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幾人的行程並不快,因著景帝剛好,臘月照顧的比較細緻。景帝似乎也極為享受她的這般體貼可人。
如果說溫柔,臘月真的不算,但是卻別有一番自己的滋味。
而這份模樣卻讓景帝受用,反覆,她待的不是一個帝王,而是她自己的丈夫!
待幾人離京將近一個月的時候,終於回到了京城,踏進了京城的城樓,臘月覺得心情說不出的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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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她甚至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回京了。
與景帝相比而言,臘月其實更為憔悴一些。
這些日子她盡心的服侍他。景帝倒是好了許多,整個人也精神許多。
將近一個月景帝和臘月是在生死攸關的關頭,這京里的眾人也是不容易的。
每個人都有著各種各樣的猜想。
就在這猜測塵囂而上的時候,竟然傳出了景帝馬上就要回來的消息。
眾人這個時候也才將自己的心放下來。
不管是朝堂里的重臣還是後宮裡的妃嬪,對這事兒都有著自己的想法的。
皇上遲遲不歸,大家極為擔心,畢竟,皇上正值盛年,如果他有了什麼事兒,幾個小皇子都小,而唯一合適的人選,也就是與皇上關係並不好的六王爺。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朝堂里與六王爺交好的官員幾乎沒有,如果說六王爺一旦繼位,那麼對大家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而同時,這對後宮妃嬪也是一樣的。
不過好在,大家的擔憂都沒有變成現實,景帝是真的沒事回來了。
而除了幾個知情人,旁人是並不曉得景帝在外發生的一切的。
眾位妃嬪依照慣例,等在宮門,景帝面色並沒有什麼喜悅,只淡淡的交代大家離開,便是安排臘月回宮,見臘月眼巴巴的看著他,知曉她是極為想念孩子了。
「月兒和朕一起扶太后回慧慈宮吧。」說罷也不多看眾人,倒是與以往謙謙君子溫柔和煦的模樣大有不同。
經歷了這麼大的事兒,心態總是不同的。臘月聞言連忙過去扶著太后,太后見臘月氣色有些憔悴,問道:「月丫頭可是路途疲憊?」臘月笑著點頭:「是有些的,不過想到馬上就要回宮,便是又覺得來了一股力氣。」太后自然是知曉,這丫頭是想念
孩子的。快一個月沒見了,別說是這做娘親的。即便是她多日不見這幾個小傢伙,心裡也是想念的緊。
眾人見景帝與沈貴妃扶著太后離開,也自發的散開了。
回到慧慈宮之後太后便是仔細的看著景帝。
「澈兒身子如何?早前傳來消息,說是你身子不妥當。哀家擔憂極了。」景帝先前並沒有告知太后自己的詳細病情。
想了一下,還是將真相告知:「其實,朕並非傷寒。」太后並不見吃驚,其實一開始她便是有些懷疑的,旁人不曉得,但是她確實感受到了這宮裡的風吹草動。
如果澈兒無事,那麼這宮裡的暗衛斷不會動起來。
幾人坐下,太后看著景帝,等待他的詳細敘述。
「朕患了天花。」太后手裡剛端起的茶杯一個不穩,便是讓茶水濺出。
桂嬤嬤連忙過去為太后收拾。
將茶杯放下,太后錯愕的上下為景帝檢查。
待看到他袖子裡胳膊上不太明顯的幾個痕跡的時候,面色變了變。
「天花?怎麼會患上天花的?如今沒事了?你竟是瞞了下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又一想,必然是沒事了,不然也不會回來。
語氣哽咽的厲害。景帝擁住自己的母親,安慰道:「母后放心,朕已經無事了。當時朕祈福三日,出來便是暈倒,來不及布置一切。後又想著,斷不能將消息傳了出去,於是便是在那邊隔離了。月兒、來喜、張太醫三人留在
室內照顧朕。」太后語氣仍是顫抖:「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是要嚇死母后麼!你不知道母親有多憂心。這宮裡暗衛動了起來,哀家便是覺得事情必然有不妥。」景帝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母后,兒子回來了,一切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太后許是受到了大的刺激,一直不肯放開景帝的手,母子倆坐在一起。
桂嬤嬤見情形穩定下來,便是安排下人去宣幾個小皇子小公主。
不多時。
就見杏兒等人到來。
此時嚴禹和嚴嘉正在上書房,並沒有在此。
臘月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連忙站了起來。
太后見她如此,也是了解她的心情。
「快將孩子抱給你家主子。」臘月快步上前,接過了嬌嬌,不過將近一個月的功夫,小嬌嬌看樣子倒是比原來大了一點。
被自己的娘親抱在懷裡,小嬌嬌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嗚哇——」一聲便是哭了出來,仿佛在發泄自己的委屈。
而一旁的小四兒小五兒聽到姐姐的哭聲,也是跟著哭了起來。
臘月心疼的不斷掉淚,搖著孩子哄到:「不哭,寶寶不哭,娘親的小寶貝不哭……」小四兒和小五兒沒有被娘親抱住,哭的聲音竟是蓋過了小姐姐嬌嬌。
景帝忍不住,過去將兩個孩子接到了懷裡,被父皇抱住,兩個小傢伙哭的更是肆無忌憚。
「瞧瞧這孩子委屈的……」太后也抹起了眼淚。
想到有可能失去這個兒子,太后心情晦澀異常。
「乖。不哭。男孩子怎麼就能這麼哭呢?」進了內室,將三個孩子都當到了火炕上,臘月覺得自己風塵僕僕,不肯碰孩子的肌膚。
雖不肯碰孩子,但是臘月還是與孩子玩兒了好一會兒。
待幾個小傢伙累極,終於睡了過去。
臘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太后和景帝。太后微笑:「你們風塵僕僕,回去好好洗漱一番,三個孩子睡了,暫且別將他們抱回去了。難免的給孩子弄醒。一會兒孩子醒了哀家差桂嬤嬤將孩子給你送過去。」臘月微微一福:「多謝太后娘娘。」太后鮮
少如此,不過卻是親手扶起了她。
「傻孩子,快回去吧。」臘月點頭。
「臣妾告退。」待兩人出了慧慈宮,景帝攥著臘月的手。
「跟朕一起回宣明殿洗漱吧。天涼了,燒水還需要些時間。你不是最喜歡宣明殿的溫泉麼?」臘月點頭。
她自然是願意的。
比起燒好的熱水,她更是喜歡天然的溫泉,給人不一樣的感覺。
「謝皇上恩典。」這些日子回程的途中,臘月總是覺得景帝待她不同以往,心裡有些高興,又有些不以為然。
不過是因為她在他最為生死攸關的時候陪伴在他身邊罷了。
許久沒回宣明殿,景帝並無陌生的感覺,仿佛這才是他該來的地方,總覺得這才是徹底的舒心起來。
吩咐來喜準備衣物,便是拉著臘月進了後室的溫泉。
臘月為景帝寬衣,這些日子每日為他換衣,技巧倒是練得嫻熟起來。
景帝如同病中那般,動也不動,單是等著她好好伺候。
臘月將他衣物脫好,放在了一邊。景帝直接跨進了溫泉。
叮囑道:「速速寬衣下來。」臘月胡亂的點頭一下,便是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總覺得,脫自己的衣服不如脫他的那般自然。
扭捏了一會兒,她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的位置,堪堪遮擋著胸口的豐盈。
景帝看她這樣,也不多說什麼,便是仰躺在水中的石椅上。
臘月探下一隻腳,接著將自己全身也埋進了水裡。
舒了一口氣,真舒服!
她乖巧的來到景帝的身邊,躺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這池子裡不過只有兩個石椅,而這兩個石椅正是並排挨著。
她磨蹭過來躺上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他勾起的嘴角。
臘月躺好了,只將腦袋留在外面。
在看旁邊的景帝。
偏了偏頭。
景帝身子因為天花有一些疤痕,許是剛好的關係,看著竟是也有幾分的嚇人。
不過臘月並不怕,她甚至是接觸過他更加嚇人的模樣,許是他自己看見了都會厭惡的樣子。
見臘月上下打量他的身體,景帝低頭看了一下,他是男人,並不在意這些,不過,他卻又並不想看到她厭棄的眼神兒。
又看她,發現她眼裡並沒有他以為的厭惡和害怕。
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他問道:「你不怕?」臘月疑惑的問:「我為什麼要怕?」本還想再說幾句,不過臘月又覺得,不該說那些,便是將剩下的話咽了出去。
她雖沒說,景帝卻也想到了。
是啊,她曾經見過他更加可怖的模樣,如今這樣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過又一想,他竟是又有些彆扭,告知於她:「張太醫說,堅持用藥,過個一年半載,便是並不明顯。」臘月撲哧一下,挑眉看他:「皇上竟是如此愛美麼?」這話有著濃濃的調侃意味。
景帝失笑。
一個翻身便是將她壓在了身下。
「你笑話朕?」兩人許久都沒有那事兒,臘月不好生意,臉刷的紅了起來。
搖頭。
推拒他。
景帝見她原本肉肉的臉蛋兒因為勞累消瘦了下來,那臉蛋兒因著溫泉的溫度,盈盈的紅。
心裡十分的不捨得,她為他付出的太多了。
「為什麼?」「什麼為什麼?」臘月反問。
「為什麼你不怕,你不嫌棄朕?朕現在這副模樣,並不好看。朕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但是卻怕臘月不喜歡。」景帝認真道。臘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捏著他的大手,緩緩言道:「在臘月的心裡,你是最好的。不管什麼樣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