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雖然計劃的是小兩口一起去公司,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賀嶼天吃飯的時候接到了他爹的電話,說他哥今兒早上回國,讓他去接機。
無奈揮別了白總,把車鑰匙塞他手裡,讓他先去上班,自己跟金哆哆打了個電話。
「起床,跟我去接人。」
「誰啊,這大清早的。」
「到那你就知道了,麻溜兒的。」
所以當金哆哆得知自己接的是賀置之的時候,已經是在機場了。
他把車鑰匙丟給賀嶼天,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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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嶼天一胳膊把人摟回來,勾著他的肩:「別跑啊,我還在這兒呢,我哥還能吃了你不成?」
金哆哆氣憤地掰賀嶼天的手臂,沒掰動,哭喪著臉道:「賀哥還你不知道你哥這人有多狗嗎?你是他弟弟,他把寵愛都給了你,把滿肚子壞水兒用在我一個人頭上!」
說起來金哆哆和他哥也是孽緣。
金哆哆長得雖然不拔尖,但是耐看,一張笑眯眯的小圓臉兒誰不愛,從小到大一直是各路長輩的心尖寵,就偏偏不討賀置之的喜歡。
打小就這樣,每次相見金哆哆都被欺負地眼淚汪汪,但是面對賀置之這個腹黑老狐狸也沒地方說理,癟了氣只能找賀嶼天哭訴。
賀置之自小早熟,卻不知怎麼的,就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金哆哆的痛苦之上,而且了此不疲。
所以金哆哆雖然是他發小,跟他好的能穿一條褲子,但是只要一見到他哥賀置之,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撒腿就跑。
「害,沒事兒!你就放心大膽地見,我還在這兒呢你怕啥?哥罩著你!」
金哆哆吸鼻子:「每次你都這麼說!」
賀嶼天語重心長:「沒事兒!你們都那麼久沒見了,他指不定就——」
「他肯定一下把之前的份兒全找回來!這麼久沒搞我了他這次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金哆哆說著說著急了:「哥你快放開我,車鑰匙留給你行不行,我自己打車回去QAQ,求你了!一會兒他就下飛機,我再不走就晚了!那個大魔頭,我可一點也不——」
後領子突然被提住了,他抬頭看見賀哥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氣氛忽然有些詭異,讓他毛骨悚然。
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說什麼呢哆哆?誰是大魔頭?」
「我是!!!我是魔頭!!我跟賀哥角色扮演呢大哥!」
「是麼,」賀置之的胳膊搭在這個縮成鵪鶉的可憐人肩膀上,猛地收緊扣在懷裡,讓金哆哆膽戰心驚,而在旁人看來,只不過是兄弟之間正常的搭肩罷了,「咱們好久沒見了,想不想哥哥呀哆哆?」
「……想,怎麼不想呢,我想你想的夜不成寐度日如年哇QAQ。」
賀嶼天抱著手臂站在一邊看戲,聽見這句不要臉的違心話,挑了挑眉,「嘖」了一聲。
賀置之似笑非笑:「那哆哆肯定準備好給哥哥接風了?」
金哆哆面上笑嘻嘻內心媽賣批:「那當然得接啊,但是大哥你不是有賀哥了麼,接風這事兒就、就還是賀哥——」
賀置之抬頭看了賀嶼天一眼,賀嶼天趕緊道:「今天我有事兒,哆哆,重任就在你身上了,一定要把我哥招待好。」
金哆哆被賀置之強硬地攬著,哆嗦著腦袋抬起頭,眼睛裡分明是:「我看透你了賀哥!你這個叛徒!!!」
三人驅車來到白饒公司樓下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其實車程並不遠,但是如果賀嶼天走了,剩下的一整天時間,金哆哆都要跟賀置之這個變態獨處!他一上車就占領了副駕駛,獨留賀置之一個人在后座,路上不是要上廁所就是買東西,還要賀嶼天陪他,而且全程抱緊賀哥的手臂,死也不撒開。就這樣走走停停,時間能拖一秒是一秒。
賀置之並不著急,他雙手揣兜,在後面跟著,優哉游哉的,嘴角掛著若隱若現的笑。
好像是志在必得的獵人。
金哆哆似乎有賀置之的雷達感應器一樣,縮著腦袋頭也不敢回。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該來的總是要來,扶饒樓下,賀嶼天打開車門,剛邁出一條腿,就發現自己出不去了。
金哆哆卑微地趴在座椅上,雙手抱著賀嶼天的腿:「哥!讓我送您上去吧,我還沒去過扶饒呢!我想見識見識大公司長啥樣,哥你給我一個機會吧!」
賀嶼天還沒開口,就看見坐在后座,長腿上放著筆記本,似乎正在處理工作的大哥,漫不經心道:「我倒是可以滿足哆哆這個願望,今天接完風,哥哥給你這個機會,帶你去哥哥的公司見識見識,怎麼樣?」
金哆哆欲哭無淚:「別、別了吧還是……」
「怎麼,哆哆看不上我們公司?覺得我們予之比不上扶饒好?」
「……沒有,怎麼會呢。」
……
賀嶼天並沒有直接去白饒公司見他,而是在旁邊找了個花店,挑了一束花。
花店的花很多,賀嶼天又是頭一回給人買花,一時間不知道選什麼好。
店員看見正在挑花的男人眼神一亮,放下正在包裝的花束跑過來:「先生想買什麼花?」
估計是賀嶼天臉上的「我也不知道啊」過於明顯,店員提示他:「是給父母買還是給喜歡的人呢?」
「是喜歡,但是他現在還不知道。」
店員瞭然,心中卻詫異,這麼難得一見的帥哥居然也淪落到暗戀別人的地步。
「是暗戀?先生是想要表白嗎?還是看看對方的心意?我們店裡——」
賀嶼天一眼看見了旁邊的花,就是搬家那天白饒帶回來的那種。
他至今都不知道是哪個小狐狸精送的。
賀嶼天指著那幾支花道:「那是什麼?」
店員道:「是白玫瑰,意思是純潔的愛。」
純潔?
純潔好啊,就要純潔!
……
賀嶼天捧著花走到公司樓下,照著玻璃整理了一下衣裝,將攥著花的手背到背後,才大步走進去。
前台已經認識了他,知道他和白總關係不一般,但還是問了一句:「先生,有預約嗎?」
「有吧算是,我倆說好了。」
帥哥今天心情超級棒,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位先生時,他雖然很溫和,但是氣場非常強,讓人不由自主地有些膽怯。但是今天不一樣,從門口進來時,這位先生臉上就掛著笑,到現在都沒放下。
啥喜事兒啊,這麼高興?
見情人嗎?
直到賀嶼天轉身離開,前台才看見這位先生背後捧著的那束花。
前台似乎有點明白,這個帥哥嘴角的笑是怎麼回事。
賀嶼天上樓跑了一趟,才發現白總根本不在辦公室。
賀嶼天嘴角的笑落下來。這是一種期待落空的感覺,就像是滿腔熱血時從天而降的一盆冷水,把他澆得稀里嘩啦。
他問秘書,秘書道:「白總沒跟我說,但是他上班時間從不因為私事出去,我猜可能是有事要辦吧,要不先生給白總打個電話?」
賀嶼天攥了攥手機,心道還是拉倒吧,別耽誤人家工作。
他抿著嘴唇坐在沙發上,被秘書客客氣氣地招待著,心裡嘆了一口氣。
罷了,老老實實擱這兒等著吧。
秘書問他想喝什麼,賀嶼天道:「不用了,渴了我自己倒就成。」
秘書心裡瞭然,但還是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賀嶼天一個人坐在白饒的辦公室里,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水。
昨天他倉皇逃出這間辦公室,徒留白饒一個人在這裡,現在在同一個地方孤零零地等白饒,這恐怕就是風水輪流轉吧。
昨天差不多也是這個點,白饒就在裡面的休息室里,閉著雙眼,安安靜靜地睡覺,睫毛像小蒲扇一樣,灑下淡淡的陰影,薄唇輕抿,臉頰因為睡覺而泛著薄紅,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對白總傾心,整個人懵懵懂懂的,心跳快了臉紅了只是覺得尷尬難堪,但現在回想起來,他恨不得穿越到昨天,站在睡著的白總前,就坐在他床邊,一次性看個夠才好。
無妨。賀嶼天安慰自己,畢竟來日方長。
他坐在沙發上一邊喝水一邊等白總,耐心達到史上最高峰。
畢竟如果是以前,他絕對不會這麼認真地等一個人,連手機都沒有心情玩,只是專注地等待他的歸來。而且也沒人有膽子讓脾氣炸的賀二少等著,那不是欠修理麼。
但是賀嶼天的水都喝完了,卻還沒見到他想見的人。
時間悄悄流逝,賀嶼天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因為激動而隱隱泛涼的指尖回暖了,他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神使鬼差地往裡面丟了兩朵菊花,等到回到沙發上,抿了一口,嘴唇碰到菊花精緻的花瓣時,才猛然反應過來。
賀嶼天的手一抖,少許花茶水撒了出來,臉上一片通紅。
賀嶼天一邊擦身上的水,一邊盯著茶几上的白玫瑰,心裡吶喊:「純潔!一定要純潔!快別想了住腦!」
但頭腦的遐想誰能控制得住?賀嶼天只能和那杯肇事者·菊花茶保持距離,他背著手,端莊地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平靜地往下望。
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清空自己亂七八糟的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