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賀嶼天將人摟在懷裡,輕輕拍打,慢慢哄著,甚至還開了嗓,給白總唱了一首綿柔的情歌。

  懷中的人情緒慢慢恢復平和。

  白饒閉著眼睛靠在男人懷裡,靜靜地聽他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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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溫熱的體溫透過浴袍傳遞過來,他的頭髮還是半乾的,偶爾會落下一兩滴水珠,掉在自己的肩膀上,洇濕了肩上的布料,這種微涼的感覺讓他心生欣喜。

  白饒窩在男人懷裡,裝作困得神志不清的樣子扭了扭,不經意蹭開了男人本就鬆寬的浴袍。

  剛頂了頂鼻尖,男人的身體便是一僵,拍著白總後背的手頓了一拍,看了看懷裡人的發頂心,他精緻的下頜線,和胸膛微微起伏的平穩呼吸,到底是沒有反抗著將人推開。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白總的嘴唇克制地咬著,嘴角卻不受控地彎起。

  白饒由衷覺得自己真是記吃不記打,剛剛的危機才過去,還不知悔改,就又開始幹這種不知羞恥的事情了。

  就跟上癮了一樣。

  賀嶼天的沉默助漲了白饒囂張的氣焰,他繼續閉著眼,放肆地往男人懷裡蹭腦袋,嘴唇不經意碰見了什麼,似乎是一個軟兮兮的凸起。

  他還沒來得及耍什麼花招,就感覺抱著自己的人一抖,整個身子劇烈地震顫了一下,在白饒的一臉懵逼中,匆忙地推開了他。

  白饒只覺得有個什麼硬邦邦的東西硌了他一下,便被丟在軟乎乎的床上,他睜開眼睛看向賀嶼天。

  只見這人退到房間的另一角,背靠著牆壁,整個人臉色通紅,像脖子上頂了個番茄一樣,白饒探究地望過去,對方卻不肯與他對視,眼神躲躲閃閃的,像是做了什麼壞事。

  白饒伸手將金絲眼鏡往上推了推,從賀嶼天的床上坐起來,這才恍然反應過來剛剛自己的嘴唇碰到的,到底是什麼。

  他看著整個人快要冒煙的賀二少,嘴角的笑快要抑制不住,在男人即將抬頭看過來時,斂起眼中的笑意,伸手掩住嘴,打了個哈欠。

  白饒的眼中泛出淚光,在燈光下熒閃閃的,他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賀二少,你怎麼了?」

  賀嶼天喉結滾動,空氣中帶著靜謐,和他身上被蹭出的火氣呈明顯對比,讓他越來越感到尷尬,他看著一無所知的白總,在心裡狠狠地唾棄自己。

  太無恥了。

  他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呢?不過是被蹭了一下,就這麼大反應,跟過電似的傳遍全身……他是泰迪成的精嗎?

  賀嶼天將這些不能宣之於口的話咽下去,道:「白總,你不能這樣睡,容易頭痛著涼。我給你敷敷眼睛,然後再洗個澡,咱們就關燈睡覺,怎麼樣?」

  白饒抿了抿唇,他其實一點都不想做前兩件事,他只對關燈之後的事情感興趣。

  可是他清楚地明白,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能夠提前享受未婚夫的服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白饒輕輕「嗯」了一聲,賀嶼天立刻聽令,頂著逐漸消退的猴屁股轉身出去了。

  賀嶼天到外面取了一條毛巾,又弄了點熱水,怕白總等久了,匆匆忙忙回了臥室。

  但白總並沒有乖乖坐在床上等他回來。

  他扭頭一看,正看見白饒站在牆邊的小柜子前,背靠著柜子,沖他微微勾嘴角。

  白總最近的笑容越來越多了。

  看來冰山美人的外號也不是那麼屬實,他現在就覺得白饒渾身清冷氣質散了許多,整個人又溫柔又可愛,非常招人疼。

  賀嶼天晃晃手裡浸了溫水的毛巾:「快過來,坐到床上,我給你敷敷眼睛,不然明天整個眼就腫起來了。」

  男人的聲音很溫柔,帶著磁性的低音,有一種在哄小寶寶的感覺,白饒輕輕咬了咬嘴唇,背在身後的手將掩在背後的小柜子關緊,才走過去,乖乖坐在床上,修長的雙腿併攏,又黑又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正在擰毛巾的男人。

  賀嶼天將有些涼掉的毛巾重新浸在溫熱的水裡,他將礙事兒的袖子擼起,露出結實的小臂,上面微微可見幾條青筋,看上去更加性感。

  大掌握著毛巾微微一擰,毛巾里吸收的水嘩啦啦流回水盆里,賀嶼天將濕熱的毛巾疊成長長的方塊,小心取下白總的金絲眼鏡。

  那一雙清潤的眸子沒有了眼鏡的遮擋,少了些淡漠,純黑的瞳孔看上去乾淨又懵懂,而微紅上挑的眼角帶著妖嬈的味道,一時間可愛與嬌媚摻雜在一起,誰也分不清這兩種特質哪一個更迷人。

  白饒閉著眼仰著腦袋,露出脆弱細白的脖頸,賀嶼天將毛巾蓋在白總的眼睛上,輕輕按了按。

  「舒服嗎?」

  「……嗯,很舒服,謝謝賀二少。」

  「這兒呢?需不需要揉一揉?白總喜歡重一點還是輕一點?」

  「再往上一點……對,重一點……唔,很舒服了,謝謝賀二少……嘶!別、別弄那裡,好燙!」

  「對不起對不起,我輕點,這樣呢?」

  「……唔。」

  中間的小插曲忽略不計,整個過程還是很順利的,滿滿的成就感讓賀嶼天收拾毛巾和水盆的時候,嘴角壓都壓不下去,最後忍不住問白總:「我的技術好吧?白總感覺怎麼樣?是不是被我伺候地很舒服?」

  白饒盡力抿住嘴角:「嗯。」

  若不是知道賀二少的性子,他都要懷疑賀嶼天是不是故意的了……

  這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

  白饒的眼睛因為被熱毛巾敷過,還有些粉嫩,像貓咪柔軟的肉墊,以至於他戴上眼鏡後,那種斯文敗類的氣質根本不能很好地發揮出來,他的言簡意賅,也顯不出什麼高冷氣勢,而是讓人覺得溫柔靦腆。

  反正賀嶼天是這麼認為的,他道:「白總,那你快去洗澡吧,完了咱倆就可以睡覺了。」

  咱、倆、可、以、睡、覺、了。

  白饒輕輕吸氣:「可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你沒帶?」賀嶼天有點詫異,翻了翻自己的行李箱——他臨時帶了幾件,衣服還沒有來得及放進衣櫃裡——裡面沒有第二件浴袍了,只有一個純黑色長袖衫和幾件外套。

  賀嶼天猶豫了一下,揪出那件黑衫:「白總你要不湊合湊合?這個我雖然穿過,但是已經洗乾淨了……你、那個,別嫌棄啊。」

  當然不嫌棄!

  白饒微微一笑,站起身接過衣服:「謝謝賀二少。」

  「沒事兒,這有啥,別客氣。」

  白饒抿著唇拎起衣服轉身進了浴室,一關上門,就埋頭在手裡的黑衫上,他的臉頰在上面蹭啊蹭,像一隻嬌軟的貓咪,在蹭主人的褲腳一樣。

  直到外面的賀嶼天遲遲沒有聽見水聲,忍不住問他:「白總,你怎麼了,遇見什麼問題了麼?」

  這才抬起頭,一邊回了賀嶼天一聲,一邊將衣服疊好,放在架子上,打開了淋浴。

  水灑在身上,蜿蜒著流向腳跟,白饒看著對面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仿佛看見男人就做在他對面,翹著腿,好整以暇地觀賞他。

  沐浴露是白饒選的,只買了一個,牙膏和洗髮水也是。

  白饒出來的時候沒有戴眼鏡,他的臉被熱氣熏得白里透著淡粉,渾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袖衫。

  衣服設計地就很長,可以蓋住屁股,但兩條又白又直的長腿卻光溜溜的,一點遮擋也沒有。袖子被輕輕挽起,露出細白的手腕,透著點淡青色的血管,罩在寬鬆的袖口裡,似乎一隻手就可以輕易圈住。

  白饒比賀嶼天瘦一些,他的肩膀也要窄一點,所以領口顯得松松垮垮的,鎖骨都遮不住,還帶了點白嫩的肩,讓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咬上去,嘗嘗那到底是什麼滋味兒,是不是跟想像中的一樣美味。

  衣服是純黑的顏色,而白饒的皮膚又白地好像牛乳一樣,兩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貼合在一起,不懷好意地刺激著人的眼球和神經。

  這樣的裝扮和白總這個人天差地別,卻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又冷又欲,讓人慾罷不能。

  賀嶼天正抱著被子靠坐在床上,手裡捧著手機,卻被浴室嘩啦啦的水聲撩地連遊戲都打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只有成年人才能幹的事兒,好容易水聲停了,他把自己逼回賢者狀態,可一抬頭卻看見這樣一幅美人出浴圖。

  這誰能遭得住啊!

  柳下惠他能嗎?!

  賀嶼天定住了一樣,白饒一臉淡然地從他身邊走過,抬腳踏上上下鋪的樓梯,賀嶼天沒忍住又抬頭看了一眼,卻正看見白饒寬寬的下擺飄起,一點淡粉色映入眼底,還不等賀嶼天反應過來,便被黑色的下擺遮住了,再看不見。

  賀嶼天:……!!!

  這個晚上他是別想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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