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賀嶼天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地攬著白饒的腰站在姚遙面前。
姚遙被他氣的要死:「你們這樣的關係是不正當的!你應該——」你應該在蘇憐做他的依仗啊,你應該和我爭搶啊,怎麼突然就退出了呢?!
角逐戰利品的半途中,最有競爭力的敵軍忽然撤退了,這讓姚遙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敗感。
姚遙一直以來都把賀嶼天當做他的競爭者,拼命爭取自己在蘇憐懷裡的位置,只求他對於蘇憐來說,能夠比賀嶼天更重要。
他追逐著賀嶼天的腳步,賀嶼天為蘇憐做什麼,他就為蘇憐做什麼,賀嶼天為愛砸錢的時候,他就算出不起,借錢吃醃菜也要給蘇憐花錢。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放在賀嶼天身上的目光,竟比放在蘇憐身上的多得多。
賀嶼天宣布和蘇憐一刀兩斷的這段時間,蘇憐一改愛答不理的姿態,對他前所未有的好,甚至趴在他懷裡,梨花帶雨地哭訴。
按理說,他應該欣喜若狂,但自己卻一點安慰自己心上人的欲望也沒有,只是沉默地陪伴他。
心裡好像空了一塊一樣,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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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在這裡給小妹買奶茶,他一眼就看見賀嶼天的臉,整個人跟又活了回來一樣,渾身都有了力氣,頭腦一熱便氣勢洶洶地沖他走過來。
走到近前來才發現對方身邊清俊的男子,他們挨在一起,親親密密地喝同一份奶茶。兩人之間難容第三人的氣氛,讓他心中膨脹起漫天的酸氣和戾氣,使他面目全非。
姚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奇怪又駭人的情緒,他只覺得賀嶼天身邊的人實在礙眼,讓他厭煩地心都揪起來。
「我應該什麼?」賀嶼天皺皺眉頭打斷姚遙,實際上他一點都不想和這樣的人對話,這讓他感到浪費生命,「不和自己的法定未婚伴侶在一起,難道要和其他的什麼狐狸精鬼混嗎?姚大少爺的三觀讓人無法苟同。」
賀嶼天懶得在跟他廢話,他和白總好容易出來一次,可不能被這人攪和了。
賀嶼天扭頭將白饒的握在手心:「我們走!」
姚遙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怒火中燒,紅著眼睛撲過去,用力揮臂,把手裡的奶茶兜頭淋向白饒!
賀嶼天大驚,死死扣住這個瘋子的胳膊,情急之下用盡了全力,疼的姚遙吱哇亂叫。
姚遙手裡的奶茶不受控制地向白饒灑過來,賀嶼天長臂一伸,將傻愣愣站在那裡的白總一把摟在懷裡,彎下腰護住他。
微熱的奶茶盡數撒在賀嶼天寬硬的背上。
白饒被男人攬著,護在身.下,與男人溫熱的身體緊緊相貼。賀嶼天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溫度源源不斷地透過西裝傳遞過來。
白饒出身不好,所有的困難和坎坷都是自己咬牙度過的,他習慣了抗下一切,獨自應對各種事情。
被人當寶貝一樣護在懷裡,擋住惡意與災禍,哪怕是一杯帶有羞辱性質的溫奶,這是第一次。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樣,白饒一身西裝整整齊齊,軟著腿埋在賀嶼天胸前,澄澈透亮的眸子閃了閃,臉頰微熱,輕輕在男人肩膀上推了一下。
賀嶼天慢慢直起腰身,他好像感受不到身後被潑了一背奶茶的黏膩而微燙的觸感,依舊將自己的未婚夫緊緊護在懷裡,冷著臉看對面疼的難以維持表情又驚慌失措的姚遙。
姚遙被賀嶼天渾身冰凍一樣的氣勢嚇得渾身發顫,他的手腕還被對方死死捏著,力道之大,幾乎要把他的手腕活生生捏下來一般,而且他越掙扎,力道就越大。
姚遙都不敢叫出聲,窩囊地小聲「哎呦」著□□,他痛的幾乎麻木,面目扭曲。
姚遙甚至敢看賀嶼天的眼睛,他從來不知道,從來笑呵呵的賀嶼天,竟有這樣駭人的眼神。
雙方僵持著,終於周圍的吃瓜群眾看不下去了,一個戴著金鍊子的光頭老大哥走上來拍了拍賀嶼天的手:「哎呀,這位小兄弟,出了氣就行了,別跟這丫一般見識。」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姚遙的無理取鬧和潑婦行徑讓所有人反感不已。陸陸續續地又有人發音:「是啊,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小哥哥你犯不著為這種人生氣。」
也有跟姚遙說的,只不過內容就變成了這樣——「害,腦子裡進水了就往外倒倒,別見天兒地出來膈應人。」
姚遙聽著這些話,心裡忿忿,卻訥訥地不敢反駁一句。
畢竟這裡敵眾我寡,若是激起民憤,豈不是要挨揍?
還是緩緩圖之。
賀嶼天鬆開捏著姚遙手腕的手,冷眼看對方咧著嘴揉手腕,轉頭和站在一旁拉架未遂的店員交代了兩句,牽著白饒大步離開。
店員笑著向大家宣布:「剛剛那位先生說,今天擾了大家都興致,十分不好意思,所以在場各位的消費,由他來買單!」
吃瓜群眾和沒吃著瓜的群眾一同歡呼起來,更有開朗的跳起來擊掌,沒有人分給姚遙這個煞風景的半分眼神,姚遙臉色變了即變,埋著頭灰溜溜地離開了。
賀嶼天拉著白饒大步往前走,英姿颯爽,惹得路人紛紛回頭看他們。
轉過一個拐角,停下了,翹著嘴角問:
「我剛才帥不帥?」
當然帥!帥死了!
白饒離賀嶼天最近,他剛剛氣場全開的時候,白饒正被他牽著手護在懷裡,直面那充滿雄性荷爾蒙和爆發力的氣息,腿軟的幾乎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若不是礙於面子,和在場那麼多人,他都快忍不住鑽進男人的風衣里,腿纏著他的勁腰,整個人埋在他懷裡,掛在他身上。
他一定會瘋狂地在對方的脖頸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占有這個迷人的男人,也放任自己狠狠地完全的被這個男人占有。
白饒沒有回答,他穩了穩氣息,清潤的嗓音像清泉緩流,細聽卻帶了一絲沙啞:「背上難不難受?有沒有傷著?」
「倒是沒燙著,但是難受死了!」賀嶼天立刻忘卻了剛剛的問題,聲音裡帶著一絲抱怨,「那小子真會出損招,我衣服全都黏在背上,剛剛為了耍帥,只能硬生生地忍著!」
賀嶼天隱去了後面的話沒說,他今天因為和白總約會,把自己打扮的像只花孔雀一樣,衣服都是一件套一件的。
他現在無比後悔自己騷包的行為,要是早知道會碰見姚遙這個煞星,他就不那麼費盡裝扮了,反正形象遲早要被搞崩塌。
他穿著這一套衣服雖然好看,但是會很熱,而且現在身後衣服一件粘著一件的,簡直是黏膩難受max!
白饒道:「那我們先回家換衣服?」
「換衣服太折騰了。」
來回一趟起碼要一個半小時,白總業務繁忙日理萬機,一起出來定製家具就已經很麻煩了,不能再因為這種事浪費生命。
賀嶼天搖頭道,「我們去隨便買一身,先湊合著。」
白饒同意了,兩人就近去了一件男裝店。
店員顯然是個顏狗,眼神掃到賀嶼天和白饒的臉,整個人都燦爛起來:「帥哥是要買衣服嗎?」
賀嶼天「嗯」了一聲,隨手拿了一件男裝,進了試衣間。
「哎——」店員咬了咬嘴唇,那件是他們店銷量最差的一件。這件衣服的質量和設計都沒得挑,單單放在一邊,甚至會引人注目。但是它的魔性在於,大家穿在身上時,沒人能撐得起來。
它放大了人的身材在穿衣上的作用,客人的身材要麼太過瘦弱,要麼大腹便便。中等身材的也不能很好地發揮衣服的優點,以至於顯得平庸而怪異。
店員捏了捏鼻樑,好好一個帥哥,走出來怕是要辣眼睛了。
無妨,一會兒自己再給他挑選其他的衣服,保管把帥哥打扮地亮人一臉!
這時沙發上等人的清冷男子開口問:「這件衣服有幾個顏色?」
店員愣了愣,道:「這一款有四種,純黑、純白,還有墨綠和深藍。」
剛剛賀嶼天拿走的就是那件純黑色。
白饒抿了抿唇:「給我一件合身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