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賀嶼天和白饒一起去扶饒,他們和上次一樣,白饒工作,賀嶼天學習,師生二人其樂融融,分外和諧。
中午兩人吃完了飯,便在白饒的辦公室就地午休。
白饒睡在休息室的小床,他怕賀二少睡得不舒服,遂邀請他一起純潔地同床共枕,但賀二少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白總也只遺憾得作罷了。
賀嶼天一米九幾的大個子憋憋屈屈地窩在沙發里,非但不覺得委屈,反而甘之如飴。
因為他知道,如果和白總睡覺時離得太近,他身上很大可能會發生軟硬質變,還有溫度的大幅度提升,到那時候,就不僅是憋屈的問題了。
那種火氣憋在心裡,上不去下不來的感覺,實在太讓人尷尬了。而且對於這種讓人羞於啟齒的事情,他不敢表露出一絲不對勁,不敢讓白總知道,怕他嫌棄自己。
賀嶼天覺得自己現在變得越來越猥瑣,也不知道怎麼對待這種心態上的變化。他束手無策,只能委屈地接受,儘可能避免會引起他遐想的地方。
他正要閉上眼睛睡覺,門外傳來敲門聲,賀嶼天開門一看,是一個高挑的女孩,看脖子上拴著工作牌是個秘書,叫陳文文。
賀嶼天放她進來:「你們白總睡了,要說的事情很重要?」
陳文文想了想自己懷裡的文件,遲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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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男人沒說話,轉身推開休息室的門進去了。
陳文文探了探腦袋,看見是一雙白皙的腳,腳趾瑩潤,非常好看,讓人想要握在手裡把玩。
那是白總?!
陳文文驚訝又激動,她還想再看一眼,門卻關上了。
陳文文遺憾地收回目光。
不過,那個帥哥是什麼人?竟然能夠隨意進出老闆的休息室,她回想了一下剛剛那個高大的男人頭髮上的一點壓痕,還有那句帶了些曖昧的「你們白總睡了」。
這人和白總年紀相仿,相貌極好又有氣質,莫非——
陳文文心裡偷偷摸摸地嘀咕著,賀嶼天已經來到了白饒床邊。
不同於自己心思千迴百轉、輾轉難眠,白總在休息室小憩卻睡的很香,他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樣,規規矩矩的躺平,像個遵守紀律的士兵一樣,從頭髮絲到腳底板都是板直的,而是抱著被子窩在床上,筆直的腿勾住被子微微蜷縮,腦袋也埋在裡面,側臉與布料親密地貼合著,像是一隻在撒嬌的小獸。
賀嶼天沒有立刻叫醒他,而是靜靜地看了一會。
賀嶼天總覺得這幅畫面有一種那什麼的既視感,究竟是什麼,賀嶼天一時半會有點說不出來。
他思考了一下。
這個姿勢,怎麼那麼像是在窩在男朋友懷裡,抱著男朋友睡覺呢?
對啊,在醫院那回,他抱著胃疼的白總睡覺,醒來後,白總就是這麼蜷在他懷裡的!
賀嶼天看著白饒的睡姿,他的臉蛋因為酣眠而透出些粉紅,嘴巴因為睡姿的原因被壓得微微嘟起,讓人想要抿一抿,吸一吸,把它弄成更深的顏色。
白總真的是太可愛了。
他並不是像蘇憐那樣,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詮釋著可愛,這樣反而顯得有些假。白總的迷人之處在於,他本身是清冷的,卻不經意間給人無限驚喜,淡漠和軟糯毫無違和感地融合,讓人想要抱在懷裡好好疼愛。
賀嶼天將手放在白饒背上,想要叫醒他,看他睡得這麼香,頓時有點不忍心,他將手收回來,蹲在白總床邊,小心扒開他臉邊貼著的被子,輕聲喚他:「白總?起來啦,有人找。」
白饒沒醒,但是可能是感覺吵,皺著眉埋頭在被子上拱了拱,想要逃避這個惱人的聲音。
像一隻拱白菜的小豬一樣。
賀嶼天在心裡大逆不道地想。
然而白饒卻沒有拱到被子,被子被賀嶼天扒拉著,他的臉一下子貼在男人的手背,可能是因為觸感不太對,白總的臉蹭了蹭。
賀嶼天渾身一僵。
手背上柔軟的觸感讓他無所適從。
白總雖然人冷,但是臉蛋卻溫熱而軟和,像果凍,又像白白嫩嫩的豆腐塊,讓人看得心痒痒卻不忍心下手,怕人太嬌貴,一戳就碎了。
白饒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賀嶼天的手。
那隻被他幻想過不知多少次的漂亮修長的手指,正貼合著他的臉頰,無意識一般,親密地摩挲著。
白饒一瞬間呼吸都屏住了,心跳越來越快。
誰說近日的努力沒有成效,賀二少都學會襯著他睡覺偷偷摸臉了!
白饒瞬間有種類似於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
賀嶼天剛想收回手,便觸到了一點濕熱。
他的手背竟然被舔了一下!
賀嶼天猛吸一口氣,「刷」地一下收回手,沒注意到床上橫臥的熟睡的人,剛剛還微微上翹的嘴角又慢慢彎了下去。
他被舔過的那一塊灼熱而燙人,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賀嶼天蹭地站起來後退一步,好像白饒是什麼劇毒之物一般。
他連拍拍白總的手臂的膽子也沒有,根本不敢跟這個人發生一點肢體接觸,好像一個機器人在莫得感情地播報一樣:「白總,你的秘書在找你。」
白饒皺皺眉頭,似乎是快醒了。
賀嶼天再接再厲:「白總,快醒醒。」
白饒蹭蹭腦袋,睫毛抬了抬,在賀嶼天的殷切期盼下,慢慢睜開眼。
賀嶼天重複道:「白總,你的秘書在找你,說是事情很重要。」
白饒的關注點卻不在他的話上,他的視線落在男人微紅的耳尖,又看了看他不自在地蜷縮起來的手指,剛才因為賀嶼天逃避動作down到谷底的心情一飛沖天。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古人誠不我欺。
只要功夫下得好,木頭也會有開花的一天。
賀嶼天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我、我去幫你把她叫進來。」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賀嶼天覺得自己就像易燃品,只要一個不起眼的火星,他就能噼里啪啦地把自己燃燒。
而白饒,賀嶼天深深呼吸,這人哪是冰山,這分明是一座火山啊。
必須要要保持距離。
刻不容緩。
賀嶼天轉身就往外走。
他自己沒發覺,但是白饒敏感地察覺到,男人沉穩動作里的落荒而逃。
「賀二少,」白饒心情大好,勾著嘴角叫住他,「幫我倒杯水好不好,我有點口乾。」
「口乾沒關係,哥哥不介意幫你濕潤啊。」
賀嶼天頭腦里立刻浮現這句話,當他看見白總純淨的眼睛裡浮現出明顯的錯愕時,才後知後覺自己竟將這污言穢語脫口而出。
賀嶼天一瞬間漲的滿臉通紅,手腳也不利索了,結結巴巴地解釋:「不是,我、白總,我不是那個意思——」
賀嶼天愧疚又自責,他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或者乾脆時光回溯,回到沒有發生這件事情之前。
他都快崩潰了,這下白總知道自己的骯髒心思了。白饒會怎麼看他?他知道自己並不像他想像的那樣美好之後,會不會立刻厭惡疏遠他?
就算上一世白饒喜歡他,但這一次——恐怕再無可能了。
就在賀嶼天以為白饒會勃然大怒把他轟出去的時候,白總卻寬宏大量地饒恕了他:「沒關係的,我知道的。」
白總坐在床上,看男人紅著臉同手同腳地出去,掩在被窩裡的手指愉悅地揪了揪被子的布料。
秘書陳文文抱著文件,耐心地在辦公室等待。
已經足足五分鐘了,他們在裡面幹什麼?
不會是——
吱呀一聲,休息室的門開了,陳文文立刻抬頭看,只見剛剛還沉穩冷靜的高大帥哥臉紅得像猴屁股,自以為鎮定自若地對她說:「可以進去了。」
像是被榨乾了似的惜字如金。
陳文文「嗯」了一聲,道了謝,她走到門邊,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等等,帥哥是不是順拐了?
總裁究竟對人家做了什麼?!
賀嶼天給白饒倒水,腦中一片雜亂,他握著水杯剛要進門,卻感覺送一杯白水似乎少了什麼。
他退回到柜子前,翻了翻。、
最外面是一些紅茶和咖啡豆,他又往深處找了找,發現裡面零碎的東西很多,都是些各種各樣的小零食,居然還有奶粉和一小罐奶糖。
賀嶼天猜想可能是招待小孩子用的。
清冷高貴的白總怎麼可能吃這些?
他又翻了翻,發現了一個眼熟的小盒子。
打開一看,淡黃色的,色澤淡雅,褶皺精緻,泛著淡淡的香氣。
和送給他的那罐一模一樣。
是菊花。
白總的。
賀嶼天的腦子「轟」地亂了,他慌忙蓋上蓋子,迅速推到最最裡面去,什麼也沒顧得往水裡添,趕緊拎起水杯轉身走了。
賀嶼天進入休息室的時候,秘書正在收拾文件,一邊道:「白總,您訂的狗已經到了,您看看什麼時候送到家裡去,配套的還有一些狗窩和玩具什麼的……」
賀嶼天遞水的手一頓:「訂的狗?」
白饒楞了一下,眼睛輕輕一眨:「是狗糧,我家狗挑食。」
陳文文有點懵,明明是狗啊,她買錯了?
她疑惑地抬起頭:「白總——」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對上總裁冰冷的視線。
陳文文嚇得一個冷戰,腦子瞬間清醒了:「對對對,是狗糧,我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