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一件小事
二房和大房為兒女的事鬧的不可開交,反倒讓秦清空閒下來。接到厲修寒的『邀請』直接上了馬車。
因秦清的藥,這段時間濕毒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少,由三天一次到現在的一月一次。天氣好的時候,厲修寒還可以在院子裡待會,曬曬太陽。這對於長期受濕毒折磨的人來說,是最大的欣喜。
厲修寒身體好,跟在他身邊的人也有了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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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管家早早在門口等著,見車來了,小跑著上前:「大小姐。」
冬梅挑了車簾,秦清回道:「余管家。」
「主子吩咐,讓馬車直接停在二道門。」
秦清一愣,也不說什麼,馬車直接進了王府。
天啟國對於男女之事,比較開放,像茶樓酒肆男女坐在一起吃吃喝喝,也都能容忍。像不被大家看好的情侶,比如她和厲修寒更是無人問津。一個醜女一個病秧子似乎早就該在一起。
冬梅坐在車裡絞著帕子,一會嘆氣一會又露出欣慰的笑。
秦清來了興趣:「這是怎麼了,這臉比翻書還快?」
冬梅轉過身,身子做的筆直,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小姐,奴婢覺得九王爺真是個心細的好夫婿,小姐嫁過來肯定幸福。可惜……」小眉毛凝成了八字:「身子不好,不能和小姐白頭。」
噗……
秦清笑出聲來,她還以為何事讓著丫頭如此煩惱,原來是這事。她要不要告訴她,厲修寒的病被她治好了,不但可以到白頭,活到百歲都不成問題。
「小姐,你還笑,奴婢都擔心死了。」冬梅絮絮叨叨開始說:「小姐不知道,冬梅進秦府之前,在家裡做些針線活,大多都是官宦家的小姐的襯衣或是布兜之類。好的時候,還可以進府直接和僱主溝通。」
「冬梅雖然小,可見的不少,男人一旦有了錢,心都變黑了,三妻四妾算是好的,什麼外宅,什麼清官,應有盡有。正妻病了床前連個倒水的人都沒有,貼己的人早被那些狐狸精處置了。哎,別提多可憐啦。」
「像王爺這種,處處為小姐著想,少之又少,只是可惜啦。」
冬梅這一聲聲嘆息,讓秦清有些傻眼。厲修寒心疼自己?有嗎?
「大小姐到了。」余管家恭敬的說道。
冬梅忙下車挑了車簾,扶著小姐下車。
轉身手裡多了個暖爐。
秦清蹙眉,余管家解釋道:「主子說這幾日天冷,讓大小姐來回跑怕過了寒氣,小心些為好。」
冬梅笑著應和:「還是王爺想的周到。」
秦清暗自琢磨,厲修寒哪根筋沒打對,他不會一會兒又要扣錢吧?
想到扣錢便來氣,上次的玉鐲回去後怎麼也摘不下,試了好幾種辦法都不行,就差用縮骨功。害得她每次見厲修寒都把手縮進袖子裡,唯恐他問起此事。
直到有一日去碎玉軒,掌柜的看到此玉鐲,秦清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原來這玉鐲不是普通的玉鐲,一旦戴上便取不下來,它會根據鐲子主人的胖瘦自行伸縮。若真想取下來,只能毀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秦清恨不得把厲修寒拉過來咬兩口。
「曹太醫,王爺的毒怎麼樣?」
「真是奇怪,不知為何王爺的毒居然在逐漸的消退,似有一股熱流在與濕毒對抗,如此下去王爺痊癒指日可待。」
「那真的太好了。」
秦清進門便看到一位長者在為厲修寒把脈,站在一側的隨越欣喜的看著床上之人。
「你來了。」厲修寒聲音慵懶的看向門口。
曹太醫抬眸看向身後之人,一襲藕荷色長裙,白色娟紗遮面,站在門口,清冷孤寂,特別是那雙清澈純淨的目子,像是一汪泉水:「這位是?」
隨越介紹道:「這位是王爺未來的王妃,秦大小姐。」
「哦?」曹太醫聲音提高几分,帶著絲絲愉悅:「老夫早就聽聞秦大小姐師出醫仙谷,一身醫術無人能及。今日所見,果然名不虛傳。」
厲修寒扯了扯嘴角:「本王到奇怪,曹太醫難道沒聽過秦大小姐的美名?」
秦清翻了個白眼,幼稚。他就是見不得別人誇她。
曹太醫哈哈一笑:「活到我這個歲數,若靠道聽途說認人,豈不是白活。」
秦湘彎眉微屈膝,施禮:「曹太醫,日後請多指教。」能讓厲修寒露出本來面目的人,想來是親近之人。
曹太醫擼著鬍子:「倒是個好娃娃。」
厲修寒矯情的嗔了一聲:「難道本王不好嘛。」
「好,好,都好,哈哈……」
這段時間兩人相處得還算愉快,若厲修寒能不嘴賤更好。
曹太醫檢查完,隨越跟著送出去。
秦清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打量著屋內。還真是屋如其人,乾淨,簡單,除了幾件必要的擺件,沒有多餘的東西。
若說屋內唯一值錢的,似乎也就床上之人。
聽聞厲修寒的母妃林朝顏是天啟第一美女,自幼習武,英姿颯爽,外柔內剛,身後跟隨一眾愛慕者,後來嫁於皇上,困於宮牆之內,早產生下厲修寒,後鬱鬱而終。
想想都替林朝顏可惜,本該騎馬仗劍走天涯,快意恩仇卻被小小的宮牆困住,這就是所謂的真愛吧。
既許一人以偏愛,願盡餘生之慷慨。
只可惜最是無情帝王家,林朝顏錯付一生。
厲修寒整理好衣服,走過來。細碎的陽光灑在她的頭頂,嬌小的身子慵懶的側在靠背上,肆意,舒服。
「看夠了嗎?」
秦清略顯尷尬,抬手乾咳一聲,轉過頭不去看他。
「想什麼?」厲修寒坐與一側,淡淡問道。
「你想要那個位置嗎?」秦清脫口而出,話出口才覺得這不是她該問的。
厲修寒眸子一緊,還未有人如此直接問過他:「你覺得我該爭取嗎?」
秦清托腮,瞧了對方一眼,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你喜歡嗎?喜歡就去爭,不喜歡就算了。」
她說的簡單,似只是一件小事。
厲修寒抿嘴,輝月般的目子掀起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