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第 88 章
深夜。
端敏依偎在齊禎身邊,現在是夫妻夜話時間,端敏真心覺得自己給跪,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呀,太后娘娘說話圈她呀。
嗚嗚,她那麼直白的說太后能活多久,真的沒問題麼?
果然自己是個蠢的,心塞塞!
齊禎明白端敏的心情呀,拉著她的手勸道:「端敏別鬱悶啦,母后不會怎麼著你的,她沒有惡意。」
端敏當然知道太后沒有惡意,太后如果有惡意,她還能好好的活著嗎?
這根本就不可能吧。
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真是個識時務的傢伙!
「我知道啦,但是這樣的感覺,哎呀,說了你也不懂,那是你母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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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說我父親我也會覺得這一定不是真的,這絕對不可能。」
端敏碎碎念。
齊禎笑了起來,理所當然:「我母后本來就很有心計,本來就很會算計人啊,可是這又怎麼樣呢!她終究是我的母后,終究對我好。
我管她對別人怎麼樣幹啥,再說她也沒有害人,她對付的,只是那些真正對不起她的人。」
端敏默默在心裡對手指,媽蛋,才不是啊,擋路的也必死好麼?
外甥女兒,親生女兒,哪個不是在她手上被劃拉的團團轉,不過……「齊韻有消息了麼?
這麼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也不是個事兒啊。」
搜尋齊韻的工作正在繼續,其實在齊禎的心裡是希望她能夠安然無恙的,大概也正是存著這樣一份心,他堅持繼續找下去,並不肯停下,其實他也知道,在沈岸霍以寒等人的心裡,齊韻是已經死了的。
想到這裡,齊禎嘆息一聲開口言道:「還是沒有。
我一直在想,韻兒究竟是不是還活著。
如果活著,她在哪裡又是依靠什麼生活,喪失記憶,沒吃沒喝,這樣的日子又能過幾日呢?」
端敏默默無言,她當然知道這代表了什麼:「我想不到齊韻的結局。」
畢竟她不是真的能掐會算,她並沒有有關齊韻的印象,也不知道齊韻的結局。
縱然她覺得齊韻也是個命苦的人,可卻也沒有任何線索。
「我總歸覺得,齊韻沒有死。」
端敏仰著小臉兒看齊禎,她明白齊禎的感情,雖然齊韻這次做錯了,但是她和齊禎到底也是兄妹。
平日裡又是關係極好,她能體會齊禎的感覺的。
就好像她與哥哥霍以寒,如若哥哥真的做錯了什麼事兒,自己是會難過,但是卻還是會擔心他。
當然,她哥哥最聰明,不會做那樣的傻事兒。
齊禎知曉端敏安慰他,也笑了出來,捏了捏她的肉肉臉,「敏敏,我給你養的真好,你的臉都胖了呢。」
端敏黑線:「你說啥?」
人家不要胖,不要不要啦,吐艷!
端敏覺得齊禎的話真心讓人心塞,齊禎則是一臉的無辜,他實在不能理解女人對減肥的追求耶!
「肉肉臉很可愛。」
齊禎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端敏這個事實的真相,不然她還一直以為消瘦最好看呢!
端敏扁嘴:「我不要肉肉臉,我要小瓜子兒臉,多好看,多精緻。」
這是大齊主流的審美觀。
齊禎翻白眼問:「是西瓜子兒的意思麼?」
端敏一口氣差點上不來,狠狠的在他的腰上擰了一下,齊禎發出震天響:「啊……」
來福在門口一個哆嗦,不敢登門,臥槽,這屋裡又怎麼了?
皇后娘娘家暴皇上了?
瓦擦擦,竟然有這樣的秘辛,他果然又知道更多了!
而室內呢,齊禎哀怨的盯著端敏,只覺得自己可憐的不得了,原來,他們家的家暴是家學淵源的,霍以寒這樣,她也是這樣呢。
怪不得端敏之前怕找個溫柔的嫂子挨霍以寒的揍,現在看來,還真是……遺傳,妥妥的遺傳。
哎哎,不對,霍以寒和霍端敏不是親兄妹啊!哪裡有什麼遺傳?
呃,那就是霍啟的家教不好,一定是醬紫。
艾瑪,自己老丈人竟然是這樣的人,齊禎又腦補了起來……
端敏疑惑的看著齊禎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撇嘴,只覺得這個傢伙離發瘋不遠了,謹慎的往後挪了挪,齊禎木有發現,再挪,齊禎:「你幹啥呀,你掐我,還做出這樣委屈的表情?」
還有沒有天理了?
而且,她竟然躲他。
嗚嗚,自己的命怎麼就這麼苦,怎麼這麼苦!
端敏指控:「我看你又犯病了啊。」
齊禎(⊙o⊙)…人家木有啦!
「端敏,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齊禎渾身上下散發著「我的媳婦兒嫌棄我」的可悲氣息。
端敏看他委屈的那個小模樣,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太惡劣了,再怎麼說,他也是她的相公呢,也不能太嫌棄人了。
將他攬到懷裡,呃,這么女漢子的動作,再看齊禎,還挺享受的樣子,端敏(ーー゛)
「不嫌棄您,我哪敢嫌棄您,我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麼?
但是皇上呀,如果小石頭也在,還求您不要做出這樣的動作了,您知道噠,小石頭是個男孩子呀,宮裡太監那麼多,已經很容易影響他了,如若您也這樣,那真是……呵呵!」
你懂這個意思吧?
端敏將沒有說的話默默咽下,皇上應該懂噠!
齊禎認真想了一下,扁嘴委屈問端敏:「你的意思是我不夠陽剛麼?」
端敏:對呀,就是這個意思呀,不過面上兒還是認真,「怎麼會,我怎麼會這麼想,我只是提醒,您這樣,不符合您高大的皇帝形象呀。」
這麼說可以吧?
果然,齊禎被騙了,他樂顛顛:「好,那我知道了,其實我也知道自己的形象好,氣質佳,大家都願意學習我,但是作為一個標杆,我也蠻累的,可誰讓我是皇帝呢,誰讓我能幹呢,能者多勞,說的便是如此吧。」
端敏握拳,再握拳:皇上,您這麼顯擺,還真是讓人「驚喜」。
「恩,您做能幹。」
齊禎╰(*°▽°*)╯
端敏默默的蓋好被子,還是睡覺才是正經,總覺得這麼說下去,自己會忍不住起來打人呢。
怪不得皇上跟誰都相處不來,怪不得之前他們彆扭了那麼多年,原來,還真不是她的問題,都是這個愚蠢皇帝的錯!
端敏忿忿!
齊禎看她都蓋好了,跳到地下熄燈,之後兩人窩在被窩裡,端敏小小聲問:「你怎麼不讓來福進來熄燈?」
齊禎揪緊被子看端敏:「我怎麼能夠讓這麼覬覦我美色的人看見我這般羸弱清高的樣子?」
說的仿佛往常不是來福熄燈似的,來福自覺躺槍!
端敏默默別開頭,她最近默默做的事兒太多了,真是不能忍!誰給這個蠢皇帝叉出去。
「你怎麼了?
你也覺得我說的對吧?」
齊禎的得意洋洋。
端敏呃……
「皇上。」
「咩?
怎麼了?」
艾瑪,覺得自己真是渾身上下散發著小清新的氣息。
「我覺得,我們還是討論點正事兒吧。」
終於知道太后為什麼總是要與皇上說公事了,私事兒實在是嘮不到一起,心塞的不能自已呢!
「那你想說啥?」
齊禎看端敏問。
他的媳婦兒要和他聊人生吖?
他一定奉陪,嚯嚯!
「我覺得,其實你們不用在那裡繼續找齊韻了,當然,我的意見只是我自己瞎想的哈,不是我夢到了什麼,話說,我最近都睡得很好,一點都沒有做夢。」
說到這裡,端敏疑惑的看齊禎,自從這個傢伙說不希望自己做噩夢之後,自己還真是沒有做過噩夢,會不會這麼巧呀。
狐疑的打量齊禎,齊禎挺胸。
「看啥?
沒看過美男子?」
端敏呵呵,「你天天這麼自戀,真的好麼?
不過皇上,你不會做什麼手腳了吧?
為什麼我最近都沒有做噩夢?」
齊禎囧了,「難道你喜歡做噩夢麼?
不做噩夢自然更好呀。
再說,我能做什麼手腳?
這事兒是能做手腳的事兒麼?」
端敏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這時機也太湊巧了些,她言道:「我當然知道這是好事兒,但是為什麼這麼精準的時機呢?」
齊禎笑靨如花呀,「真龍天子,就是這麼金口玉言。
如若不能做到金口玉言,怎麼還敢稱真龍天子?」
端敏不搭理他了,齊禎兌了兌端敏:「哎,敏敏,你說說,為什麼說齊韻可能不在哪裡了?
你怎麼分析的,和我說說,看看咱倆的想法能不能對上。」
端敏聽他這般說,疑惑看他:「你也覺得,齊韻不在那裡了?」
齊禎點頭,「你先說。」
端敏想了下,點頭:「我覺得,齊韻自失蹤到現在的日子也不短了。
有一個月了吧?
這一個月,那裡面沒吃的,沒喝的,她怎麼能夠活下去?
可是偏偏,我們又沒有找到她的屍體,固然塌方造成了一定的困難,但是不要忘記了,我們可是大規模的挖掘了,別說之前那些侍衛,就是盜墓的屍體,想來也是挖出了不少吧?」
齊禎點頭,這話確實。
「可是偏偏沒有齊韻的。
所以我大膽揣測,齊韻其實已經逃出去了。」
齊禎:「可是兩邊的入口都有我們的人把守,而且那裡自從出事兒就戒備深嚴,就算是勉強能夠躲開人進去,那也該是極高的高手,可他出來的時候又要帶著身體不好且精神失常的齊韻,這不被發現的可能性幾乎就沒有了,所以我很矛盾。」
齊禎覺得自己也有點繞在裡面出不來。
端敏提出自己的一個設想:「正常人是不可能,如果是盜墓黨呢?」
端敏繼續言道:「如若是有人進去盜墓麼?
我原來聽我哥哥說過,江湖上有一些這樣的人的。
他們進去那裡不被發現應該沒問題吧。」
齊禎瞪大了眼睛,端敏這個想法他並沒有想到,他琢磨的是四王爺的人進去救了齊韻,但是現在想想,似乎端敏這個說法可能性更高。
「確實有可能,那怎麼辦?
我們不繼續搜索了?」
端敏不同意:「不行呀,我們這都是推測,一旦齊韻真的在裡面呢,繼續找吧。
不過我覺得,我們也可以下發尋人啟事了。
但凡有齊韻線索的,都要上報。
畢竟,現在齊韻只是失蹤,我們可沒說她就是企圖綁架太后,朝中大臣心照不宣歸心照不宣,我們既然沒說,外面百姓便是不知道事情究竟如何。
只要有線索,我相信會有人來報告的。」
齊禎:「嚶嚶嚶,我的娘子還能幹,我好佩服我的娘子,點讚!」
「老天爺真是對我太好了,有一個女大王一樣的母后,又有一個可解百憂又能幹的娘子,我真是太高興了,我前輩子一定是個大好人,做了許多許多好事兒,不然今生怎麼會有這麼多好的機遇?
不管是什麼事兒,哪用我操一點心了呀,這樣額感覺實在是太舒爽,我……」齊禎低頭,正想再和端敏表一下決心,就看端敏(~﹃~)~zZ
呃,(⊙o⊙)…
你怎麼能就這麼睡了,完全不把我當回事兒啊,心塞塞!
齊禎怨念了,可是端敏睡的貌似不錯,一點都感受不到這廝的哀怨之氣!
嘆息一聲,齊禎將端敏拉進自己的懷裡,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麼麼噠!睡個好覺!
…………
齊禎下朝之後見霍啟和霍以寒狀態都不錯,欣慰點頭,他跟著沈岸的腳步來到地下牢房,李毅之正是被關在這裡。
此處是宮中關押重犯的地方,一般人都不知道宮中有這麼一處監牢。
而這裡也是由歷代的皇帝心腹掌握的。
齊禎順著陡峭的台階一步步走下,就見這裡燈火通明,他也知道,往日必然不是如此,今日正式因為他來才會這樣。
「皇上,這邊請。」
雖然是監牢,但布置的卻很妥帖,畢竟,能被關在這裡的也並非一般人。
而且,一旦有什麼不測,這裡也是一處極好的隱蔽之所,它肩負了很多任務,因此並不似一般的監牢。
齊禎終於來到李毅之被關押的地方,他望了過去,就見一身灰布衣的男子坐在牢籠內的床上,整個人靜靜的,看齊禎身著龍袍出現,也並沒有什麼意外。
齊禎細細打量此人,此人樣貌十分出色,雖然一副貧寒學子的模樣,但是卻不卑不亢。
「李毅之?」
「正是。」
李毅之笑言。
倒是一點都沒有被抓到的困窘。
「朕想,你應該知道朕為什麼要將你關在這裡吧?」
齊禎說話的同時觀察著李毅之的表情,但是很奇怪,他的表情沒有擔心也沒有害怕,相反,是一種類似於安定的東西在其中,齊禎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
李毅之:「關在哪裡都沒有關係,反正我也不過是個無名小卒,死了也就死了,只我十分奇怪,為什麼皇上會知道我的身份,按道理,不是該找鍾淨麼?
他才是那個尺余國的奸細,還是說,四王爺沒有被騙住?」
既然被關起來,就有被關起來的自覺,狡辯什麼的也是沒用。
「四皇叔與你們達成什麼交易了?」
齊禎笑著問道,也並不十分在意的樣子。
李毅之眯眼:「他是故意的?
呵呵,怪不得,怪不得我們會落得這般下場,這麼看來,四王爺還真是痴情,不過我想,他也沒有那麼想當皇帝的。
如若不然,怎麼會與你揭發鍾淨呢?」
齊禎突然回頭看沈岸:「這就是你們抓來的李毅之?」
沈岸怔了一下,隨即回是,但是心中的疑點卻也開始不斷的放大,皇上這麼一問,他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行動太順利了些。
雖然他們是突襲行動,但是人家既然能做奸細,也未必就沒有一絲的準備。
「我自然是李毅之。」
李毅之言道。
齊禎冷笑:「沈岸,你打了一輩子雁,倒是被雁啄了眼,這個人不是李毅之,他是鍾淨。」
齊禎不再多言,收起了笑容,整個表情冷的看不出來,「人不用留著了,經過一天一夜,該逃走的人想必早已經沒有影子了。」
「是。」
「不,我是李毅之,我真的是李毅之,你不能殺我。
不……我是鍾淨,我可以幫你們找到李毅之,我可以幫你們……」假李毅之聽到齊禎的話,終於不似之前那般的雲淡風輕。
可齊禎卻沒有一絲的猶豫,他知道,這次是自己大意了,怒氣沖沖的回到御書房,他只覺得自己真是太蠢了,怎麼就能大意至此呢!當真是對自己太有信心了,他自然相信端敏的話,知道李毅之厲害,但是因著端敏的提前預警,他覺得一切盡在掌握,還是放鬆了幾分,正是因為這般,才使得真正的李毅之逃掉了。
想到這裡,齊禎狠狠的錘了一下桌子,只覺得氣極。
「啟稟皇上,沈大人求見。」
沈岸整個人都渾身發冷,他自不是因為擔憂皇上懲罰於他,他發冷是因為這件事兒的本身,由此看來,李毅之當真是個了不得的人,他們抓錯了人,審訊了很多次卻都沒有發現,這麼大的紕漏,正是由於他自己產生。
「宣。」
沈岸一進門就跪下請罪,這件事兒,本就是他的錯。
齊禎看他,「我只是好奇,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你將人抓錯。」
而且最重要的是,兩個人長得全然不一樣,他們竟然都沒有察覺這樣的問題。
沈岸自己也覺得羞愧難當,可是……他謹慎言道:「我覺得,宮中有尺余國奸細。」
這點齊禎剛才也在琢磨,「你是這麼想的?」
沈岸點頭:「並非微臣推卸責任。
這次的事情,責任全都在我,我責無旁貸。
只是,這件事兒本身一定有問題,皇上還記得那副畫像麼。
有人掉包了李毅之的畫像。
我去給林丞相看過了,他說,他送過來的畫像根本不是這個人。
按照常理,小到縣令,我們都有嚴格的登記,每個人的生平和畫像都在其中。
因著這次科舉尚未結束,因此我們沒有登記學子的畫像,知道李毅之有問題,我是直接從皇上這裡拿的畫像,可是這個畫像里的人,卻是鍾淨,而並非李毅之。
而鍾淨也絕口不提自己不是真正的李毅之,將錯就錯,我想,這其中必然有大牽扯。」
嘆息一聲,齊禎開口:「這事兒,朕的責任也不小,如若我早些過去,連夜審訊,怕是也未見得就會讓李毅之逃掉。」
「皇上看到的李毅之畫像,也是鍾淨?」
齊禎點頭,這個畫像送到他這裡之前就被人掉了包。
想到這裡,齊禎冷笑:「你去給我詳查此事。
我想,李毅之我們是找不回來了,但我們倒是可以挖一挖那個將畫像掉包的人。
此人必然與這件事兒有極深的牽扯。」
沈岸稱是,隨即言道:「此事會不會與林丞相有關係?
林丞相曾經舉薦李毅之為新科狀元,又是將李毅之畫像送過來的人,這般看著,疑點不小。」
齊禎蹙眉,不過還是搖頭:「他不會有問題,母后說過,朝中我最可以相信的,就是林丞相,這個人的可信任程度超過了我舅舅。」
太后能認可的人,那便是十足的忠心了。
齊禎從來不會懷疑太后看人的水平。
「那微臣明白了。」
齊禎恍然想到端敏的話,開口:「這次的考生中應該有個叫馮書的人,你將他拉到你的隊伍里,讓他幫你調查。
當然,與此同時你要仔細調查他的生平,如若沒有問題,以後讓他跟著你干。」
沈岸:「馮書?
是。」
齊禎補充:「不要小看他。
端敏說,他雖然是個草包,但是確實查案高手,若干年後,會成為一代佳話。」
沈岸驚訝,不過這個時候他因為假李毅之的事兒已經怒火中燒,實在沒有心思想太多,只知道這個人能幹便可。
「微臣明白。」
皇后娘娘說這人能幹,那必然有用!這個時候,他還真是需要人手的。
雖然現在看來皇上也信任魏如風和霍家,但是霍家掌著兵權,用兵打仗在行,這樣的事兒不行。
至於魏如風,他要負責京中的大小適宜,這也是不能耽擱的,因此看來,只有他這一隊人可以調查此事了,但是他們跟風偷聽打探消息在行,查案卻又差了幾分,如若馮書真是查案高手,那麼他倒是有人可用了。
沈岸離開,齊禎用頭磕桌面,「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來福被嚇得肝膽欲裂,皇上要是有個什麼事兒,太后非要了他的小命兒啊!
來福一個健步沖了上去,「皇上,皇上,您可別這樣啊。
事情總是能夠解決的,您再怎麼樣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過不去啊!皇上呀!」
來福叫聲慘烈,端敏走到門口就聽到這樣的聲音。
擔心齊禎出事兒,她壓根不管什麼通報不通報了,直接衝進了門,就見齊禎一臉的鬱悶,而來福都要嚇哭了。
「出什麼事兒了?」
來福嗚嗚跪了下來:「皇后娘娘,您可勸勸皇上吧,皇上這是氣著了啊。」
端敏看齊禎額頭都紅了,連忙過去劈頭蓋臉的罵:「你瘋了呀,自己作自己。
有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非要這樣。
你這是幹什麼。」
「你都不安慰我,還罵人家,人家不要活了,嗚嗚……」齊禎又要繼續磕。
端敏連忙攔住這個沒有節操的,「好了好了,誰欺負了你,我給你虐他去,竟敢欺負我們小禎禎,真是不想活了。」
來福:虐他虐他,竟敢欺負皇上!
齊禎委屈:「我們抓到的李毅之是假貨,他竟然是鍾淨,你說怎麼就會有這樣的事兒。
真是氣死我了。」
假的?
聽到這個,端敏吃了一驚,不過她也蠻好奇:「那你是怎麼發現他不是真的李毅之的?」
齊禎掰手指:「我見過李毅之寫的東西啊。
雖說一個人寫的東西不代表這個人的全部,但是最起碼語氣該是一樣,這個被抓的李毅之和寫東西的李毅之說話遣詞造句都有所不同,怎麼可能是一個人,而且,我故意讓來福身上掛著魏如雲的帕子,如果他是真的李毅之,不可能不提這件事兒的。
綜合這麼兩項,我再看他故作的鎮定,就覺得這人不是了。」
端敏點頭。
「可是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有人掉包了李毅之的畫像換成了鍾淨的。
不知道為啥,我就覺得這事兒不是在林丞相進宮之前,而是在宮裡,就如同之前四皇叔知道了我們挖到珠寶的消息一樣。
宮裡有一隻無形的黑手,你說,想到這樣的事兒,我心塞不!」
端敏摸他頭,心塞,換她她也心塞!
「李毅之逃掉了咱們找不回來?」
齊禎扁嘴委屈:「都跑了一天一夜了,他還不像兔子一樣撂了。
上哪兒找呀。
都怪我,大意了。」
端敏深呼吸,她要幫齊禎。
沒人能欺負她家人。
「鍾淨呢?」
「我讓沈岸宰了,不然留著幹嘛,看著我就鬧心。」
齊禎對手指。
端敏繼續深呼吸:「你跟我走。」
她拉著齊禎就沖了出去,來福一看,連忙跟在身後。
端敏去的不是別的地方,正是太后的寢宮,她拉著齊禎沖在前面,沒有發現她身後的齊禎若有似無的勾了一下嘴角。
等到進門,他又是那副小可憐的樣子了。
「母后,人家要愛的抱抱……」他被傷著了!
太后一口茶就這麼噴了出來,她看自己的兒子,扶額,「又怎麼了?」
這是問端敏。
端敏忿忿的將剛才的事兒說了出來:「母后,您幫齊禎想想辦法吧。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把那個內奸挖出來,看看他究竟是尺餘人還是吃裡扒外的混蛋。」
太后……打狗,還要看主人?
宮女太監皆是能望天望天,能往門口挪往門口挪,皇后,您說的這個話,真的沒問題麼?
「你們都下去吧。」
太后將人遣了下去,再看自己的兒子兒媳,兒子繼續小可憐委屈狀,兒媳則是一臉的憤怒。
果然,不能太要求他們有好的智商的,這種完全可以碾壓眾人的感覺真的不是她的錯覺,想到這裡,太后嘆息。
「端敏你怎麼看。」
問兒子聽他犯抽還不如問問兒媳,最起碼,她還能有點加分。
端敏囧噠噠:「其實,我不知道怎麼辦,但是我知道,母后一定有辦法。」
女大王辣麼厲害,不收拾那幫人就不是她的做派了。
看齊禎和端敏信任的眼神瞟自己,太后覺得,怪不得她能活到九十多,不幫這兩個二貨看著,他們指不定還能折騰成什麼樣。
「首先,你們要弄清楚一點。
那就是能夠通知你四皇叔的人與調換畫像的人是不是一個人。」
太后緩緩言道。
「那是不是?」
端敏茫然問,之後狗腿的衝到太后身後為她捶肩。
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是最怕太后得了。
太后感受端敏捶肩的節奏,想到齊禎之前的動作,覺得自己心裡一梗。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倆孩子怎麼就一個樣呢,都是脫線的可以!
「哀家覺得,不是。」
太后看齊禎,繼續言道:「我們來捋順一下這次事情。
尺余國派人企圖潛入我們朝堂,進而占據舉足輕重的位置,從而左右皇上的行為,打探消息。
但是他們不是傻瓜,知道自己這樣做也不是很保險,所以他們打出了一枚煙霧彈,鍾淨,他們利用你四皇叔企圖篡位的心思勾結他,讓他在這次的科舉的問題上做手腳。
你四皇叔與他們達成了協議。
這樣即便是你四皇叔反悔,那麼也只會犧牲鍾淨。」
「母后分析的對。
可是四皇叔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尺余的支持?」
齊禎是個好學生,好學生不懂就問。
太后點頭:「也不僅僅是支持,也許是不干涉,在他動手的時候不會趁火打劫。
這應該是你四皇叔要的。
可是不管怎麼樣,在這裡,鍾淨都註定是一個要被尺余國犧牲的人。
想必他自己也是知道的,如若不然,他不會被認為是李毅之還不直說自己的身份。
其實昨日你分析完鍾淨這人之後派人去抓,發現他失蹤,就該察覺出一絲不對的。
但是你被勝利沖昏了腦子,沒多想,只以為他跑了。
卻不知,真正跑了的人是李毅之,鍾淨卻已經在宮裡。」
齊禎哭喪著臉:「母后我錯了。」
太后搖頭:「哀家不是批評你,只是希望你記住這次的教訓,凡事不可大意。
那個人換了畫像,明顯是要保住李毅之,最想保住李毅之的,只有尺餘人。
而尺餘人不會再你四皇叔被軟禁之時還告知他關於珠寶的消息,他已經沒有可用價值。
這是畫蛇添足,所以,不會是一個人。」
「要是兩幫人,那麼可真是讓我更心塞了。」
齊禎嘆息。
內奸咋就這麼多。
「其實看起來是兩幫人,但是要是真的想找,並不複雜。」
太后微笑。
端敏站在太后身後不斷的捶,捶捶捶。
太后拍拍她的手:「你坐下吧。
不用捶了。」
這丫頭手勁兒還不小,而且……她根本不會呀,捶的都是啥!
端敏乖巧坐下,提出自己的想法:「那麼怎麼找呀!」
齊禎忙不迭的點頭,他也想知道。
太后笑:「問題是,我們找到這個人殺掉,就完了麼?」
端敏:「那也不能由著他們潛伏呀,太不安全了。
而且誰知道是什麼人,一旦位置頗高,那不是隱患麼?」
太后贊同:「是。
是隱患,但是我只認同調換畫像的人是隱患,至於為四王爺通風報信的人,我想,這是最好打發的,只要你們想要這個人,哀家甚至明天就能找出來。
至於那個調換畫像的人,我想這個人也並不難找,只要放出餌,總是會有人咬鉤的。」
齊禎與端敏對視,太后果然是女大王。
「母后,他們這麼欺負齊禎,我們不能這麼算了。」
端敏舉拳,她也是將門虎女耶。
欺負她男人,這事兒不能算了呀。
不過……她戰鬥力不行,呃,戰鬥力不行,她婆婆可以啊!
太后看她這樣,真是忍不住想笑,她從來怎麼不知道霍端敏這麼有趣。
「現有的內奸固然要抓,不過這可不是給齊禎出氣。
真要出氣,我們這樣做,未免也太少了。」
太后笑言。
端敏:納尼?
「尺余國也不是只有一個二皇子的,就算是老皇帝認同他,知道又贊成他的主意,那別人呢,也是這樣的心思麼?
人家剛用完的法子我們未必不能回敬回去,以及之道還施彼身,禎兒,你該是明白了吧?」
太后笑容可掬。
端敏看太后眼睛亮亮的不禁感慨,果然是女大王,算計人來毫無違和感。
太后幾乎已經算是明說了,齊禎忙不迭點頭:「母后說的對。
他們能玩兒這一手,我們也能,只是……這個李毅之這麼討厭,我真是不想讓他繼續活下去呢!」
「凡事都是一樣,自己動手是最下乘的做法,你小的時候母后就告訴過你,借力打力才是正經。
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端敏聽了這話,握住了齊禎的手,你母后好可怕!她笑的這麼開心說怎麼算計人,這樣真的沒所謂麼?
不過……這樣女大王的感覺好讓人羨慕,自己果然是怎麼都學不會噠!
「雖然李毅之逃掉了,但是他畢竟是個人,腳程有限。
你若是差人快馬加鞭去邊塞,想來應該比他快。」
端敏呆萌開口:「可是他那麼多心眼,我們就算先到了也未必能抓到他。」
小姑娘要提問。
太后和齊禎都笑了起來,齊禎捏了捏她的肉肉臉,端敏嘟嘴,又欺負人,嗚嗚,好想揍他報復,可是人家母后在,她不敢,不敢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