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 辰王的人


  「王妃,您的意思是,凌珊用催眠術害人?那辰王也中了幻術?」歡兒知道凌珊可能是自己的老鄉,反倒緊張起來。

  

  南疆有南疆的規矩,但凡用幻術害人的,一旦為發現,逐出族還算輕的,若情節嚴重,會被整個族人追殺。

  秦清點頭,看著她道:「歡兒,若是讓你近距離看她,你能察覺到她會不會幻術?」

  「能。」歡兒點頭:「會幻術的人,身上都會有特定的香味,或是東西。」

  秦清起身,篤定道:「我們現在就去會會凌珊。」

  高榮軒一愣:「現在?辰王是不會讓你見她的。」

  秦清狡黠一笑:「不是還有你嗎?」

  「我?」高榮軒感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己又要被閒王夫妻賣了。

  辰王在前院和厲修寒矯情,管家本想稟報,但屋內他實在是插不上話,只好領著秦清和高御醫進了後院。

  「閒王妃,您真是菩薩心腸,剛才凌姑娘還嚷著肚子疼,聽人說受了驚嚇。」

  秦清微笑道:「我也是順手的事,高御醫剛替我診完脈,我便想著今日混亂,凌姑娘會不會也受了驚嚇,她肚子裡懷的可是皇家子嗣,不容馬虎,我才求高御醫移步,過來瞧瞧。」

  管家連連點頭:「還是閒王妃考慮周到,不過凌姑娘早就回了凌軒閣,說是累了。」

  秦清頓足,看向管家:「你說凌姑娘在辰王妃出事前,就回了凌軒閣?」

  管家見對方特意問此事,心裡難免有些緊張:「好像是,奴才也不是很清楚。」

  「看來我們是來對了。」高榮軒在旁邊道。

  秦清看了高榮軒一眼,第一次發現,她這個妹夫,還真是不錯。

  管家引著兩人朝凌軒閣走。

  凌軒閣,一聽名字就知道她的寓意。進了院子,便感覺貴氣逼人。

  屋內的一桌一椅,都是上好的花梨木,按著地步嚴絲合縫的打造。

  客廳和小廳只見用一扇雕刻精美的屏風隔開,那碩大的玉石,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才八月底,早晚天氣微涼,小廳內的早已燒上銀絲碳,人一進來便暖意撲面。

  只是屋內的陣仗,讓秦清冷笑。

  不大的內室,有十幾個人伺候,比她這個王妃還要氣派的多。

  秦清進來之前,早有人進來稟報。

  一進屋,秦清淺笑:「聽說凌側妃動了胎氣,正巧給我診脈的御醫在,我便帶過來了給你瞧瞧。」

  那心平氣和的熟稔勁,看不出一絲的冷傲和厭惡。

  凌珊身邊的嬤嬤上前行禮:「王妃,我家夫人還不是側妃。」

  皇家,有皇家的規矩,故意抬高身份,那是野心的表現。凌珊人前表現的與世無爭,看起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可心裡怎麼想,誰又能知道。

  高榮軒冷眸掃向那嬤嬤:「主子說話,哪輪到你插嘴,怪不得你家主子敢胡作非為,原來是受了你們這些人挑唆。」

  那婆子眉毛弄成八字,聽了高御醫的話,也不敢放肆,只是委屈的屈膝:「是王爺讓老奴照顧好凌夫人,我,我也是。」

  「你也是什麼?」

  秦清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男人如此八卦,嗯,有前途,她喜歡。本以為自己要唱獨角戲,沒想到還有人捧哏。

  嬤嬤氣的說不出話來,抬眼看向秦清,見她肚子高聳,貴氣逼人,便知道她是閒王妃,想著閒王妃被眾人稱作神女,覺得應該是個好相處的,汕汕道:「閒王妃,我們夫人身子不舒服,大夫剛走,還請王妃體諒。」

  這話擺明了不讓人進。

  秦清看都沒看她一眼,吩咐管家道:「還不把高御醫待進去,你們家夫人,出了什麼差錯,小心你們的腦袋。」

  她在說道夫人兩個字的時候,簡直是咬牙切齒,讓人聽了汗毛都倒立起來。

  伺候的嬤嬤一愣,閒王妃剛才還和顏悅色的臉,如今冷若冰霜,她不敢在開口,領著兩人進了內室。

  屋內的凌珊聽到動靜,早已起身,見秦清進來,盈盈一拜:「見過閒王妃。」

  白色的裹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顯的柔弱捂住,面容蒼白,眼神無助,怎麼瞧都是被保護的小白兔。

  想到文王府宴會那日,她站在抄手遊廊上,冷眼旁觀。

  當時米清樂和賊人都在正廳,她有機會通風報信,卻站在那看著她們狼狽不堪,跪地求饒。

  那時候,她應該很得意吧。

  單憑這一點,她就對凌珊的不喜。

  歡兒扶著秦清坐下,並沒有叫凌珊起身,直到抿了口茶後,才汕汕開口:「坐吧。」

  凌珊扶著丫鬟謝了一聲,然後坐在床邊。就那樣靜靜地,不待一絲氣息,像是極力掩飾她的存在。

  秦清道:「聽說你受了驚嚇,宴會還沒有結束,便回來。不過現在看來,你挺好。」

  凌珊垂眸,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輕聲道:「謝王妃惦記,凌珊如今已無大礙。」

  「宴會上瞧著你氣色不錯,和各位夫人談笑風生,怎麼忽然動了胎氣?」秦清問道。

  凌珊微微抬頭,看了一眼秦清,又垂下眸子,淡淡的道:「可能是有些累,讓王妃擔心了。」

  秦清掃了她一眼,道:「我不擔心你,能否讓我看一下你今日穿的衣服?」

  凌珊猛然抬起頭,神情有些不解:「王妃這是何意?」

  秦清道:「沒什麼意思,就是喜歡你那件衣服,想看看花樣子,怎麼不能看?」

  「不是。」凌珊咬著唇道:「那件衣服,我……」

  「不是就好,歡兒,去找出來。」秦清打斷凌珊的話,直接吩咐人去找。

  凌珊臉色有些難看:「閒王妃,您這是何故?我們並無冤讎,您何故來羞辱與我。」

  「羞辱?你說輕了。」秦清冷笑:「辰王妃無緣無故從閣樓上摔下來,我懷疑你是兇手,過來檢查一二,如果不是你,我賠禮道歉。」

  凌珊惱怒道:「辰王妃從閣樓上摔下來,與我何干?更何況閒王妃無憑無據帶人來搜查,於理不合,我可是辰王的人,王爺不會任由你們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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