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躲過一劫
太子聞言一驚,忙跪下:「父皇此話從何說起,您身體康健,怎麼有如此想法。」
他不知父皇用意何在,不過,此時他即便在傻,也不敢暴露。
皇上氣定神閒,面色如常:「此次,你皇祖母中毒,讓朕明白,人老了,就該退位讓賢,省的讓人嫌棄。」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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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抬手,打斷太子厲佑安的話:「楊御醫已認罪,雖未供出幕後指使者。可朕心裡清楚,近日,老九出盡風頭,你們幾個心裡彆扭,可以理解。可你們忘了,老九活不過二十五歲。」
太子倏然清醒,父皇話雖如此,卻偏偏傳召他,其中寓意,不然而喻。父皇懷疑他。
他斂下眸底的陰冷,神色慌張的膝行至皇上跟前,咚咚咚的磕頭:「父皇,皇祖母和九弟的事,不是兒臣做的,您切勿聽信謠言,誤會兒臣。」
幾個頭,磕的咚咚作響,不一會額頭便布滿血絲。
太子的驚慌失措,讓皇上滿意,暗忖,到底是他調教的人,心底的陰冷疏散不少:「行啦,都是太子了,還如此魯莽,朕沒有懷疑你。」
太子搖頭,似被嚇怕了,跪地不起:「兒臣還是跪著吧。」
後宮前朝,變化莫測,一個眼神,便可引起軒然大波。
太子暗通此道,惶恐之色未變。
閒王一招遇刺,不但順利擺脫嫌疑,更讓父皇加深對他的印象。內有閒王妃收付皇祖母,外有閒王攬住父皇,情況危急,不得不提高警惕。
太子藏在袖口中的手,輕顫。
現在閒王擺脫危急,他們兄弟的危急才剛開始。
想起側殿的秦清,太子第一次感覺到懊悔,不會真如大皇子所說,他為九弟送去一位助力?
皇上面色沉重,似有教訓之意:「你身為儲君,必須知人善用,不可婦人之仁,更要為幾個弟弟做榜樣。若別人說兩句,便耳根子軟,安能擔此大任。」
太子的慌張的神色,讓皇上懷疑,會不會是太子妃暗中操作,太子並不知曉此事。
在或者,內閣。
想到此,皇上倏然一冷,想到柳閣老。
事情愈演愈惡劣,似乎超出他的預想。
皇上不敢想,若內閣,京畿衛不忠,他該如何是好。
他在位十一年,第一次感覺到累。
太子忙挺直腰背,面色沉重,謝罪:「父皇教訓的是,兒臣身為儲君,未能察覺到弟弟們的異常,是兒臣的失職,還請父皇責罰。」
皇上喟然一嘆,起身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你是朕親自教導出來的皇子,你的脾氣秉性,朕了解,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可別人未必如此。比如,你身邊的人。」
見太子惶恐的轉身,繼續說道:「身為儲君,時刻要提高警惕,特別是身邊人,她們離你最近,你的一言一行,都會被她們揣度,然後打著你的旗號行事。」
太子垂首,他不敢肯定,父皇是抓到把柄,還是猜測,順便敲打一二。只能先放低姿態,一概不知。
「是,兒臣時刻提醒自己,謹言慎行,平日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言於表,唯恐做不好,辜負父皇的期望。」
「嗯,你做的不錯。」皇上微微點頭:「你一人之力自是有限,你手下人眾多,豈能看的過來,那些奸猾之人,豈會安生。」
太子蹙眉:「父皇,您可是聽到什麼?」
皇上挑眉,略顯猶豫:「這次皇太后中毒,表面看是楊御醫所謂,可朕清楚,若幕後無人指使,他不會冒誅九族的大罪下毒。此事蹊蹺甚多,朕命你暗中查辦。」
「是,兒臣領旨。」
皇上背後的手指,輕輕搓了搓,他還是相信太子,此事與他無關。
太子躬背退出御書房,直到出了御書房,擦發現手心冰冷。
外面艷陽高照,他卻如墜冰窟。
從未有過的羞辱,湧上眉心。
父皇懷疑他,哪怕只是一瞬間,也讓他如芒在即。
過去十幾年,從未發生過,直到九弟出現。
太子冷眸掃過側殿,陰鬱之色溢出,須臾後,長袖一揮,直奔景仁宮。
景仁宮正殿
皇后側臥在美人榻上,眉心加著憂鬱之色。
凌貴妃進封為皇貴妃,皇上連商量都未商量,便越過她,直接下旨頒布後宮。把她這個皇后,晾在一邊,如同虛設。
她讓幾個嬪妃去未央宮鬧,卻被蘇伏攔下。
皇后緊閉的眼眸,倏然睜開,陰寒之色迸出,皇上護那狐狸精,居然到此地步。這是要打她的臉啊。
宮人來報,說太子殿下來請安。
皇后斂下眉眼,不想讓後宮之事,饒了兒子。
太子快步進了正殿,見母后懶洋洋的躺在榻上,關切的問道:「母后可是身體不舒服?」
皇后聞言,微微一笑:「無礙,這幾日照顧你皇祖母,有些累。」
「御醫可來過?」
「來過,只是說過了些寒氣,養幾日便好。」
兒子的關心讓皇后心情舒暢不少。
太子抬手,殿內伺候的人,都退出內殿。
皇后看了便知有事,身子坐直:「怎麼啦?」
「母后,父皇這幾日可來過你宮裡?」
皇后聞言,壓下的憂色再次湧上眉心:「這幾日,父皇忙於朝政,不曾入後宮。」
太子凝眉,觀母后的神色,想來父皇不僅僅是這幾日,心裡有些著急,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母后,糊塗,父皇不來,您可以去找父皇。一日不來,您不在乎,幾日不來,您還在乎,日子久了,父皇的心便離了。」
皇后一愣,抿著唇。被兒子說教,還是爭寵之事,叫她如何開口,難道要她學那些狐媚子。
「母后年老色衰,早已不在你父皇的眼裡,又何必上趕著,讓你父皇討厭。」
「母后?」太子聲音拔高几分。
皇后揚眉,不解,平日太子不曾關心過,難道,心裡咯噔一聲:「可是你父皇與你說了什麼?」
太子嘆了口氣:「今日父皇宣我入宮,表面上談論為君之事,實際是在試探與我。」
皇后手心一涼,神色凝重:「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