制的輕輕允咬,傳來細密如針的麻感。

  等二人分開,楚無玥輕喘著抵住秦非淵,道:「夠了,別再來了。」

  「師尊……」秦非淵依言停下,俯身埋在楚無玥肩窩深吸一口,又蹭了蹭,聲音暗啞似在抱怨道:「弟子被師尊撩撥的難受,師尊卻如此無情,抽身就走。」

  楚無玥啞口無言,不得不說,秦非淵不但別的地方很行,連顛倒黑白的本事也很強。

  好在秦非淵也知道楚無玥還未恢復修為,是真的受不住,只緊緊抱著楚無玥,緘默了許久,冷靜下來後,方才繼續給楚無玥揉腰,慢慢輸著靈力,在楚無玥靈脈內遊走,疏通。

  楚無玥緊繃了會兒,可著暖暖的靈力在靈脈內遊走的過程實在太過舒適,他不知不覺放鬆下來,困意襲來,便閉著眼睛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淺。

  楚無玥沒多久就重新醒來,身上的乏力感也褪去不少,至少下地走動是看不出異常的。

  只是將外衣穿上後,楚無玥發覺脖間都是斑斑點點的紅痕,一路往衣領內延伸,叫人瞧一眼就知曉發生過什麼,十分曖昧。

  這痕跡就算是用粉來遮,也是遮不住的。

  縱然已恢復少許靈力,但以他目前的狀態,想要打開從前的靈囊還是不行,找衣裳是不成的,連除塵訣也掐不出來,所以他叫秦非淵幫他除去這些痕跡。

  然而秦非淵一聽,就左顧而又言它,心虛的模樣,讓楚無玥頓時無言沉默,抿唇盯著秦非淵道:「你故意的?」

  「師尊……」秦非淵可憐巴巴垂首回望,不說話,雙手背到身後,耷拉的像個落敗的狼王。

  看了兩秒。

  「罷了。」楚無玥低嘆一聲,妥協道:「可以不除,但要拿條領子遮一遮。」

  總不能讓旁人看到他這模樣,實在太不文雅。

  聞言,秦非淵立即展顏笑道:「好。」

  秦非淵翻出一條毛領大裘,給楚無玥披上,眼中還帶著不舍,但還是細細為楚無玥整理好毛領,遮蓋好脖子上的痕跡。

  眼睛已經恢復,下一步楚無玥打算拆阿姐的信,只是聖壇洞府昏暗,只在角落點著幾盞燈,看不清,他打算去外頭。

  秦非淵則惦記著楚無玥醒來還未吃東西,在離開聖壇後,便先去為楚無玥做些吃食。

  聖壇出來後是魔宮正殿後方的暗門,楚無玥就站在暗門前目送秦非淵離開後,才推開暗門來到正殿。

  暗門直達內殿。

  擺設一應俱全,與青瀾小築的樸素不同,這兒無論什麼東西都用的是最好的,金色和黑沉混合,屏風或者殿中立著的幾根殿柱,都不經意的鑲嵌幾顆寶石,盡顯低調奢華。

  楚無玥注意到牆面掛著的兩把劍,他一眼認出,那兩把劍,一把是他的本命靈劍,霜降,一把是木劍,當年他丟給秦非淵的那一把。

  本命靈劍與楚無玥的識海相連,楚無玥走進了些,霜降便也認出了他,貼在牆面輕輕抖動,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但他現下只恢復一成都不到的靈力,想將霜降收回去,基本不可能,或許他連握起霜降都費力。

  想了想,楚無玥伸手撫了下霜降,讓其平靜下來,又看了眼旁邊懸著的木劍。

  頗為感嘆。

  當年他丟給秦非淵木劍的時候,是把人當成崽看,誰曾想居然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楚無玥淺笑著走動兩步,還想再看看,就在這時他腳下不知絆倒什麼,險些摔去。

  幸好楚無玥及時扶住旁邊的牆面,穩住身子站定後,垂眸向地面看去。

  卻見一副半攤開的畫卷,只顯出一角,能看到衣擺,勉強能猜出這畫上畫著的是人。

  楚無玥疑惑之餘,又抬眸看到前方除了這半攤開的畫卷,還有一些宣紙被草草揉了丟在地上,一路延伸過去還有撕碎的紙,都隨意的散在地上,被屏風隔在外殿。

  他不由得回憶起前兩日,他在殿內撿起的一幅畫,隱約是看到上面有模糊的人影。

  楚無玥將地上那半攤開的畫撿起,一邊向外殿走去,一邊緩緩攤開這幅畫。

  畫上,玉案橫陳,案後一人著銀白長袍,身如芝蘭玉樹,依靠在案邊支著額角,昏昏欲睡。

  「……」楚無玥微愣,這不正是他醉酒時的模樣嗎?他鮮少醉過幾次酒,沒想到竟讓秦非淵畫的這般傳神。

  楚無玥心緒複雜移開眼,卻不料抬眸不經意瞥到空曠大殿內的景象,頓時怔在原地。

  微風自殿外拂來,將掛在柱子上,房樑上,又或者牆壁上掛著的畫,吹得翩翩躍然翻飛。

  地上的紙張飛了堆疊在一起,在靜謐之中嘩嘩作響。

  楚無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有震撼。

  前兩日他眼前模糊,從來都是低著頭看路,竟沒發覺旁邊掛了那麼多畫。

  每一幅畫都很精美,畫著他在所做過的每一個動作,包括他曾經忘記過的一些微末小事,細緻到連楚無玥都不記得他是否有過這種行為。

  楚無玥沉默著,緩緩收起手中的畫,長袖在抬手時滑下一截,他看到右手手腕上繞著三圈的紅繩。

  他在金椅之下的台階上坐下,旁邊還擺著硯台,隨手丟下的筆,以及畫了半幅的畫。

  畫上是一個半透的屏風,屏風後只畫了一個完整的他,其他人都只被畫成簡單的黑影。

  楚無玥辨認出畫上的他,手中拎著戒尺,面色冷淡,像是在訓斥著誰。

  正是當年仙宗大舉,有人暗害秦非淵被查出真相時,他訓誡執劍長老和風澤的場景。

  原來當時秦非淵就醒了。

  不對……

  楚無玥幽幽想:難道秦非淵當時就開始起心思了?可那時候的秦非淵還未有世界重置前的記憶,還是個孩子……

  也不對。

  楚無玥及時醒悟,仙宗大舉時,秦非淵已經十九,是他自己的年紀大,活得久,所以才會覺得秦非淵還是個孩子,其實人家已經不小了。

  「……」楚無玥總覺得能從這畫裡挖出不少秘密,就順著殿柱上的畫,一路看去。

  可惜掛著的畫都很正常,楚無玥沒能挖掘出什麼,正當有些遺憾之餘卻意外在旁邊發現一個畫筒。

  裡面放著三幅卷好的畫。

  剛攤開看了一眼。

  楚無玥便頓時臉上一燙,又急忙把畫卷了起來,放回畫筒重新擺好,事後又覺得不妥,想毀屍滅跡,把畫燒了,然而就在這時,秦非淵回來了。

  秦非淵端著粥,以及一碟點心進來,說道:「師尊身體還未大好,委屈師尊吃得清淡些。」

  他看到楚無玥高高站在金椅旁邊擺放畫筒一側,眸色微暗卻面不改色抬眸看著楚無玥,嗓音低沉道:「師尊快來嘗嘗,這粥甜不甜。」

  這大概是楚無玥吃過最食不知味的一頓飯。

  與秦非淵在長案坐下,他沉默著連吃了幾口粥,粥甜不甜他倒是沒嘗出來,反倒是吃得坐立不安。

  他想銷毀那三幅畫。

  秦非淵神識一刻也沒離開過正殿,沒離開過楚無玥,他自然知道楚無玥看到什麼,卻不主動提及,只靜靜看著師尊耳廓逐漸變紅,他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終於楚無玥忍不住,他放下吃到一半的粥碗,對秦非淵道:「非淵……」

  「嗯?」秦非淵應聲。

  「那三幅畫……」楚無玥斟酌著提議道:「你看,能不能把它燒了?」

  話音未落,秦非淵神色有些低落,道:「師尊不喜歡這些畫嗎?」緊接著聲音微弱道:「那我就都燒了。」

  「別!」楚無玥及時制止秦非淵,他指著畫筒道:「為師說的是那三幅畫,不是所有。」

  秦非淵直勾勾看著楚無玥,壓低的語氣帶著些沙啞道:「可是師尊,找不到你的時候,我只有抱著它們才能入睡……可不可以留下?」

  「……」

  雖然楚無玥早就看透了秦非淵的把戲,但還是見不得秦非淵一副可憐巴巴的委屈模樣,頓時有些心軟。

  他撇開眼,不和秦非淵對視,以免亂了心神,態度卻也沒強硬到哪兒去,退讓道:「只許留一副。」

  說完這話,楚無玥又端起粥碗,掩飾性的喝粥,假裝看不到秦非淵去收拾畫。

  殿中掛著的畫多,廢紙也多,秦非淵沒用除塵訣,是一幅一幅親自揭下來,卷著收入靈囊。

  到最後挑選畫筒里那三幅畫的時候,秦非淵猶豫了好一會兒,鮮紅的火苗就跳動在指尖,卻遲遲下不去手。

  最後還是選出了一副,將另外兩幅都燒了。

  楚無玥忍耐不住好奇,不動聲色的側目,偷偷撇了眼秦非淵留下的究竟是哪一幅畫……

  這一眼,宛若針扎似得,楚無玥趕忙又收回目光,端著碗的那隻手卻不那麼平靜,捏在碗邊緣的指尖,用力到指甲蓋都有些泛白。

  收拾好一切,秦非淵若無其事的坐回到楚無玥身邊,繼續雙目沉沉盯著楚無玥,直到楚無玥吃完,他拿出帕子給楚無玥細細擦去嘴角,可謂是無微不至。

  楚無玥一直都知道,秦非淵缺乏安全感。

  方才他在這正殿看了一圈,絕大部分擺放的東西都與他息息相關,還有在召安鎮時,秦非淵在他手腕上繞著綁了三圈的紅線,無不證明秦非淵在害怕,他的消失。

  有一個人惦記他至此,楚無玥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等擦完嘴,楚無玥便主動湊過去環抱著秦非淵,下巴搭在他肩頭,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喚道:「非淵。」

  秦非淵被楚無玥突如其來的再次主動喜悅到沖昏頭腦,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最後小心翼翼的回抱回去,應聲:「師尊,我在。」

  作者有話要說:來來來,集美們,雞籠里來。(晚上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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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圍脖和筆名同名。

  沒想到吧,鎖定兩千我能摸一晚上的魚,稿子我留了點,以免晚上又摸魚,效率不高連個屁都發不出來。

  PS:看到有讀者叫我老師,我有點受寵若驚,可以但沒必要(沒別的意思)就覺得,我沒教過什麼東西,配不上被叫老師……(可能你也就隨手一打,我不行,我會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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