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穿書的第八十天
關於叫爹論,楚無玥並沒有認真,他純屬是想出一口先前被系統限制憋屈的惡氣,隨口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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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非淵卻當真了,直接用行動給天道施壓,就仿佛寒潭浸泡暗藏洶湧,讓天道喘不過氣。
氣氛沉重的就連楚無玥都明顯察覺到不對,趕忙摁著秦非淵的手道:「別為難它。」
秦非淵神情頗為遺憾:「聽師尊的。」
天道周遭的壓力瞬間消失。
楚無玥垂眸望著長案上躺著的天道,「事情原委我已經清楚,不過眼下你得先履行承諾了。」
他之前積攢的人品值已經達到五千,合情合理可以得到一次新生的機會。
在天道出聲之前,楚無玥又道:「你且聽我說完。」
他聲音淡淡:「我本身就是璇璣,來到這個世界也只是回歸原位,活著的機會用不著你來給。」
天道:【你想如何?】
「我想讓楚旭得到新生。」他道。
這個決定,是楚無玥經過幾番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他也並非不想讓阿姐重活。
可在世界重置前,楚旭的神魂被噬魂釘蠶傷,就連他這個被楚旭護著的人,記憶都因此受損,所以楚無玥想讓楚旭新生。
天道:【楚旭神魂受損,裂成碎片,本該消散在天地間,但我以防後患,已將他的神魂聚攏,交易可以達成。】
楚無玥抿唇:「他能否說話?」
天道:【正在休養神魂,不可。】
聞言楚無玥眼角失望低垂,心情有些沉重,他原想和楚旭說說話,看樣子是沒機會了。
楚無玥明白,楚旭在信封上留著兩道封印,是為了防止這個木盒被旁人找到後看到信中內容。
而在木盒中留下記憶幻境,則是想讓他看一看楚旭他掌控身體時的零星記憶,誰知陰差陽錯,誤打誤撞,反倒叫他恢復了記憶。
這時。
天道忽然說:【你想復活楚司靜嗎?】
剎那間,楚無玥抬頭盯著天道,和秦非淵相扣的手也不自覺抓緊,「條件。」
天道很乾脆:【你和秦非淵要走完主線,讓世界保留,讓我活下來。】
反正打也打不過秦非淵,在絕對武力下,天道防止在一次被滅,完全沒有耍心眼的意思。
楚無玥毫不猶豫:「好。」
和天道達成交易後,楚無玥後知後覺發現這劇情走向發展有點熟悉。
認真想了須臾,楚無玥終於回憶起最初穿書時,想要活下去的是他,現在想要活下去的是系統。
身份完全對調,讓楚無玥頗為哭笑不得,同時也很是解氣,需知系統當初限制他的各種行為,簡直令人髮指。
楚旭和楚司靜新生一事解決完,楚無玥心情舒暢,唇角也慢慢彎起一抹淺淺笑意。
天道想走,但在秦非淵虎視眈眈下,只晃了晃,沒敢亂動,雖然沒出聲。
不過楚無玥莫名看出了它的意圖,斂下眼中笑意道:「記得你的承諾,走吧。」
話音落下,長案後方便裂開一小條漆黑的縫隙,天道緩緩滾到長案邊緣,一躍就從裂縫當中隱退,漆黑縫隙合併時,楚無玥似乎從中一閃而過的刺目金光。
他淺笑道:「若不談天道所作所為,倒也稱得上可愛。」
「師尊怎麼不看看我?」秦非淵湊在他耳邊,低聲道:「弟子也很可愛。」
此話一出,成功將楚無玥白瓷如玉般的耳尖染得一片緋紅,他偏過頭道:「不許胡說。」
秦非淵笑了笑,張開雙臂就從背後將楚無玥整個都環抱在懷中,楚無玥不矮,但架不住秦非淵比他高。
在這般籠抱下,他只能選擇調整了下坐姿,向後依靠著更舒服些,恰恰好頭頂就在秦非淵下頜處,見狀秦非淵順勢將下巴搭來,在楚無玥發間親昵的蹭了蹭,又低首在他發間輕嗅一口。
楚無玥很少與人靠的很近,但他這幾日和秦非淵距離近的幾乎超出他的想像,比在召安鎮還要近。
起初他雖然不適應,卻也沒有排斥,眼下竟已經有些習慣了。
想著,楚無玥伸手在將長案上疊起的信箋收入木盒,目光落到木盒中靜靜躺著的那枚紅玉戒指時,他想到阿姐留給他的那封信中所交代的話,低垂的眸中不由得帶上一絲暖意。
他將玉戒從木盒拿出,紅玉色澤光鮮在楚無玥白皙的指尖顯得格外耀目,也愈發璀璨。
楚無玥拉過秦非淵的左手,秦非淵的手掌心寬厚且有力,一隻修長指節分明,明明只是只手,卻自帶氣場,叫人看出壓迫感。
他在秦非淵愣怔時,不言不語的就將這枚玉戒套上秦非淵的無名指。
秦非淵的左手帶上紅玉戒指,便與手腕上纏繞的紅線相呼應,愈發好看。
「阿姐說,這是留給我未來道侶的,莫說你未瞧見信中內容。」楚無玥淡淡道。
秦非淵原想假裝不知,卻不料被楚無玥直接拆穿,只好低笑著俯在楚無玥肩窩,在他脖頸輕咬一口:「師尊聰慧,弟子望塵莫及。」
「屬狗的。」楚無玥不知秦非淵怎對他的脖頸這般執著,他只覺得癢,便推開了秦非淵。
因為楚無玥給他戴玉戒的舉動,讓秦非淵一直平穩無波的情緒眼下變得十分激動,被推開後,他不知該如何表達,激動地就連摟著楚無玥的手臂都在輕顫,眸色晦暗盯著楚無玥。
眼下除了師尊,他誰也看不進眼底,他想親一親師尊,狠狠的親一親。念頭一出,秦非淵便這麼做了。
他抬手摁著楚無玥的後腦勺側過首來,就湊了上去。
呼吸交匯,唇相輕輕相碰,從小心翼翼的試探,逐漸轉化為毫無節制的掠奪,極致交融,掠走所有。
直到楚無玥下唇感到綿密的麻刺之感,身子已經軟了半截,他才發覺有些不對。
他喘不過氣來,揪著秦非淵的衣襟,悶悶的輕哼兩聲,秦非淵便鬆開了他的唇瓣。
這一鬆開,楚無玥呼吸就顯得有些急促,他眼尾飄紅,眸中帶著一層朦朧霧靄,就連長睫上都染上幾點水潤星珠,徹底癱軟在秦非淵懷中,使不上力氣。
僅僅是一個吻,感嘆秦非淵技術過分好的同時,楚無玥莫名感到丟人,悄悄將臉埋在秦非淵的懷中,沉默著不願說話。
靜默中。
秦非淵緩緩開口。
「師尊。」他的聲音磁性又沉啞,抱著楚無玥的手臂默默收緊了許多,道:「我很高興。」
他在高興師尊主動將玉戒送給他,肯和他捆在一處。
楚無玥不語,面上滾燙,耳朵已經紅到不能在紅,只將臉又往秦非淵懷中埋了埋。
這番舉動讓秦非淵看的低笑,暗啞的聲線中含帶著意味深長道:「師尊,你如今的身子受不住,還是少撩撥些火。」
楚無玥渾身一僵,一想到和秦非淵雙修,他骨頭仿佛就又要在散一次架。
不行,短時間內不能再來。
楚無玥冷靜下來後,繼續沉默著從秦非淵懷中坐起,面色如常十分淡然,眼神卻始終不看秦非淵,待楚無玥神態自然的將長案上的木盒收拾著放好後,內心波動的情緒也順勢平靜下來。
他看了眼殿外的天色,已逼近黃昏,夜幕已要降臨。
秦非淵忽然起身,說去給他準備些吃食,雖然楚無玥現下恢復一些靈力,但也需要進食,不需一日三餐,但早晚各一頓還是要的。
秦非淵去的急,回來的時候端著一碟甜糕,一碗肉羹,披散的墨發沾著水汽,在走近些,楚無玥便感受到他周身撲來的冷氣。
一眼就知曉秦非淵剛沖完冰水,身上還帶著冰雪冷意,像是刻意的未用力量暖身,就這麼一直冷著,直到楚無玥用完膳,秦非淵的手還有些泛涼。
總歸秦非淵身為魔尊之軀,凍不傷也凍不壞,恐怕泡在冰塊里三天三夜都不會出事,心疼歸心疼,楚無玥為了腰著想,還是沒出聲讓秦非淵自個暖一暖。
他神色平淡,眸色靜靜,低垂著假裝什麼也沒發覺,只讓秦非淵坐到身旁,緩緩將天道和他之間的關係,和秦非淵說清楚。
從楚旭,說到被送到另一個世界,又從在另一個世界寫出《魔尊》,說到穿書,說到系統限制他的行為,不讓ooc。
楚無玥將一切都和秦非淵梳理清楚,說的明白。
待他說完。
就見秦非淵眼含戾氣,滿面怒容:「天道,我果真不該輕易將他放走!竟敢如此威脅師尊,簡直罪無可恕!」
楚無玥語氣溫和的安撫他:「各取所需罷了,莫要置氣,就當是不孝子。」
話音未落。
秦非淵忽然轉過眼來,眸色深沉直直的盯著他看,對視一會兒,在楚無玥疑惑之際,秦非淵聲線沉啞喚道:「師尊。」
「嗯?」楚無玥淡淡應聲。
秦非淵低聲道:「若這般算起,我豈非也是你的孩子?」
楚無玥一怔。
真要這麼說,倒沒毛病,他本身就那秦非淵當崽子看,當崽子養,除了本身就活得久,年長之外,也帶著些寫《魔尊》時,對秦非淵的感情。
然而下一刻,秦非淵低笑著湊近來,直勾勾望著他,眼眸幽暗深邃帶著許多讓楚無玥看不懂的情緒,嗓音沉沉道:「如此說來,那我應當喚師尊一聲……」
「義父?」
剎時間。
楚無玥腦子一空,低垂長睫輕顫,指尖不自覺的摩挲在一塊,從耳根一路飄紅到修長如玉般的脖頸。
燙的要命。
作者有話要說:師尊文學,義父文學,哥哥文學,懂得都懂,不必多說。
秦非淵:師尊可可愛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