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雞飛狗跳
五日後，時嬤嬤的課結束。去莫安堂與秦太夫人拜別，錢嬤嬤親自送出來，暗中塞了一沓銀錢，又命小廝把捎帶的吃食送到時嬤嬤的別院。
時嬤嬤笑聲爽朗，嘴上說著不該不該，手上卻拿的緊。
送走時嬤嬤，四姐妹去莫安堂交作業。秦太夫人考了幾樣還算過關，又敲打了幾句，便讓她們退下。
出了莫安堂，秦湘頓足輕笑道：「好不容易咱們姐妹都在，不如喝個茶。」
自從出了秦瑾菀的事，秦瑾兮又成了秦湘的跟班。
秦清懶得和她們矯情，說了句：「梅園還有事，改日我請妹妹們。」便走了。
秦瑾兮見人過了假山石，才冷哼一聲：「不就是成親，又不是嫁進太子府，神氣個什麼勁兒。」
秦湘瞥了對方一眼，扯了扯嘴角：「妹妹這話差異，進了九王府便是王妃，日後我們姐妹見了可是要行跪拜大禮。」
「她敢。」秦瑾兮不服氣：「能撐過一年在說吧。」
「啊，誰打我。」
秦瑾兮忽然捂住嘴巴，感覺火辣辣的疼，身側的丫鬟上前去瞧，嚇得臉色蒼白：「小姐，您的嘴巴怎麼腫了。」
「什麼？」秦瑾兮忙從袖籠里掏出小鏡子，這一看不打緊，嚇得哇一聲，瘋了般指著半空：「誰，誰，出來，快出來。」
秦湘到底大幾歲，退後一步抓住丫鬟，掃了一眼四周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在看秦瑾兮，兩片薄唇早已腫的不成樣子，心裡開始慌了顧不得許多，帶著丫頭急匆匆的回了荷香苑。
躲在樹上的凌二輕哼一聲：「叫你嘴巴賤。」
歐陽氏自然不會吃虧，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直接闖進了芙蓉苑，話里話外都在說此事是二房乾的。
鄭氏氣的哆嗦，聽香草說湘兒回來便躲在屋子裡不出來，午飯都沒吃。她還想去問問歐陽氏，沒想到她到先找上門。
一時間芙蓉苑內雞飛狗跳。
直到秦正廉和秦正寧回來，才消停。
兩人到底見多識廣，知道此事不簡單。命秦管家找人暗中查一查，自然什麼都查不到。
一時間秦府人心惶惶。
好在歐陽氏還算清醒，帶著秦瑾兮去了梅園。秦清一看，差點噴出來，這不就是兩根香腸嘛。
歐陽氏臉色黢黑，必定她有求與秦清，不好發作。
秦清看了看只說吃了什麼過敏，拿了塗抹的藥膏給秦瑾兮。保證三日後便會消退。歐陽氏才放心的走了。
秦清瞥了一眼半空，賊兮兮的眨了眨眼：「你乾的？」
對方沒有回應，算是默認。
秦清背著手往回走，忽然來了句：「乾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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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雲苑
「娘，您一定要為我報仇，一定是秦湘那個賤人，她見我長得好看得了太子的眼，想毀了我的容。」秦瑾兮疼的眼淚嘩嘩，卻不敢碰，只得拿著手在半空扇。
歐陽氏心疼的恨不得撕了秦湘，也紅了眼眶：「我的寶兒，不哭不哭，你放心娘一定為你報仇。」
攤在梨花木寬椅上的秦少游，叼著一根牙籤，冷笑一聲：「你剛才說什麼，你入了太子的眼，也不看看……」
「你給我閉嘴。」秦少游話還未說完，便被歐陽氏扔出去的軟枕砸中：「太子怎麼就不能看上你妹妹，難道只有二房那個狐狸精才有資格。」
秦瑾兮惡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附和道：「就是。」
秦少游隨手一扔，把軟枕扔到床上，才起身彈了彈衣服，笑道：「你看看你這個鬼樣子，別說太子了，就連街上的乞丐都懶得看你，你和梅園那位有何區別。」
「你？我跟你拼了。」秦瑾兮氣的雙目通紅，拿起瓷枕朝秦少游砸去。
秦少游閃得快，瓷枕結結實實砸到梨花木的寬椅上。
歐陽氏氣的眼冒金星，隨手拿起雞毛撣子，沖了過去：「讓你說你妹妹，沒出息的東西，就知道胡說八道……」
秦少游被兩面夾擊，自認打不過，抱頭逃出了墨雲苑。
秦瑾兮氣的坐在地上撒潑打諢，哪還有半點世家小姐的樣子。
歐陽氏只得先待安自己的女兒，待送回院子才癱坐在榻上。
孫嬤嬤遞上茶水，歐陽氏猛地喝了幾口，才緩過勁來：「真是冤孽，我怎麼生了這麼兩個沒出息的東西。」
孫嬤嬤對屋內的人擺了擺手，幾個小丫鬟垂首退了出去。
「您還不了解少爺，也就嘴上說說，到了針尖上肯定幫著小姐。倒是小姐吃了這麼大的虧，心裡難受發泄發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歐陽氏聽了喘了口氣：「你說的也在理兒。」沉默片刻後，猛地握住孫嬤嬤的手：「嬤嬤，您說兮兒真的入了太子的眼？」
孫嬤嬤一愣，抽了抽嘴角，面色如常：「這不好說，太子心機頗深，您看二房被太子耍了這麼多年。」說著悄悄的退出手。
歐陽氏身子軟了下來：「就二哥那精明勁都拿不下太子，我們更無望。」
以前她也不敢肖想，若不是出了秦清這檔子事，讓她看到了希望。也不會想這麼深，正妃自是不夠格，不過側妃到可以爭一爭。
可她沒先到，鄭氏是個貪心的主，秦清沒成，居然把秦湘推了上去，雖也在情理之中，可歐陽氏就是不服。
難道秦家就只有二房，他們三房就只配給她們當綠葉。
平日裡二房怎麼刁難，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唯獨在孩子們的婚事上，她不能忍。
孫嬤嬤掂量半晌道：「夫人也別說喪氣話，乾坤未定，還未可知。」見歐陽氏眼睛一亮，她繼續說道：「若太子真有意讓二小姐入府，那就該提點時嬤嬤，可您也看到了，時嬤嬤對二小姐可沒半分偏愛。」
歐陽氏猛地直起身子，想到這幾日秦湘挨的罵心裡一下子敞亮：「我就說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原來是上趕著給人家當妾。」
孫嬤嬤殷勤的遞上溫茶：「沒了二房這塊絆腳石，咱們小姐入太子府指日可待。」
歐陽氏寬了寬茶葉：「這事要萬無一失，總要好好合計合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