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賀嶼天,一個快樂的小紈絝,一開始並不知道喜歡是個什麼玩意,打架不爽嗎?遊戲不香嗎?
這可能也是他母胎solo直到大學的原因之一。
直到蘇憐跟他說:「賀哥哥,你是不是喜歡我?」
「……喜歡?」
蘇憐問:「那我換一種說法,賀哥哥討厭人家嗎?」
蘇憐以為賀嶼天害羞,不好意思挑明,可賀嶼天卻認認真真想了想:「不討厭。」
「不討厭,那就是喜歡啦,原來賀哥哥喜歡小憐呀,我太開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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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後來——是上輩子的後來,聽完賀哥娓娓道來的金哆哆問他:「那賀哥,你討厭我嗎?」
賀嶼天一愣。
金哆哆腆著臉:「既然賀哥不討厭——」
「閉嘴!」
賀嶼天抖落一身雞皮疙瘩,對喜歡這個字深惡痛絕。
他抖著手問:「怎麼證明我喜歡他?」
27哥顯然還沒睡,秒回中帶了疑惑的語氣:「怎麼證明?哥們,你成年了沒?情竇初開?」
賀嶼天想了想自己21歲高齡,沒回這句話:「懸賞翻倍。」
27哥閃回:「一個很簡單而且很男人的方式,你是不是想和他做一些開/心的事?」
賀嶼天非常正直:「是的,我們一起約了明晚的電影。」
有一個人看不下去了:「兄弟,27問你是不是想跟你家寶貝滾床單。」
賀嶼天拿著手機的手抖了抖,看了看白總的睫毛,忽然沒有膽子直接打「是」,只是說:「不然我就不會發這個帖子了。」
27:「且只想和他一個人?」
賀嶼天:「.…..是的。」
27:「這就是最簡單的證明。」
賀嶼天攥著手機,臉有點燒,懷裡白總仍然熟睡著,安靜美好,賀嶼天喉嚨滾了滾。
有個看熱鬧的兄弟問他:「哥們,你看上那個是你什麼人啊,好不好追?」
賀嶼天回他:「是我的未婚夫。」
眾人:「.…..???」
「你們都訂婚了?!」
「散了吧,你以為的愣頭青,其實是個撒狗糧的。」
最憤怒的當屬27哥,他感覺到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騙。
這些賀嶼天統統不知道,他回了那句話,就關掉了手機,將他扔到床頭。
他側躺著,和白總蓋著同一條被子,睡著同一張床。
白饒像一隻小獸一樣,安安穩穩窩在他懷裡,睡得正香,不知道賀嶼天此刻內心的波濤洶湧。
這就是喜歡啊。
賀嶼天悄悄將手臂搭在白總腰上,又大著膽子給他整理因為睡覺而有些凌亂的髮絲。他現在並沒有那種尷尬的反應,整個人純潔地一匹,但是心裡卻脹脹的,像是鼓鼓囊囊塞了許多東西,讓他想要立刻跳起來,歡舞雀躍,想要嘹亮地吶喊,甚至想要將懷裡的人狠狠親個遍。
但他不行。
他只能靜靜地呆在床上,最多把胳膊放在人家腰上,假裝拍背哄睡覺的姿勢。
他貪婪地盯著白總的薄唇,流連忘返,卻克制著自己的脖子,不敢做出什麼越距的舉動。
原來這就是喜歡嗎?
賀嶼天深深感覺到他好幸運——他有了喜歡的人。
他喜歡的人,是自己的未婚夫。
他的未婚夫在他床上。
並且被他摟在懷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陣寂靜的狂歡,賀嶼天想了想,手在床頭摸了摸,將手機開了機。
有獎問答:有了喜歡的人之後該怎麼辦?
下面秒回:「又是你!樓主!可讓我逮著你了!!!」
「都特麼別理他!他是專門虐狗來的,而且虐完就跑!!!」
「你可能不知道,樓主口中喜歡的人,其實是他未婚夫。」
「散了吧散了吧,洗洗睡吧都。」
「賭一包辣條,我猜樓主喜歡的人八成在洗澡呢。」
「賭兩包!喜歡的人在樓主懷裡睡著呢!就樓主這麼狗的人,絕對幹得出這種事!」
賀嶼天看了看懷裡熟睡的白總,給最後一個回復的人回了個笑臉,不管被氣炸的可憐網友們,將手機遠遠地丟在一邊。
嘻嘻嘻。
白總依然在沉睡。
他的容顏很精緻,比以往還要好看,整個人發著光。
賀嶼天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直到他發現自己臉頰泛酸,才恍然發覺自己一直在笑。
也不知道笑什麼,反正就是高興,看著懷裡人的鼻子、眼睛、嘴唇,哪哪都高興。
這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懷揣不軌心思的人,內心活泛起來。
據說,睡著的人,是可以偷親的。
他試探著低下頭,離白饒的薄唇越來越近,近到足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賀嶼天腦袋裡很亂,胸膛里的小心臟撲棱個不停。
快停下啊!別靠近了!被發現了怎麼辦?!
就、找個藉口嘛,實在不行可以裝睡著了啊,推鍋給夢話不就得了?
黑暗足以掩蓋一切事物,卻把白饒的薄唇襯地越發顯眼。
賀嶼天慢慢湊近,呼吸紊亂起來,他抬起下巴,伸出舌尖在上面舔了一下。
「口乾沒關係,哥哥幫你濕潤啊。」
賀嶼天猛地想起這句話,眼睛忽然睜大,渾身一顫,整個人都縮了回去。
他忘了,污言穢語後,他可能再也不是白總心裡的爽朗男孩了。
如果再被抓包,他的高大形象一定會轟然倒塌,倒是後別說在一起,就連讓白總搭理他,恐怕都難。
賀嶼天看著白饒的薄唇,近在咫尺,卻仿若千里,他睡得熟,嘴唇微微撅著,借著月色可以看見上面的水光。
那是他的傑作。
賀嶼天腦子「轟」地一下,徹底睡不著了。
白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窩在男人懷裡,面前就是他淡蜜色的肌膚。
但是一回生二回熟,白饒鎮定地壓制著內心的歡喜,先抬頭看了看男人的睡顏。
賀嶼天昨晚似乎沒睡好,眼下是淡淡的黑青,他的一條手臂攬著自己的腰,還保持著昨晚哄自己睡覺的姿勢。
白饒忽然記起,在醫院那次胃痛,賀嶼天也是這樣,照顧了他一整夜,不辭勞苦,毫無怨言。
白饒摸了摸男人冒著青茬的鬍渣,在他懷裡蹭了蹭。
不愧是他的男人,體貼又暖心,自己只不過是占了一個未婚夫的身份罷了,就對他如此照顧,若是真的喜歡上了他——白饒幾乎不敢想,這個男人會有多對他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