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穿書的第八十八天
等收拾好楚無玥便急忙召出霜降。
他趕到召安鎮時,恰好看到宋離情被趕出門外,院子的木門被緊緊關上,牧淇一貫溫和嫻靜的聲音變得冷漠,從門內傳出:「你我早已是過去,別在來打攪我!」
宋離情:「環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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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環夕已經死了!」牧淇冷冷道:「還請宋公子從我家門前離開!」
宋離情眼神黯然,看到楚無玥和秦非淵走來,他勉強扯出一絲笑容,道:「尊者說的對,她並不願意見我。」
楚無玥沉默看著宋離情。
宋離情笑容斂去,低嘆一聲,隨意就在緊閉的院門前的青石台階上坐下。
楚無玥垂眸掃他一眼,徑直從宋離情身邊掠過,推開門走進院內。
牧淇就坐在院中的那顆桂樹下,看到楚無玥轉身關門走來,給他添了杯茶,輕聲詢問道:「眼睛能看清東西了?這些日子在仙洲累不累?」
「能看清了,不累。」秦非淵尋來兩根椅子擺在楚無玥身後,他坐下後,看到牧淇眉宇間帶著淡淡愁緒,視線若有若無的掃向門前。
牧淇道:「他是怎麼發現我在這兒的?」
「宋離情看到糖袋,起了疑心,抱歉,透露了你的位置。」楚無玥覺得有些愧疚,他莫不清牧淇是什麼心思。
因為單單看牧淇眼下的模樣,似乎是想見宋離情的,可方才她卻將宋離情拒之門外,似乎又是討厭他的。
牧淇輕笑道:「不是怪你,別自責。」
她靠在椅子上,抬頭望向碧藍的天空,眼神忽然變得悠長深諳,溫和的聲線低緩道:「我記得當年,家主帶我去風雲宗時,也如今日一般,萬里晴空。」
楚無玥垂眸,沒有打斷牧淇道來往事,只是不自覺收緊和秦非淵十指相扣的那隻手。
牧淇,本名府環夕,是府家上一代的少主,十三歲那年,隨著府家主去風雲宗,為楚無玥調理靈脈。
楚無玥記得,那時阿姐剛去,他身體靈脈因過多靈力暴增,導致許多細小經脈受到損傷。
府家主身邊帶著的小姑娘,原來就是牧淇。
牧淇說:「我隨家主外出,在回家途中,遇到了他,他那會兒又瘦又矮,渾身髒兮兮的像個泥人,就被人欺負的躲在街角,我可憐他,送了他半塊餅。」
「後來常常見到他,便常常給他送餅吃,送了近兩年,他那時也不叫宋離情,他叫——」
「宋欽陽。」
宋欽陽因此與當時府家少主府環夕互生情愫,可宋欽陽自知眼下不夠相配,在對府環夕表明心跡後。
外出修行,修煉幻術,十年後歸來,便已成了有名的青年,在當時的仙洲引起顯然大波,從未有人將幻術修煉到如此境地,唯有宋欽陽。
可府家畢竟是高門,四大世家之一,家規森嚴,府環夕身為少家主,更是府家最年輕又最具有潛力的人,怎能就婚配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散修。
府家主不同意,並將府環夕關在府中,二人的想法便是在此刻開始背道而馳。
宋欽陽想要帶走府環夕,遠走高飛,天空海闊,自有他們生存的地方。
可府環夕割捨不下,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有她的父親母親,有她沒辦法丟棄所熱愛的醫術。
加上府家主挑撥離間,宋欽陽竟開始漸漸恨上了府環夕,他認為府環夕不夠愛他,不夠果斷,明明他們能在一起,為什麼府環夕還要顧念那麼多。
在各種各樣的環境包圍下,府環夕堅持己見,她愛宋欽陽,可不能為了宋欽陽,失去自我。
矛盾終於在兩年後爆發。
府家主要為府環夕議親。
縱然府環夕不肯,拒絕,更擔心宋欽陽因為此事,鬧出大事,可她被困在府內,偷溜出去宋欽陽也不見她,兩個人終究沒有說上話。
直至議親那日。
宋欽陽墮入魔道,以一己之力,圍困府家,編織出的幻境殺了近一半前來議親的青年才俊。
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府環夕痛心難以自抑,因她死去的人太多,府家容得下她,她卻不能在容下自己。
因此她自請府家家法,廢去靈脈修為,離開府家,同樣在仙洲銷聲匿跡。
她任然熱愛醫術,隱姓埋名在仙洲四處行醫,只做一名小小的醫女,利用一些採摘來的靈藥,救更多的人,思念宋欽陽,卻沒想著在和他見面。
可就算廢去靈脈修為,她依舊不是尋常人,曾經在府家所在的幾十年裡,靈藥早已浸透她的皮骨,生命因此得以延續,每隔十年二十年,她就要換一個隱蔽的地方居住。
府環夕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沒想到宋欽陽還是找上門來了。
眼下他們都改了名。
一個離情。
一個牧淇。
也沒必要再相見。
對於牧淇的真實身份,楚無玥有些意外,但不吃驚,能將只有半口氣的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當時就該知曉不是普通人。
此事是為牧淇的私事,楚無玥只做一名傾聽者,不做插手,他只道:「你若嫌他煩,我便替你趕他走。」
他聽牧淇的意見。
牧淇笑了笑道:「趕他走,他早晚也能找上門,這些年我也累了,罷了,他不吵我我便不趕他。」
楚無玥頷首:「好。」他在靈囊內翻出不少靈藥以及茶水留下,又看屋內缺少什麼擺件,給添好之後,他和秦非淵便拜別牧淇,雙雙離去。
一晃又是幾個月過去。
這些日子楚無玥過的很是愜意,有空就去看一看牧淇,見她心情日漸開朗,自然也就高興。
宋離情的待遇也從只能坐在門前的石階上,被默認允許能夠踏入院子,但還不能進屋,一進屋牧淇就會打他。
解開心結的單驚風,也常常往畢懷山跑,原本是兩三日來一次,可直到有一日撞見秦非淵要和他親近,便劇增到每日都跑來,一待就要待大半日,更不提偶爾會來視察的尹士彥,以及表達關懷的桑乙和杜秋德這些長老們。
弄的秦非淵完全沒有機會和楚無玥親近,甚至連點親密接觸的機會都沒有。
他這幾個月,天天做和尚,實在難熬。
好在魔族近些日子愈發安穩,和仙洲愈發融入,鮮少有作亂之事發生,秦非淵就把林雨叫來了。
對此,楚無玥問:「你叫林雨做什麼?」
說實話,楚無玥對林雨的戒心一直都沒放下過,這位在《魔尊》里熱愛屠城可是熱愛到無法自拔的人物,不但長相具有欺詐性,就連演技也爐火純青,實在讓人難以放下警惕。
秦非淵卻低笑道:「叫他來自然是有要事,師尊不必憂心,他不會作亂。」
這話聽得楚無玥半信半疑,結果等林雨抵達風雲宗的第二日,單驚風居然沒來畢懷山,就連尹士彥他們也不見蹤影。
楚無玥感到疑惑,放出神識看了看,卻就又默默的將神識收了回來,垂眸蹙眉深思。
看到身旁秦非淵在笑,他淡淡問:「你早就知道?」
秦非淵神情無辜,低聲道:「師尊,林雨的心思一眼就能看穿,不必他說。」
這麼一提,楚無玥細細回憶過往,這林雨的心思似乎早就有跡可循……
秦非淵道:「師尊,莫要想太多。」他撥開楚無玥垂落到眼角的髮絲,聲線微暗道:「後院梅花盛開的極美,可要去瞧一瞧?」
楚無玥頷首道:「好。」
他起身拂袖,緩步來到青瀾小筑後院。
天色極好,晨露微沾在空氣,浮白的天色出現幾縷朝霞,明媚生艷。
後院梅花正盛,清風一揚,捲起大片冷梅飄向,撒的漫天都是,揚起楚無玥寬大的袖擺,隨風鼓盪,他微微昂首,任由長發與花瓣混在一起,人景合一,是極美的。
秦非淵站在蘭草從旁,眼眸微深,嗓音低啞道:「師尊,我還有一件事想做。」
楚無玥轉眸看他:「什麼?」
秦非淵意味深長的一笑,拉著楚無玥手腕的手微微用力,一把就將楚無玥扯來,二人在微風中滾入蘭草中,他順勢將楚無玥的玉冠丟開,任由他墨色長髮散亂壓在身後,毫無章法的搭在蘭草上。
秦非淵的手已經伸到楚無玥的腰帶上,卻被楚無玥摁住,他抬眸看到楚無玥的耳垂滴血,面帶不自然,眼眸低垂不敢看他,低聲道:「還是白日清晨,會有人來,別……」
秦非淵笑了笑,低首去親了親楚無玥的唇角,聲線已有些沙啞道:「師尊,我自不會叫人來打攪,外頭已有重重結界,沒人看得見。」
聞言,楚無玥按著秦非淵的手鬆了松,秦非淵輕鬆就解開楚無玥的腰帶。
腰帶解開,緊貼著身體的衣物也松松垮垮的散開,宛若沒了主心骨,能夠被人輕輕撥弄,任意把玩。
被風捲起的白梅落到院子的每一處,與花海中,散亂的白衣與黑衣交纏相擁,長發環繞與如玉瓷般白皙的肌膚之上。
不知是誰緋紅了眼尾,眼梢帶淚,隱忍著薄唇輕抿,卻被人將唇色吮到嫣紅微腫,只能無奈發出低泣悶哼。
秦非淵呼吸沉重環著楚無玥的腰,用鶴交頸的姿態,讓他沉沉浮浮,又貼著楚無玥的耳邊,道:
「師尊,喚出來,好不好?」
卻得到了的來自楚無玥輕咬肩頭為結尾,秦非淵低笑幾聲,扶著楚無玥腰間的手收緊,呼吸愈沉,貼著楚無玥的額頭,放出神識,叫二人神識糾纏緊密,萬分繾眷。
弄的楚無玥雙目無神,只可無助抓緊秦非淵。
……
當年夢中場景,至今日實現,已深感幸運滿足。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番外等有機會,會開個新文專門放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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