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樂極生悲
秦清淚眼婆娑順著聲音尋去,見房門打開,一身青衣的厲修寒踱步走了進來,順手關上門。
秦清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你來做什麼,是看我死了沒有,抱歉讓你失望了。」
輸人不輸陣,她一骨碌從地上起來,坐在凳子上猛灌幾口水,瞧見對方那似笑非笑的樣子,心底的火噴薄而出:「厲修寒,你一大男人怎麼如此小氣,不就說了你句,你便如此虐待我,別以為在你的地盤我不敢打你。」
「哦?」厲修寒挑眉:「王妃還想動手?」
秦清猛的一拍桌子,他這是瞧不起誰,仗著自己是古人會武功便欺負她,今日不讓你見識見識本姑娘的厲害,還真以為她好欺負。
秦清宛若發狂的小野貓,嗖的竄出去,緊緊的抱住厲修寒,毫不猶豫的朝對方肩膀咬去。厲修寒疼的倒吸一口冷氣,以他的力氣推開對方不成問題,可進門瞧見秦清那副可憐的模樣,便心軟了。以至於結結實實受了這一口。
「解恨了?」
秦清出了口氣,努著嘴:「差點。」
厲修寒不知該氣還是該笑,這丫頭還上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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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你」秦清咬完心裡舒坦了不少,剛才一個人在屋裡也想了很多,她不該在別人傷口上撒鹽,況且他才在宮裡吃了閉門羹,心情肯定低落。
若換作自己,可不會只是扔個饅頭那麼簡單。
厲修寒看著她真誠的眸子,心裡抽了抽,這女人變的也太快。
「你知道就好。」
「那,我們和解好不好。」
「和解?」厲修寒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寒著臉問道:「這就是你和解的法子。」
秦清見對方臉色鐵青,知道剛才她下口狠了點,純淨的眸子微低,真誠道:「對不起,我不該咬你。」
見對方不說話,秦清神色有些懊惱,撓了撓頭:「哎呀,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每次見到你,我就像變了個人。明知道你身子不好,還和你計較,是我度量小,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厲修寒別過頭:「算了,懶得和你計較。」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遞給對方。
秦清一聞,欣喜的跳了起來:「我就知道王爺是個好人。」說著拽了個雞腿狠狠的咬了口,滿足的笑出聲來。
厲修寒嫌棄的皺眉:「秦清,您也是大家閨秀,能不能主意點形象。」
有的吃,哪還顧得了那麼多:「王爺,雞就是撕著吃才過癮。」
厲修寒無語,半晌後才汕汕道:「我不是王爺,日後在人前切勿叫錯了。」
秦清一愣,不是王爺?細細想來,好像大家都叫他九皇子。
厲修寒神色坦然:「我還未冊封,現在只是皇子。」見秦清皺眉,解釋道:「我是個例外,早早的放出宮有了自己的府邸,卻沒有冊封。」
他說的淡然,像是說一件與他毫不相干的事。
天啟國,未成年的皇子要住在宮裡,由專門的嬤嬤夫子管教。成年後,便可有自己的府邸,順便冊封為王。比如太子,以前就是獻王。
像厲修寒這種還未成年便有了府邸,在皇子中獨一份。
秦清能想像,十歲的孩子出宮建府,當時會有多無助。她始終想不明白,皇上為何不喜歡厲修寒,竟做的如此狠絕。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這句話在當今皇上身上卻恰恰相反。
聽聞自從厲修寒出宮建府後,皇上便再也沒有管過他,逢年過節宮裡舉辦宴會也不會通知他,似乎他這個兒子根本不存在。
久而久之,九皇子形同虛設。
秦清不知該如何安慰對方,最後選了一個最爺們的方式,猛地一拍厲修寒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說道:「這算什麼,比我強多了,最起碼你有自己的府邸,哪像我只能窩在小小的梅園。」
說起來她還不如厲修寒,人家好歹有錢,哪像她一無所有。
厲修寒猝不及防,被這一巴掌嚇得咳嗽幾聲,嘴角抽的厲害,他是娶了個媳婦還是兄弟。
這些傷心事,每每提及如墮入深淵,可如今他卻感覺,還好。
秦清見厲修寒臉色舒緩開,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這不就得了。」說著扯了了個雞腿給對方:「來,有福同享。」
若是換做以往,厲修寒定會轉頭便走,可今日,他猶豫片刻,還是接過雞腿。
凌一差點從暗中的掉下來,什麼情況,主子不是有潔癖嗎?
見厲修寒接了,秦清心安理得的開始大吃大喝,不一會一整隻雞進了她的肚子。她打了個飽嗝,舒服的靠在椅背上,細碎的陽光撒在她的臉上,肆意,慵懶。
老話說得好『飽暖思***,饑寒起盜心』而在秦清這是『飽暖腦短路,饑寒罵友人』。
這不,又問了蠢問題:「你有沒有想過,皇上為何不喜歡你?難道你不是他兒子?」
話出口,秦清便趕緊周圍冷風肆意,猛地起身對上厲修寒疏離的眸子,舌頭開始打顫,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只是開玩笑,你別……」
話未畢,只聽得碰的一聲,房門被狠狠的踢開。
額……
秦清懊悔的抽了抽自己的嘴:「叫你嘴賤。」她怎麼忘了,林妃是厲修寒的禁忌。
剛把這頭獅子哄好,現在又惹毛了。
好在房門沒鎖,秦清二話不說出了屋,直奔後廚。
一炷香後。
沈嬤嬤瞧了一眼賴在自己床上的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小姐,您還是回伊蘭軒吧。」
秦清抱著枕頭不撒手:「嬤嬤,好嬤嬤,就讓我再這湊合一宿吧。」
若出了門在被鎖起來,她豈不是真的被餓死。
沈嬤嬤還未見過小姐如此怕過誰,心裡有些奇怪。九皇子溫文爾雅,貌比潘安,聽聞從未打罵過下人,為何小姐會如此怕他。
「小姐,您現在是九王妃,躲得過一時躲得過一世嘛,況且三日後便是回門,難道您想一個人回去。」
「回門?」秦清有些懵,她怎麼把這事忘了,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現在把厲修寒得罪得底朝天,估計他是不可能會答應和自己一起回去。
「啊……」秦清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