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白衫仙師


  清涼的車廂內,周易爬伏在小几之上。周根小心看著背靠車廂,席地而坐的青年修士。

  而修士,則似笑非笑的在周根與周易之間,來回觀瞧。

  一息過後,修士突然笑贊道:「周詹此人能成大事!」

  「謝仙家贊。」周根放鬆下來。

  修士點點頭,指著周易又說道:「需我出手嗎?」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5️⃣ 5️⃣.🅲🅾🅼

  周根搖了搖頭,道:「我與易少爺主僕一場,由我出手更好一些。」

  說完後,這位周府管家站起身來,對依舊昏迷的周易躬身告罪,抬起右掌,運氣凝在掌上,對著他猛的拍下!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蓬鬆的長尾突然出現,輕而易舉便化解了這雷霆一擊!

  狐尾未收,一個橫掃,直接把周根打出車廂,倒在地面大口吐血!

  「染香,你把這馬車壞了,我還如何入城!」

  少年嗓音帶著無奈,周易從小几上抬起頭來。而此時,他面前血淋淋的鹿首,也變成了陰柔修士的模樣!

  而修士,則在一陣光線扭轉中,化成了一粉嫩絕美女童!

  狐狸收回臀後的長尾,一揚腦袋,顯然沒有理會周易的意思。

  「公子如若不嫌棄,白墨可駝載公子入城。」本該空無一物的馬車旁,白墨也露出了身形。

  此時周根才回過神來,看到眼前情形,如何不知是小看了周易。

  咳出淤血,慘笑一聲,道:「老奴請的那野修,已在體內開出洞天,等閒『內輪神引境』,絕不是他對手,沒想到竟被易少爺輕易斬殺。我觀少爺如此,怕是早就對老爺有殺心了吧。」

  周易笑道:「我生而為人,不會行那弒父殺兄之事。人生在世本就不易,我會給他們一個好去處的,免了這悠悠紅塵的煩惱。」

  「成王敗寇,多說無益。」周根不再言語,仿佛放下一切,靜靜躺在地上。

  對於這種態度,周易也很是欣賞。

  「染香,出手快一些,不要讓管家覺得痛苦。」

  狐狸一掐法決,憑空生出一丈見方的巨石,直接便把周根壓在身下,碎成血肉粉末!

  嘆息一聲,隨著巨石壓下,明城的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此次入城,周易不打算去往周府,畢竟沒有意義。重山宗接引既然已經到了,他就不可能當著接引的面,在周府上大殺一通,這樣做只會招來惡感。

  雖然他本身就沒有這種打算。

  站了一會後,周易搖了搖頭,翻身上了白鹿,而染香則是倒騎,靠在他背上,顯然是把他當成了靠背。

  「收穫如何?」

  殺怪摸屍是正常操作,不管是土匪,還是修士,都差不多的。

  「這個野修比較惜命,把靈石丹藥都交了出來,我看實在榨不出東西,便把他殺了。」染香說道。

  這個世界沒有儲物袋或是須彌子戒一類的東西,但修士成就『內輪洞天境』後,體內自帶空間,可以把東西放在其中。這樣神奇的能力,要比儲物袋、乾坤戒要安全的多,很大機率避免了殺人奪寶的可能。

  因為『洞天』的形成是依靠自身修為,所以身死道消後,洞天也會消失,寶物自然也就沒有了。

  這樣的情況下,也讓除生死仇敵外,鮮少有人以命相搏。畢竟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自然沒人頭鐵到沒事就和人玩命。

  「靈石一百三十七枚,『玉清丹』七顆,『首尊丹』兩顆,『積厚身丹』一顆。還有五張符篆以及兩枚符籙,剩下的都是一些材料,都不是珍奇玩意,就沒細算。」

  「這些丹藥有何功效?」周易問道。

  「『玉清丹』可助靈氣恢復,『首尊丹』能壯神魂,『積厚身丹』則可治外傷。如果沒算周府給的五十靈石,那麼這野修也只是平常身家。加上周詹給的五十靈石,才可算小有薄資。」染香回道。

  「那玉牌又是何物?」

  染香小手一揮,一柄散發著琉璃溢彩的小傘,便被她拿在手中。

  「專攻術法仙訣的修士,煉製法器是多會用各種奇物。比如妾身的『凝香玉骨天羅』,便是用『鬼發』、『神仙香』、『冷傘』、『萬里霜』、『道宮妖骨』,加上三片『紅玉仙牌』造就而成。對於我們來說,被煉製好的『仙牌』,便如同劍修所求的仙石貴金,都是煉器的上好材料。」

  小手再次一揮,小傘不見,換成白玉仙牌拿在手中。

  「仙牌有『白紅青紫』四色,白色品階最低,煉製法器時常用。紅色更上一層,可煉製靈器。白玉仙牌價格隨打造材質不同,價格在二十靈石到五十靈石之間。我剛剛說這片仙牌價值四十,倒也沒有誑他。」

  「咦?!」

  正在把玩仙牌的染香,口中突然發出一聲驚咦!

  「怎麼了?」周易關切問道。

  染香仔細看了看仙牌,突然小手一翻,把仙牌收入洞天之中,而後才嚴肅說道:「公子,得玉牌之事,不可與旁人說道。這玉牌上有陣法禁制,必有隱秘藏於其中,妾身想來還是不要聲張為好。」

  狐狸雖然在白墨的請求下,不再隨意叫喚周易姓名,但也很少口稱公子。這時候突然喊出,顯然是嚴肅對待此事。

  「我心裡有數。」周易點頭應下。

  雖然心中好奇,但現在距離明城越來越近,人流也漸漸多了起來,周易即使好奇,也並未多言。

  白墨腳程很快,一炷香的時間便來到了明城之下。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這雄偉壯闊,周易忍不住又些失神。

  還未來得及感嘆兩句,白墨的聲音便在腦海中響起。

  「公子,前方有三百甲兵奔來,不知是何事,公子還是小心為好。」

  「無事。」周易摸了摸白墨頸間柔順皮毛,感受著掌下突然傳來的微微顫抖,輕笑道:「我打聽過,城防一直是黃家負責,三班六房則是李家的人,這兩家都不會在此對我們出手的。」

  果不其然,甲兵行速很快,眨眼便越過了騎著白鹿的周易,並未理會他。

  看著身邊過去了如此多甲士,周易還是有些好奇,臨到城門,翻身落地後,向城門守衛問道:「這位兵哥,如此興師動眾,所為何事?」

  看到周易衣著不凡,身後跟著的白鹿不但體型巨大,還靈動乖巧,知道他是有身份的,便簡言說道:「離城三十五里,有山匪劫徑。你算是運氣好沒有遇到,那些被劫之人就沒有如此好運了,希望能夠在城兵趕到前,少死些人。」

  周易恍然,這應該是周府的安排,放置截殺他時,被太多人瞧見。

  知道緣由,對城防小兵道謝後,便向著城內走去。

  染香隱了身形坐在白墨背上並未下來,而白墨則緊跟在周易身後,對周邊人群事物並不關心。

  近了城門後,便是以悠長通道,目測一下,最少有二十丈!

  兩邊牆壁密密的掛著兩排火把,把城門通道照的如同白晝!

  不過光亮是有了,但在這炎炎夏日,卻使得通道內更加悶熱。

  周易也只是身強體健,還不到寒暑不侵的程度,所以為了脫離這火熱通道,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程。

  兩息之後,便踏入光明,正式進入明城之內。

  距城門十五丈內,並無小販商鋪,只有城防巡迴,衙役走動。而眺目望去,城門十五丈之外,則是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城內主路足有九丈,中間通馬車,兩邊走行人。車水馬龍川流不息,但卻井然有序異常規整!

  街邊酒樓商家鱗次櫛比,有夥計站在門前大聲吆喝,聲音洪亮,卻不顯嘈雜。

  周易甚至透過樓房之間的縫隙,看到在這些房屋後,還有一條清澈的寬闊河流,上面小帆船隨水遊走,愜意生動!

  這樣的情形,讓周易一時間呆愣住了!

  就在他靜靜欣賞此番景象之時,一道聲音傳來,把他驚醒。

  「你乃周府庶子,怎是這般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聲音穿自身後,周易回首望去,之間一白衫中年,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一步之遙!

  看了看白墨與染香,發現她們也一副驚異模樣,他心中有了計較。

  笑著躬身一禮,道:「晚輩周易,見過先生。」

  那白衫中年露出笑容,問道:「你倒是有禮,可是知道我是何人?」

  「有種有了猜測,但卻不敢確定。」周易恭聲說道:「白墨與染香修為皆是『內輪』,在這明城境內也不算弱手,先生能夠悄無聲息來到晚輩身後,修為定在她們之上。不管先生是不是我猜想之人,對您都該抱有敬意。」

  「那貪得無厭的小人很討厭你,所以我對你很有興趣。」白衫中年點點頭,道:「如此看來,卻要比你那兩位兄長,有意思的多。」

  貪得無厭的小人,應該是指周詹了。

  如此言語,這就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周易又是一揖,說道:「謝仙師誇讚。」

  「你我相見便是緣,再過一個時辰我便要離開,四日後才會回返。我想你應該是不想回周府去住,最近幾日便住在我那院子裡吧。」白衫中年對著城中一處指去:「我在那裡設了陣法,只是防外人闖入,並未遮掩靈力,你應該可以找到。」

  「謝仙師,敢問仙師尊姓大名?」

  「你尚未入門,稱呼我為仙師即可。」

  白衫中年並未說出姓名,留下這句話後,便消失在周易眼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