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有眼力見的人迅速反應過來:「嫂子好!」

  有一個人帶頭,剩下的也開始:「嫂子好!」

  「嫂子坐這兒!」

  「嫂子顏值真是絕了!」

  「嫂子和賀哥配一臉!」

  這聲勢浩大的,白饒有些遭不住,賀嶼天非常靠得住地拍拍他,將媳婦拉到身後,不讓那些洪水猛獸靠近他。

  在眾人羨慕中帶著戲謔的眼神里,賀嶼天坦蕩蕩地拉著媳婦的手,走到座位旁,給白饒拉開椅子,讓他坐下,自己才坐在他旁邊。

  有個活潑的把菜單遞給賀嶼天:「賀哥再點點兒菜!」

  

  賀嶼天也不推辭,接過菜單擱在白饒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撩人的磁性:「寶貝,瞧瞧想吃什麼?」

  因為場面上比較安靜,賀嶼天這聲「寶貝」像一聲驚天雷,成功讓所有竊竊私語的人抬起頭。

  又酷又颯的賀哥談起戀愛來,竟然這麼膩歪!

  「寶貝」這種話,對於丑的人來說,那叫油膩,但是從帥哥嘴裡說出來,尤其是長成賀嶼天這個級別的人,一開口便能讓你酥了腰身。

  白饒還沒說話,蘇憐擠了過來:「賀哥哥,我想吃紫薯泥,哥哥幫我點一個嘛。」

  賀嶼天不明白他都把話說得那麼清楚了,為什麼這人還這麼不要臉皮。不過他也沒有多思考,跟聽不懂人話上趕著找虐的人浪費腦細胞不划算。

  蘇憐見賀嶼天不搭理他,拍了拍賀嶼天另一邊坐著的同學:「姐姐讓我坐這裡吧好不好?」

  那同學初一看見賀二少坐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激動地臉都紅了。毫不誇張地說,整個學校八成的女生都喜歡賀嶼天,長得好還有錢,性格酷,但是對待身邊人算得上溫柔,這樣的男孩子誰不喜歡?

  她從沒想過賀嶼天會坐在她身邊,即便他已經有了男朋友,但依舊不妨礙自己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正因為如此,她聽了蘇憐的請求後心情墜落谷底,她是個性子軟的,不會拒絕人,再加上見過蘇憐目的達不到就哭鬧潑髒水的場面,猶豫著就要起身。

  賀嶼天回頭看了那同學一眼,屈指敲了敲桌子:「別動。」

  然後又轉過頭,胳膊搭在白饒椅背上,上半身像他斜傾:「要不要來個蛋羹?我看你上次把它拌在米飯里,吃地特別香。」

  白饒看了蘇憐一眼,見他又一次搭訕失敗,臉色發白,眼神陰沉,不由皺了皺眉。

  蘇憐沒有放棄,他在白饒的身邊拽了張椅子落座了,白饒沒有看他,卻能明顯地感覺到對方落在自己背上的眼神,好像是又冷又毒的針。

  賀嶼天也注意到這一點,他搭在白饒椅背上的胳膊不動聲色地下滑,攬住他的肩膀,把人往懷裡帶,緊緊地護著。

  問他:「要不要?」

  說的是蛋羹。

  白饒感受到男人掌心的溫度和力度,輕輕啟唇:「我要。」

  賀嶼天繼續:「再來個排骨?糖醋的要不要?那個不太膩。」

  白饒並不想吃肉,他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聽身邊的男人道:「不許說不要,你太瘦了,得長點肉,軟乎乎的抱著才舒服。」

  白饒聽了這話,懷疑地摸摸自己的腰,小聲嗶嗶:「我吃肉了啊,怎麼不吃。」

  蘇憐在一邊伸著脖子道:「小哥哥還吃肉啊,不像我,我從來都是堅持吃素食的,那種葷腥膩死了,我是一點也不碰的。」

  賀嶼天接上話:「就是,寶貝,你看看你怎麼一點肉也不長,他只吃草都已經養的那麼肥了。」

  肥???

  你看看他的小細胳膊小細腰,拍拍自己的良心再說一遍?!

  蘇憐瞪大眼看著賀嶼天,而且剛剛才說的喜歡肉嘟嘟呢?!

  白饒抿了抿嘴唇,飛給賀嶼天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哦?那你是在嫌棄我不好養嘍?」

  賀嶼天求生欲強烈:「冤枉啊,我這不是心疼你麼。」

  白饒手裡轉著手機,像是漫不經心。

  賀嶼天補充:「而且,我又不是養不起,只要你願意,我願意養你一輩子。」

  這話倒是他的肺腑之言。

  白饒抬了抬眼,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這邊,他把頭靠在男人肩上,拉開一個保證蘇憐豎著耳朵也聽不見的距離,耳語:「沒想到,賀二少的嘴巴還挺甜的。」

  他微揚著頭,鼻尖碰觸到男人的脖子,呼吸吐在他的頸窩,帶來一片癢意,抓心撓肺地傳到四肢百骸,惹得男人忍不住喉結滾動,微微縮了縮脖子。

  賀嶼天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頸窩上的動靜奪了去,聽見白饒的話之後,嘴巴好像脫離了大腦的控制,有了自己的思想:「甜不甜的,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賀嶼天猛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他趕緊低下頭,看著靠在他肩膀上的白饒,見他面色無異,才用氣聲道:「咱、咱扮演呢……」所以有啥冒犯的地方,求你千萬別生氣QAQ。

  白饒低語:「當然,我很敬業的,畢竟賀少付了一個要求的報酬,總不能讓賀少失望。」

  賀嶼天放下心來,這就好這就好。

  不多時,菜一個個被端了上來,色香味俱全,引人食指大動。

  大家開了酒,有人拎著酒瓶跑來給賀嶼天滿上,然後試圖給白饒倒酒,賀嶼天伸手攔下斜傾的酒瓶:「他不能喝。」

  拎著酒瓶的同學看著賀哥實力寵妻的模樣,意味深長地:「嘖。」了一聲,也沒糾結,轉身走了。

  因為有人過來而直起身的白饒,又被賀嶼天拉回他肩上,靠著男人的胸膛小小聲:「我能喝的。」

  「不,你不能。」賀嶼天一點也不能通融,捏捏他的手,「我去給你拿牛奶。」

  然後利落地轉身,白饒伸手攔,都沒能把人拽回來。

  蘇憐眼見著賀嶼天起身走了,索性也不裝,抱著手臂在一旁冷道:「多大年紀了,還沒斷奶呢,也不害臊。」

  白饒微微一笑:「沒辦法,只是被他寵成了小孩子罷了。」

  蘇憐聽到這話,猛的轉頭,憤恨且不可置信地看著身邊氣定神閒的男人。

  他見這人話少氣質冷,還以為他是個寡言的,一棍子打不出三個屁的那種,沒想到這人竟然這樣伶牙俐齒,一點也沒有他在賀嶼天面前表現出的乖巧!

  蘇憐盯著他的側臉咬牙切齒:「你在賀嶼天面前的模樣也是裝出來的?你就不怕我告訴他,讓賀嶼天識清你的真面目?!」

  但繞是蘇憐想像力怎麼豐富,也不會想到,白饒的乖巧,是賀嶼天割地賠款求來的。

  不過,讓賀嶼天識清自己的真面目,知道自己真正在想什麼……白饒勾唇,他倒是很期待。

  「你已經自顧不暇了,還有空管別人?」

  蘇憐知道這是諷刺他情場翻車,這句話正中他的痛點,氣地蘇憐渾身發抖,他指著白饒剛想說什麼,卻看見賀嶼天已經回來了。

  他一咬牙,又坐回座位上。畢竟為了這麼個人讓賀二少看見自己口吐芬芳的猙獰模樣實在不划算。

  蘇憐死死地握住拳頭,艱難咽下這口氣,心裡狠狠盤算著。

  他年輕還漂亮,這個老男人一看就是步入社會很久了,早晚年老色衰。他比這人年輕,還會撩男人,這次失去賀嶼天只不過是一時失誤,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能重新把賀嶼天搶回來!

  現在的屈辱只是暫時的,等他把人重新勾到手,他一定要讓這人好看!

  白饒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隨口的幾句話,竟然把蘇憐刺激成這樣,堅定了他挽回賀嶼天的心。

  不過就算知道,白饒大概也不會放在心上。

  賀嶼天既然看清了蘇憐的人品,就絕不會再跟他有什麼牽扯,藕斷絲連這種事,他絕對做不出來。這一點,白饒從不懷疑。

  而且,這個吸引了許多人的男人,他的一顆心都撲在自己身上,怕自己感到冒犯,小心翼翼地試探求證。

  他對待感情認真而慎重,所以即使招式拙劣可笑,白饒只會覺得他可愛,縱著他,耐心陪他演這場戲。

  賀嶼天並不知道白饒和蘇憐之間的交鋒,或者說是蘇憐的自取其辱,他拎著熱牛奶回來,在白饒身邊落座。

  白饒看了看他拎著的牛奶,一眼便看見男人泛紅的指尖。

  他想也沒想就伸手握住,微燙的溫度傳遞到手心,白饒皺眉:「怎麼弄得,燙到了?」

  賀嶼天見到的白饒都是溫柔的,他幾乎沒見過對方跟他冷臉,猛然感覺到白饒渾身氣質冷下來,竟然有些緊張。

  好像是小時候做錯了事,被班主任找去談話一樣。

  這種感覺已經好久不曾有過,讓賀嶼天無端感到新奇。

  「其實……也沒多大事兒,就是不小心……」

  「疼嗎?」

  「不疼——」

  白饒根本沒等他說話,直接俯下身,含住了男人的指尖。

  濕熱的口腔包裹著,舌頭柔軟地不可思議,在指尖曖昧地滑動。

  賀嶼天瞪大眼,下意識地竟然想要抽出手。

  白饒眼疾手快地抓住,不讓他撤回,還往裡塞了塞。

  「別動,一會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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