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對峙
太子出了景仁宮，便直接出了宮。
皇后更衣後，帶著賀禮直奔未央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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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書房
太子回府後，便把自己關進書房，連晚膳都未進。柳媚兒聽聞，命小廚房燉了雞湯，親自送過去。
見小廝在外候著，她對時嬤嬤試了個眼色，嬤嬤上前，笑著把小廝拉到一側，看離門遠了些，邊說邊塞了個荷包到小廝手裡：「殿下，今日進宮，可發生了什麼。」
小廝哪敢收，忙推脫，卻被時嬤嬤按住：「太子妃賞的，你拿著便是。」
小廝見好便收：「今日皇上宣太子進御書房，出來後，太子的臉色便不好。」
時嬤嬤笑著說聲謝謝，小廝推門進去稟報。
柳媚兒聽到御書房三個字，心落地。整了整衣裳，帶著時嬤嬤見了書房。
「殿下。」聲音輕柔，帶著女子的嬌嗔。
太子未抬頭，雙目落在手中的書。
進門便碰壁，柳媚兒心下一緊，對時嬤嬤擺手，親自端著雞湯上前：「聽人說，殿下還未進食，臣妾特意燉了雞湯，殿下嘗嘗。」
太子放下手中的書，神色時明時暗：「放下吧。」
柳媚兒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不知該如何是好，想到小廝的話，大膽上前：「殿下可是在宮裡受了氣？」
原本神色淡然的太子，倏然抬頭，眸中的冷意，嚇的柳媚兒退後幾步，嘴唇顫抖的問道：「殿下，您，您怎麼啦？」
太子厲聲問道：「楊御醫的事，可是你做的？」
柳媚兒一怔：「不是，臣妾不認識楊御醫。」
「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人？」太子眸光凌厲，似要活剝了她。
柳媚兒兀自鎮定，咽了口口水：「臣妾真不知，臣妾只知慈寧宮春蘭是殿下的人。」
太子倏然怒吼一聲，長臂一掃，書案上的雞湯，啪的一聲灑的遞上，白色的湯碗，摔得粉碎。
柳媚兒驚嚇的退後幾步，抬頭，卻見如鐵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別給本宮耍小聰明，就你那點心思，本宮一清二楚，還不老實交代。」
「臣妾，臣妾真的不知，殿下……」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臉上，火辣辣的疼，眼淚如水般，倏然落下。
「賤人」太子冷眸噴火，一臉的嫌棄：「是本宮太過寵你，才讓你恃寵而驕，居然敢把手伸到前院。」
柳媚兒連連搖頭，厲佑安胸腔充滿火，那還容得她解釋，只感覺眼前一黑，腦袋嗡嗡作響，又是一巴掌落下。
她狼狽的癱在地上，頭髮凌亂，嘴角帶著血漬，聲音虛浮：「殿下，臣妾，臣妾知罪。」
柳媚兒是真的怕了，太子那如同黑洞般的眸子，讓她心生畏懼。
她哪見過太子如此，整個人如墜冰窟，冷的顫抖。
兩人成親四載，太子從未發過火，即便是她做錯什麼，也只是淡淡的說一句，『下次不可』。
在柳媚兒心中，太子厲佑安是完美的，卻忘了，太子是用拳頭打下的江上。
厲佑安能坐上太子之位，不單單是因為皇上的偏愛，還有他南征北戰的功勞。放眼朝野，能文能武、戰功赫赫的皇子，只有厲佑安一人。
武將身上的嗜血的煞氣，早已根深蒂固，從不曾因為誰而磨滅。
柳媚兒爬到太子腳下，緊緊的抓住太子的衣角：「臣妾知道錯了，殿下饒過臣妾這次吧。」
太子不耐煩的踹開柳媚兒，聲音陰寒：「你是如何知曉楊御醫是本宮的人？」
柳媚兒嚇的嘴唇哆嗦，顫顫巍巍的說道：「臣妾買通您身邊的王侍衛，讓他留意您，臣妾只是想多知道殿下在外的景況，並未監視殿下。上次王侍衛無意中聽到關於楊御醫的事，便告知與我。」
「臣妾知曉楊御醫的把柄在殿下手中，那日才敢一試，沒想到他居然同意。」
說完後，柳媚兒連連確認：「殿下放心，此事不會有人知曉，楊御醫已擔下所有罪責，他是不會把您供出來的。」
「賤人」太子聽完後，怒火攻心，一腳揣在柳媚兒的心口：「你知不知道，楊御醫是本宮安插在皇太后身邊的暗棋，就因為你魯莽行事，讓本宮十年的心血白費，害的被本宮被皇上懷疑。都是因為你。」
柳媚兒只感覺脖子一驚，空氣被阻斷，腦袋嗡嗡作響。
「平日裡仗著你哥哥，是父皇身邊的紅人，本宮讓你幾分，沒想到你居然敢把手伸到前院。歷來女子不得干政，今日本宮殺了你，你哥哥也不敢說個不字。」
太子猛地甩開柳媚兒。
空氣灌入喉嚨，柳媚兒癱在地上，大口呼吸，此時她才知曉，她犯了大錯。
她長聽祖父提起，當今皇上，生性多疑，為人謹慎。如今懷疑太子毒殺皇太后，那太子之位豈不是不包，那她……
越想，柳媚兒越悔，為了秦清那個賤人，丟了太子妃之位，豈不是得不償失。
都是那個賤人，若不是秦清，她又怎會出手教訓，又怎會暴露太子的暗棋。
現在，太子動怒，她只能忍。日後在和秦清慢慢算。
柳媚兒眼角帶著淚，哭的楚楚可憐，眸底閃過一絲光亮：「殿下，臣妾也是著急，秦清不識好歹，不肯幫殿下，臣妾氣不過，才會出手。」
只要拉秦清下水，才能轉移太子的怒火。
果然，太子聽到秦清二字，臉色又沉了幾分。
柳媚兒捏著帕子，顧不得些許，膝行至太子腳下：「當初殿下想納她為側妃，臣妾滿心歡喜，有位學醫的女子在殿下身邊，臣妾也放心些。後來她容貌盡毀，恐辱了殿下的名聲，才拒絕。早知她還有此等心計，當初，哪怕被殿下責怪，臣妾也會堅持讓她入府。」
見太子臉色舒緩，柳媚兒大義凜然道：「既然不能為殿下所用，那便是敵人，殿下不好出手，那臣妾替殿下除去這個絆腳石。既然父皇開始懷疑，殿下直接告訴父皇，是臣妾一人所為，殿下全然不知，臣妾自己犯下的錯，願一人承擔。」
兩人眸光相撞，柳媚兒挺直腰背，袖中的手緊握。
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