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賀嶼天和白饒帶上了防護的頭罩和手套,擼起袖子開始打掃。

  賀嶼天其實是抗拒腦袋和手上都帶著罩子幹活的,他總覺得這個造型娘們唧唧的,一點也不爺們,但是人家白總都已經將東西遞到他手邊了,透亮的眸子裡滿是認真,他也不能不給面子不是?

  賀嶼天認命地將手套擼在手上,就順著你一次,誰讓你是我家白恩人呢,除了寵著,別無他法。

  白饒看著賀嶼天的動作皺起眉頭,這人隨隨便便將手套拉上手,上面全是褶子,一點也不整齊,頭罩戴得也是異曲同工。

  這就有點為難強迫症了。

  賀嶼天高高興興地同白總發起邀請:「走,我們一起去收拾吧。」

  白饒叫住他:「等一下。」然後從沙發上站起身,拽著男人的手腕,幫他仔細整理手套,白饒跟賀嶼天那個十級殘廢不一樣,他心細手巧有經驗,在男人手指上推了推,三兩下便讓男人手上的手套乖巧地緊緊貼合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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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套緊緊地包裹著男人修長的手指,一根一根緊密貼合著,不留一絲空隙,白饒給他戴上的時候,發出「咕嘰咕嘰」的摩擦聲。

  白饒眸光微凝,心頭一熱,而後挫敗地嘆了口氣。

  他實在太失敗了,混得還不如一隻手套。

  「另一隻手。」

  賀嶼天乖乖伸出手,讓白總幫他整理好。

  賀嶼天身量比白饒高,他從上而下地看對方,從他那可愛的發頂旋,到細柔微軟的髮絲,再到低垂的眼眸,上翹濃密的眼睫,小巧的鼻尖,和精緻的下巴。

  白饒不愧是商界大佬中的傳奇,別人都評價他說,白總總會把事情辦得,跟人一樣漂亮。

  賀嶼天現在深以為然,確實……真漂亮啊。

  他忽然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是將要上工去的丈夫,臨出門前,賢惠的妻子一邊溫柔地替自己整理袖口,一邊溫聲叮囑自己,讓他有一種要把人攬著腰摟在懷裡,肆意親吻安撫的衝動。

  他正遐想著,聽見身邊傳來淡淡的聲音:「低頭。」

  賀嶼天一怔:「嗯?」

  白饒道:「我給你整理一下頭罩,你長得高,我夠不著。」

  「這樣手不酸麼?」賀嶼天俯視著白饒失笑,然後整個人蹲下來:「可以弄了。」

  白饒俯視圖著男人的發頂心,慢條斯理地拉扯著對方腦袋上的頭罩,不經意似的揉弄他烏黑微硬的短髮,心裡忽然覺得這樣的姿勢真不錯。

  男人像一隻大狗狗一樣,蹲在自己面前,由著自己幫他弄,乖巧而溫順,讓人忍不住拋開溫柔的面具,將他撲倒在地,肆意啃咬作弄。

  或者是被作弄。

  白饒這廂思緒著,絲毫沒發覺蹲在他身前的大狗狗賀二少,已經盯著他的腰看了多久。

  賀嶼天悄悄伸出手丈量——這腰真的是真實的嗎?這也太細了吧?!

  他上次在甜品店攬住白總腰的時候就應該發現了。

  賀嶼天忍不住回憶起當時的觸感來。

  白總的腰軟而有韌性,無論怎麼擺弄都不會壞掉,一定什麼姿勢都可以,只是他久坐在辦公室,恐怕體力會跟不上,但是沒關係,反正出力的人是自己,絕不會累著他。白總膚色極白,皮膚柔嫩,一捏就紅,如果想要留些痕跡,大可以埋頭在他腰間,只需輕輕一抿,就會烙下一串嫣紅誘人的小草莓——

  「好了,我們現在可以去收拾了。」

  頭頂上傳來青年泉水般透亮的聲音,悅耳靈動,帶著一點點清涼的味道。

  賀嶼天匆忙站起身,他看著白總清冷的側臉,清澈的眼眸和紅潤微薄的嘴唇,忽然覺得有點無地自容。

  他這是怎麼了,現在怎麼變得這樣骯髒又齷齪?!

  賀嶼天對自己的變化一籌莫展,他之前也會時不時地在腦袋裡開黃腔,但現在他的頻率越來越高,而且無法自控。

  白饒見他呆立在原地不動,回過頭叫他:「想什麼呢?快來呀,咱們把事情幹完就可以去吃飯了。」

  賀嶼天道了一聲:「來了!」然後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去。

  兩個人安靜地收拾屋子,都沒有開口。白饒沒有說話是因為他寡言的性格,而賀嶼天則是因為愧疚——他現在幾乎沒臉面對他高潔傲岸的白總。

  白饒長得好,能力強,渾身氣質清冷,是高山雪蓮一般的存在,他那樣的想法對於白總來說,可以說就是一種褻瀆。而且白饒對他那樣好,不似對旁人的疏離冷淡,他總會關心自己,以一種溫泉細流的方式滋潤他的心田,給予他溫暖。

  賀嶼天忽然想起上輩子白總似乎是喜歡他的。

  賀嶼天心中擰巴了一下,將臉埋在掌心裡。

  他實在覺得愧疚。白總喜歡的,恐怕是那個爽朗純潔的男孩,要是知道自己心裡這樣齷齪不堪,整日裡想著床榻上那點破事,甚至每一次幻想時,另一個主人公都是他。白總若是知道了,恐怕會非常失望,並且避之不及吧?

  白饒好像池塘里的荷花,以為自己是活躍健康的錦鯉,鮮艷明快,一眼便喜歡上了,可他不知道,自己其實是荷花腳下的淤泥,離得再近,也是雲泥之別,不可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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